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金色海洋在比賽開始前就沸騰了。距離跳球還有三十分鐘，但一萬九千個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不，不是坐著，是站著。所有勇士球迷都穿著統一的“StrengthInNumbers”黑色T恤，整個球館像一片憤怒的黑色海洋。他們沒忘記兩天前那記誅心的三分，沒忘記林昊在庫裏麵前投進反超球後平靜的眼神。今晚，復仇是唯一的主題。
湖人更衣室裡，林昊正在做最後的拉伸。左小腿上纏著特製的肌效貼，肌肉深處傳來的不再是撕裂痛，而是一種持續的、酸軟的無力感。核磁共振結果顯示：腓腸肌二級拉傷，建議休戰7-10天。
“醫學建議是讓你坐滿這個係列賽。”維蒂蹲在他麵前，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讀遺囑，“但我知道你不會聽。所以實際點：今晚你最多打25分鐘，而且不能全力衝刺。如果感覺到肌肉‘砰’的一聲——”
“那就斷了。”林昊接話，“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維蒂抓住他的肩膀，“二級拉傷如果惡化成撕裂，你可能會錯過整個季後賽。林，想想科比，想想他現在的樣子。你想三十歲就變成那樣嗎？”
林昊看向角落裏的科比。後者正往左膝上注射一種透明液體——玻璃酸鈉，俗稱“打油針”，能讓關節暫時潤滑。注射器刺入時科比眉頭都沒皺一下，但額頭的冷汗暴露了疼痛。
“他打了幾針了？”林昊問。
“今天第三針。”維蒂低聲說，“而且賽前還要吃雙倍劑量的止痛藥。林，這不是籃球，這是自毀。你們倆都在自毀。”
林昊沒回答。他站起來，試著跳了跳——左腿發力時明顯的遲滯感，落地時不敢完全承重。係統麵板顯示：【體力上限：70%】、【爆發力：正常狀態的40%】、【完美模仿技能可用，但會加劇肌肉負荷】。
“25分鐘。”林昊對德安東尼說，“我會分配好。”
德安東尼點頭，但眼神裡滿是憂慮。他的戰術板上畫著勇士可能的首發陣容——不是常規的博古特 格林內線組合，而是五個小個子：庫裡、湯普森、伊戈達拉、哈裡森·巴恩斯、德拉蒙德·格林。
“死亡五小，從第一分鐘就開始。”德安東尼用紅筆在那個陣容上畫了個圈，“科爾要搶開局，要用速度拖垮我們。林，你的腿……”
“我會盡量留在外圍。”林昊說，“少突破，多投籃。”
“但你的投籃需要腿部發力。”保羅·加索爾走過來，西班牙人溫柔的臉上寫滿擔憂，“而且他們會針對你。格林昨晚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張圖——你的小腿包紮照片，配文是‘今晚的目標’。”
林昊開啟手機。果然，格林在Instagram上發了張他在第一場賽後一瘸一拐走向通道的照片，配文：“今晚，這條腿會成為歷史。目標明確。#復仇”
評論裡，勇士球迷狂歡，湖人球迷怒罵。而庫裡罕見地點了贊。
“心理戰。”科比拄著柺杖走過來——他暫時還需要柺杖支撐，等藥效完全發作才能扔掉，“格林想讓你怕，想讓你不敢做動作。別中計。”
“我不會。”林昊關掉手機，“但我的腿確實不行。所以今晚……可能需要你們多承擔。”
更衣室裡沉默了幾秒。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這是林昊係列賽以來第一次承認自己“不行”。
“那就讓我們來。”尼克·楊突然開口，臉上的嘻哈表情罕見地嚴肅，“你們倆省著點用，我們其他人多跑跑。反正勇士那幫人也是五小，我們大不了對轟。”
“對轟？”韋斯利·約翰遜苦笑，“我們轟得過嗎？他們可是67勝……”
“67勝又怎樣？”科比打斷，“我們贏過第一場。在客場，在庫裡投了八個三分的情況下，我們贏了。記住這個。”
裁判敲門：“五分鐘後出場。”
更衣室裡，所有人圍成一圈。科比伸出手，但林昊搶先伸出手掌。
“今晚會很艱難。”林昊看著每一個人，“我的腿不行，科比的膝蓋不行。所以需要每個人——保羅，你需要打更多低位；尼克，你需要投進那些該死的空位；韋斯利，你需要防住湯普森哪怕三分鐘；喬丹，你需要搶下每一個籃板。”
他頓了頓：“還有，如果我倒下了，別管我。繼續打。”
手掌疊在一起。
“湖人！”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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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通道裡，林昊第一次感覺到左腿成了累贅。平時輕盈的步伐現在變得沉重，每一步都要小心控製落地角度。當他踏進球場時，甲骨文球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比第一場更響，更惡毒。
