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弱側飛撲而來，在湯普森起跳的瞬間伸出了手臂。兩個人的身體在空中幾乎撞在一起，但湯普森的出手點比林昊預想的更高——他的手臂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林昊指尖上方飛過。
“砰——唰！”
打板三分命中！
81比82，勇士反超！
湯普森的第四記三分。他在三分鐘裏連得12分，4投4中，三分球4投4中。
斯台普斯中心的沉默變成了一種窒息般的壓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頭，有人茫然地看著記分牌上的數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場邊，科比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柺杖，指節發白。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旁邊的瓦妮莎湊近了才聽清——“防他...防他...”
但沒有人能防住現在的湯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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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林昊持球，這一次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格林在弧頂防守，伊戈達拉在弱側協防。林昊沒有運球，直接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起跳——格林的反應慢了半拍，他沒想到林昊會在這種距離、這種時機出手。
球從格林頭頂飛過，弧線又高又平。
“唰！”
84比82，湖人反超！
林昊進球後看了湯普森一眼。湯普森也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然後同時轉身，跑向各自的半場。
那一秒鐘裡，斯台普斯中心的兩萬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東西——不是敵意，不是仇恨，而是兩個頂級得分手之間的默契。
你進一個，我還一個。
看誰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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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勇士進攻。
這一次，庫裡甚至沒有運球過半場。他把球直接傳給前場的格林，格林在弧頂接球，眼睛掃了一眼右側——湯普森正在底線和尼克·楊糾纏。
湯普森突然加速，往籃下空切。尼克·楊跟上，但湯普森在禁區邊緣急停，轉身，往外線彈出。格林的手遞手傳球精準得像手術刀，球剛好在湯普森彈出的瞬間塞到他手裏。
湯普森接球，尼克·楊撲上來——但湯普森沒有投籃。他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尼克·楊飛了起來。然後湯普森運了一步，往右側移動了一米，在三分線外起跳。
尼克·楊已經落地了，他絕望地伸出手臂，但距離湯普森至少有一米遠。
球出手——
“唰！”
84比85，勇士反超！
湯普森的第五記三分。他在不到四分鐘的時間裏連得15分，5投5中，三分球5投5中。
斯台普斯中心的觀眾席上，有人開始祈禱了。
不是祈禱湖人贏球，而是祈禱湯普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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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科爾叫了暫停。
84比85，勇士領先1分。
湯普森走回替補席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坐下，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喝了口水，然後閉上眼睛。
沒有人敢打擾他。
因為勇士的球員都知道，當克萊閉上眼睛的時候，他不是在休息——他在瞄準。
科爾蹲在湯普森麵前，戰術板上畫著新的跑位。
“克萊，你繼續這樣打。”科爾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和一個狙擊手說話，“他們防不住你的無球跑動。尼克·楊的速度跟不上你，格林的掩護可以幫你擋住他。”
湯普森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還有，”科爾看了一眼庫裡，“斯蒂芬，你在弧頂吸引林的防守。隻要他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克萊就有空間。”
庫裡點頭，但那雙眼睛裏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不是嫉妒，而是一種“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坦然。
在勇士，當克萊進入佛光普照模式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配角。
包括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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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暫停結束，湖人進攻。
林昊持球推進，這一次他沒有自己進攻。格林和伊戈達拉的雙人包夾從中場就開始，兩個人像兩扇門一樣關過來。林昊把球傳給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動。
但勇士的防守輪轉太快了。湯普森在弱側補防，他的長臂乾擾了克拉克森的傳球路線。克拉克森把球回傳給林昊，進攻時間隻剩5秒。
林昊接球，麵對格林和伊戈達拉的雙人包夾，強行起跳——
兩個人的手臂同時伸過來，像一張網罩住了林昊的出手角度。
但林昊沒有投籃。
他在空中把球往籃筐方向一拋——不是投籃，是傳球。蘭德爾在籃下卡住位置，接球，起跳，雙手暴扣！
86比85，湖人領先1分。
蘭德爾扣籃後落地，對著觀眾席怒吼。但他的吼聲還沒有結束，湯普森已經在後場接到了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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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勇士進攻，沒有暫停，沒有猶豫。
湯普森自己運球推進——這在勇士的體係裏極為罕見，因為湯普森從來不是一個持球進攻的球員。但這一刻，他運著球，像一把被拔出鞘的刀，直插湖人半場。
尼克·楊在弧頂防守，湯普森運球到三分線外，急停，做出投籃動作——尼克·楊起跳。
假動作。
湯普森收回球，往左側運了一步，在三分線外起跳。尼克·楊已經落地了，他再次起跳封蓋，但湯普森的出手點太高了。
“唰！”
86比88，勇士反超！
湯普森的第六記三分。他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裏連得18分，6投6中，三分球6投6中。
斯台普斯中心徹底安靜了。
不是沉默，是那種死寂——兩萬人的球館，安靜得能聽到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能聽到籃球彈地的聲音，能聽到球員互相喊話的聲音。
一個穿著湖人球衣的中年男人坐在座位上，雙手抱頭，嘴巴張開，眼神空洞。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孩在抹眼淚。
不是因為他們覺得湖人會輸，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無法阻擋的人。
佛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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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林昊持球推進。
這一次，林昊沒有傳球，沒有叫掩護，直接麵對格林。
運球到三分線外，急停，起跳——格林的防守已經拚盡全力，他的手臂伸到極限，指尖幾乎碰到球的底部。
但林昊的出手點比他高了十厘米。
“唰！”
89比88，湖人反超！
林昊進球後看了湯普森一眼。湯普森也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像兩把刀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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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勇士進攻。
這一次，庫裡沒有傳球。他在弧頂運球，林昊防守。庫裡的運球節奏很快，連續三個變向，然後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林昊撲了上去，手臂伸到極限。
但庫裡沒有投籃。
他把球傳給右側45度角的湯普森——那裏，尼克·楊已經失位了。湯普森接球，麵前無人。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旋轉，弧線完美。
“唰！”
89比91，勇士反超！
湯普森的第七記三分。他在六分鐘裏連得21分，7投7中，三分球7投7中。
單節21分。
斯台普斯中心有人開始鼓掌了——不是為湖人鼓掌，而是為湯普森鼓掌。這是一種超越了勝負的尊重，就像當年球迷在斯台普斯為科比鼓掌一樣。
當一個人做到不可能的事情時，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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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沃頓叫了暫停。
89比91，勇士領先2分。
湯普森走回替補席的時候，科爾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湯普森沒有表情變化，隻是坐下，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他的單節得分已經來到了21分——距離他自己的單節37分記錄還差16分，但距離摧毀湖人，隻差最後幾分鐘。
場邊，科比拄著柺杖站在那裏，右手握拳，輕輕敲著胸口。
他的嘴唇在動，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他說的是什麼——
“不要怕他。他是人，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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