林昊被擔架抬出球場的那一刻，甲骨文球館的掌聲像潮水般湧起又退去。當更衣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所有聲音被隔絕，隻剩下醫療器械的滴滴聲和自己粗重的呼吸。維蒂把冷敷袋按在他太陽穴上，林昊卻掙紮著坐起來，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直播電視。
“你的腦電波像在跳霹靂舞。”維蒂把監測儀螢幕轉給他看，那些劇烈波動的線條確實不像正常人類該有的，“至少躺下，林。”
“等我看完這一節。”林昊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電視畫麵裡，科比正一瘸一拐地走向技術台——林昊被抬下場，湖人必須有人頂替。但替補席上還有誰？史蒂夫·佈雷克？喬丹·希爾？
不，都不是。科比對著德安東尼做了個手勢，然後指向替補席末端那個正在啃指甲的傢夥——尼克·楊。
“他瘋了嗎？”維蒂也看向螢幕，“讓尼克主控？”
林昊沒說話。他盯著楊少俠那張寫滿“我還沒準備好”的臉，突然笑了：“不，科比沒瘋。尼克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為什麼？”
“因為勇士也不知道該怎麼防他。”
電視裏，裁判哨響，比賽繼續。
30:38，第二節還剩6分44秒，湖人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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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尼克·楊運球過半場的姿勢像在跳街舞——花哨，多餘，但確實有效。防守他的是克萊·湯普森，這位以冷靜著稱的射手此刻眉頭緊鎖，因為楊少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嘿，克萊。”尼克·楊在弧頂一邊運球一邊說話，“聽說你比我準？我不信。”
湯普森沒理他，隻是壓低重心。但就在他重心下降的瞬間，尼克·楊動了——不是突破，不是投籃，而是把球往天上一扔！
不是傳球，是真正的“往天上一扔”！球垂直飛起至少五米高！
全場嘩然！湯普森抬頭看球，尼克·楊卻已經啟動！他從湯普森身邊掠過，在球落下的瞬間接住，然後輕鬆上籃——
32:38
“這他媽也行？！”解說員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尼克·楊回防時對著湯普森眨眨眼：“這叫‘楊氏空接’，我自己發明的。”
甲骨文球館響起了噓聲，但這噓聲裏帶著一絲困惑——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他的眼神掃過湖人陣容：科比在左側底角喘氣，加索爾在籃下，布澤爾在弱側，尼克·楊……在對著觀眾席飛吻。
“他們在放鬆警惕。”庫裡心裏想，然後叫了格林的擋拆。
但格林的狀態不對勁。自從林昊被抬下場後，這位勇士的情緒發動機就一直沉默。他設定掩護時動作僵硬，換防後對上加索爾，竟然被西班牙人一個簡單的轉身就過掉了。
加索爾上籃——
格林從後麵追上來，不是封蓋，是狠狠一巴掌拍在加索爾手上！
“嘟！”裁判哨響，防守犯規，兩次罰球。
格林瞪著裁判，但沒爭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迷茫。
“德雷蒙德！”科爾在場邊吼，“集中注意力！”
格林點點頭，但動作依然遲緩。
加索爾兩罰全中。34:38
四分分差。甲骨文球館的聲浪明顯小了。球迷們開始交頭接耳，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勇士的勢頭突然斷了。
勇士進攻。庫裡再次組織，這次他選擇了單打尼克·楊。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突破——
尼克·楊的防守漏洞百出，庫裡輕鬆過掉，但就在他起跳上籃的瞬間，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弱側撲了過來！
是科比！他放棄了防守的伊戈達拉，全力補防庫裡！
庫裡在空中被迫調高出手弧度，球砸在籃筐後沿——
沒進！但裁判哨響，吹罰科比防守犯規！
慢鏡頭回放：科比確實碰到了庫裡的手臂，但接觸很輕微。
科比沒爭辯，他隻是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左膝的繃帶已經滲出了新的血跡。
庫裡兩罰全中。34:40
六分分差。時間：5分33秒。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沒有玩花樣，而是老老實實把球傳給低位的加索爾。
西班牙人背打格林，但格林這次防守很硬，頂得加索爾寸步難進。被迫傳球給外線的科比——
科比接球，麵前兩米無人。但他還是沒有投，而是運了一步，中距離跳投——
動作依然美如畫，但起跳高度隻有平時的一半。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伊戈達拉搶到！
勇士反擊！前場三打二！伊戈達拉傳給湯普森，湯普森再傳給跟進的庫裡，庫裡輕鬆上籃——
34:42
八分分差。又回到原點。
湖人叫了暫停。34:42，第二節還剩5分1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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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林昊盯著螢幕，突然開口：“格林在害怕。”