“喲，瘸子來了！”格林在對麵熱身，聲音大得全場都聽得到，“需要我給你找副柺杖嗎？和科比湊一對？”
林昊沒理他。他看向勇士首發陣容——果然，博古特坐在替補席上，伊戈達拉站在場上。死亡五小，從第一秒就開始。
裁判哨響，雙方首發上場。
湖人：林昊、科比、韋斯利·約翰遜、保羅·加索爾、喬丹·希爾——傳統陣容。
勇士：斯蒂芬·庫裡、克萊·湯普森、安德烈·伊戈達拉、哈裡森·巴恩斯、德拉蒙德·格林——死亡五小。
跳球前，庫裡主動走過來：“腿還好嗎？”
“夠用。”林昊說。
“希望如此。”庫裡嚼著牙套，“因為今晚我們會跑得很快。”
裁判拋球。喬丹·希爾對陣德拉蒙德·格林——身高優勢明顯，希爾將球撥向湖人這邊。
0:0
林昊接球，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伊戈達拉——勇士用他們最好的外線防守者開場就對上林昊。
林昊在弧頂叫了加索爾的擋拆。西班牙人上提，但勇士沒有換防！伊戈達拉直接擠過掩護，繼續緊貼！而格林也沒有換防加索爾，而是站在原地，隨時準備包夾！
雙人包夾的陷阱，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
林昊被迫停球。他看向外線，科比正被湯普森糾纏，尼克·楊被巴恩斯盯死。傳球路線全被封死。
進攻時間流逝。林昊隻能強行出手——後仰跳投，但左腿蹬地時力量不足，起跳高度比平時低了至少十公分。
伊戈達拉的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角度。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格林搶到，立刻甩向前場！
快攻！勇士五箭齊發！庫裡在左翼接球，麵前隻有退防的科比——拖著一條殘腿的科比。
庫裡沒有減速，直接殺入禁區。科比勉強跟上，但庫裡在罰球線急停，一個小拋投——
唰！
0:2
整個過程不到六秒。湖人第一次進攻不中，勇士第一次進攻得分。
“看到了嗎？”格林回防時對著林昊吼，“這就是我們的節奏！你們跟得上嗎？”
湖人進攻。林昊再次持球，這次他沒有叫擋拆，直接傳給低位的加索爾。西班牙人背打格林，身高體重都有優勢。
但就在加索爾轉身勾手的瞬間，伊戈達拉從弱側撲了過來！包夾！加索爾被迫傳球給外線的科比——
球傳出的瞬間，巴恩斯突然殺出！搶斷！勇士再次反擊！
前場三打二！庫裡傳給湯普森，湯普森再傳給跟進的伊戈達拉，伊戈達拉暴扣得手！
0:4
開場不到一分鐘，勇士已經兩次搶斷，兩次快攻得分。甲骨文球館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德安東尼站起來，想叫暫停，但科比揮手製止——太早叫暫停會打擊士氣。
湖人進攻。林昊運球過半場，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纔打了一分鐘，他已經開始喘了。左腿每一次發力都像在提醒他：你不行。
他在弧頂停球，示意全員拉開。這次他要單打。
伊戈達拉張開雙臂，防守姿勢完美。林昊啟動【完美模仿】——物件是受傷前的自己。係統警告：【肌肉負荷超標，繼續模仿可能導致拉傷惡化】。
忽略。
資料流湧入。林昊向左突破，第一步依然快，但第二步明顯慢了——左腿蹬地無力。伊戈達拉完全跟上，長臂不斷乾擾。
被迫停球。林昊做了個投籃假動作，伊戈達拉沒跳。再做個突破假動作，伊戈達拉還是沒動。
進攻時間隻剩五秒。林昊強行後仰跳投——
伊戈達拉的封蓋已經到位。
哐！
再打鐵！格林搶到籃板，再次推動反擊！
這次更快！格林自己運球過半場，像個失控的卡車。林昊全力退防，但左腿完全跟不上速度。
格林殺入禁區，麵對補防的喬丹·希爾，強硬上籃——
球進！同時裁判哨響！吹罰希爾防守犯規！
2 1！
0:6
格林站上罰球線，對著觀眾席捶胸怒吼。甲骨文球館回應以山呼海嘯。
加罰命中。0:7
七分分差，開場1分44秒。德安東尼終於叫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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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席上，死寂。
“他們的速度……”韋斯利·約翰遜喘著粗氣，“比第一場快了至少20%。而且包夾時機太準了。”
“因為他們在針對林。”科比看著戰術板，臉色鐵青，“伊戈達拉主防，格林隨時包夾，其他人切斷傳球路線。他們知道林腿不行，突破威脅下降，所以敢放突不放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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