“什麼？”維蒂正在給他測血壓。
“他在害怕犯規。”林昊指著螢幕裡格林獃滯的表情，“林昊之前造了他那麼多次犯規，他現在不敢做動作了。”
“那不是好事嗎？”
“對我們是好事，但對勇士……”林昊皺眉，“科爾馬上會換下他。”
果然，暫停結束，勇士換人：格林下，哈裡森·巴恩斯上。死亡五小再次登場。
湖人沒有換人——他們沒人可換了。
34:42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明顯加快了節奏。死亡五小的精髓就是速度，而湖人現在有兩個拖油瓶：科比幾乎跑不動，加索爾跟不上小個子的輪轉。
庫裡在弧頂叫了巴恩斯的掩護，借擋拆突破。尼克·楊和加索爾換防溝通失誤，兩人同時撲向庫裡——
庫裡分球給空切的伊戈達拉！伊戈達拉再分底角的湯普森！
完全空位！湯普森調整，出手——
唰！
34:45
十一分分差。時間：4分44秒。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這次他終於意識到不能再玩了。他叫了加索爾的擋拆，借掩護突破，但巴恩斯的換防很快，完全封死了路線。
被迫停球。尼克·楊看向科比，後者正被湯普森緊貼。
隻能自己打。尼克·楊做了個體前變向，然後乾拔跳投——
巴恩斯的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角度。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庫裡搶到！
勇士反擊！前場四打三！庫裡傳給伊戈達拉，伊戈達拉再傳給快下的巴恩斯，巴恩斯暴扣得手！
34:47
十三分分差。甲骨文球館的聲浪重新高漲起來。
“看到了嗎？”庫裡回防時對尼克·楊說，“這就是我們的節奏。你們跟不上了。”
尼克·楊沒說話。他運球過半場，這次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在弧頂，他再次示意加索爾上提掩護。但這次掩護還沒形成，尼克·楊就直接啟動了！
他向左突破，巴恩斯橫移；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再向右突破！
巴恩斯完全被晃開了！尼克·楊殺入禁區，麵對補防的埃澤利，他在空中有一個摺疊，然後——
不是上籃，是傳球！傳給底角的科比！
科比接球，麵前兩米無人。他調整，這一次，他終於跳起來了！
雖然起跳高度依然不足，但至少是正常的投籃動作。
出手。球在空中劃過熟悉的弧線。
唰！
37:47
十分分差！科比今晚的第一個三分！
進球後科比沒有慶祝，他隻是撐著膝蓋，汗如雨下。左膝的疼痛已經超出了止痛藥的壓製範圍，他能感覺到關節裡有東西在摩擦——像砂紙在磨骨頭。
“還能撐多久？”尼克·楊跑過來問。
“到你投進下一個球為止。”科比咬著牙說。
勇士進攻。庫裡顯然被科比那個三分刺激到了，他運球到前場，直接在距離三分線兩步的位置急停跳投——
尼克·楊撲了上來，但庫裡的出手太快。
唰！
37:50
十三分分差。庫裡今晚的第五個三分。
時間：3分22秒。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他能感覺到科比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像破風箱。不能再拖了。
他在弧頂叫了雙掩護，加索爾和布澤爾同時上提。借掩護突破，勇士換防混亂，尼克·楊找到了一個縫隙——
殺入禁區！起跳！埃澤利補防過來，兩人在空中碰撞！
尼克·楊強行出手，球打板——
沒進！但裁判哨響，吹罰埃澤利防守犯規！
兩次罰球。
尼克·楊站上罰球線，第一罰。
哐！
打鐵。他太緊張了。
第二罰。
深呼吸。出手。
唰！
38:50
十二分分差。時間：3分11秒。
勇士進攻。庫裡控製節奏，他要打滿24秒。在進攻時間還剩10秒時啟動，叫了巴恩斯的掩護，借擋拆突破。
尼克·楊擠過掩護，但庫裡突然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起跳，出手。但這次他的動作有些倉促，因為科比的補防比他預想的快。
雖然左膝報廢，但科比的防守意識還在。他預判到了庫裡的後撤步，提前撲了上去——
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
球改變了軌跡，砸在籃筐前沿！
沒進！加索爾搶到籃板！
湖人反擊！尼克·楊接球快速推進，前場三打二！他傳給跟進的科比，科比再回傳給他，尼克·楊在三分線外急停——
出手！動作瀟灑！
唰！
41:50
九分分差！甲骨文球館一片驚呼！
時間：2分44秒。
勇士叫了暫停。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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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林昊坐直了身體。他的頭痛已經緩解了一些，但視野邊緣的重影還在。
“尼克在成長。”他說，“在壓力下成長。”
“但科比快撐不住了。”維蒂指著螢幕，科比正單膝跪地，隊醫在給他噴止痛噴霧，“他的膝蓋已經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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