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湯普森脫下熱身服的那一刻，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似乎暗了一度。
不是燈光真的暗了，而是這個人的氣場變了。整個上半場，湯普森就像一件被收在鞘裡的刀——鋒利，但沒有出鞘。他隻有9分進賬，三分球3投1中，在尼克·楊的糾纏下顯得沉默寡言。
但現在，他站在技術台前，雙手搓了搓，那雙永遠像是沒睡醒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
“克萊上場了。”解說席上的傑夫·範甘迪聲音壓低了一度，“這是勇士最後的底牌。”
馬克·傑克遜接話：“當克萊找到手感的時候，他是這個星球上最危險的得分手之一。單節37分的記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破的。”
76比70，第三節還剩7分3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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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勇士進攻。
斯蒂芬·庫裡運球過半場，林昊貼身防守。這一次，庫裡的運球節奏明顯比之前慢了——不是體力問題，而是在等什麼。
等湯普森。
湯普森從右側底線開始跑動，穿過安德烈·伊戈達拉在罰球線附近的背掩護，繞過德雷蒙德·格林在弧頂的第二個掩護，然後突然變向，往左側45度角彈出。
尼克·楊被兩個掩護擋得嚴嚴實實，等他繞過格林的時候，湯普森已經在三分線外接到了庫裡的傳球。
接球，起跳，出手。
整個過程快得像按了快進鍵。湯普森的投籃姿勢永遠那麼標準——膝蓋微曲，手肘呈九十度，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指尖飛出，旋轉均勻得像一顆完美的星球。
“唰！”
76比73，湖人領先3分。
湯普森進球後沒有慶祝，甚至沒有表情變化。他轉身往回跑，路過尼克·楊身邊的時候，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尼克·楊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和湯普森對位了整整兩節半，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露出這種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挑釁，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
這傢夥，進入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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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林昊持球推進。
格林在弧頂防守，伊戈達拉在弱側虎視眈眈。林昊運球到三分線外，格林貼了上來，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林昊加速突破，格林側身跟上。林昊在罰球線附近急停，做出投籃動作——格林起跳。假動作，林昊收回球，往左側運了一步，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格林已經落地了，他再次起跳封蓋，但彈跳高度比之前矮了一截。
林昊出手——
“砰！”
打鐵了。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起，博古特卡住蘭德爾，把籃板收入囊中。
這是林昊在第三節第一次投丟。格林落地後大口喘著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但那一絲表情隻持續了不到一秒，因為湯普森已經快下了。
博古特的長傳精準得像製導導彈，球從後場飛到前場，剛好落在湯普森手中。
尼克·楊在身後追防，他的速度不慢，但湯普森在三分線外急停的那一刻，尼克·楊就知道自己完了。
湯普森接球，沒有運球，直接起跳。尼克·楊從側麵撲過來，手臂伸到極限——但湯普森的出手點比他高了至少五厘米。
“唰！”
76比76，平局！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湯普森在短短33秒內連中兩記三分，把林昊用5記三分建立起來的6分優勢，瞬間抹平。
場邊，科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拄著柺杖站起來，右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防他的無球跑動！”科比的聲音從場邊傳來，沙啞但尖銳，“不要讓他接球！”
尼克·楊回頭看了科比一眼，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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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林昊持球，這次他沒有自己進攻。
格林和伊戈達拉的雙人包夾從中場就開始了，兩個人的手臂像樹枝一樣交織在一起。林昊把球傳給弧頂的蘭德爾，然後開始無球跑動——穿過蘭德爾的掩護，繞過尼克·楊的背掩護，從底線兜到右側45度角。
蘭德爾把球回傳給他。林昊接球，格林追防到位，伊戈達拉也從弱側補過來。
林昊沒有出手，而是把球往籃筐方向一拋——蘭德爾空切接球，雙手暴扣！
78比76，湖人領先2分。
蘭德爾扣籃後仰天長嘯，但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還沒有完全起來，就被另一邊的聲音壓了下去。
因為湯普森已經跑到了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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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庫裡持球推進，林昊防守。
這一次，庫裡沒有自己進攻。他在弧頂運了兩下球，眼睛掃了一眼右側——湯普森正在底線和尼克·楊糾纏。
湯普森突然加速，往籃下空切。尼克·楊跟上，但湯普森在禁區邊緣急停，轉身，往外線彈出。格林的掩護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尼克·楊的追防路線上，尼克·楊一頭撞在格林身上，踉蹌了兩步。
湯普森在三分線外接球，麵前三米無人。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旋轉的弧線像一道彩虹，又高又飄。
“唰！”
78比79，勇士反超！
湯普森的第三記三分。他在短短兩分鐘裏連得9分，把比分從76比70變成了78比79。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不是安靜，而是一種壓抑的嗡嗡聲——兩萬人在低聲議論，像是在確認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解說席上，範甘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克萊·湯普森在第三節的命中率是100%。三投三中，三個三分。這傢夥，又進入那種狀態了。”
“佛光普照。”馬克·傑克遜說，“這是勇士球迷給這種狀態取的名字。當克萊開始這樣投籃的時候，他就是籃球場上最可怕的人——因為他的出手不需要運球，不需要節奏，不需要空間。他隻需要一個縫隙，零點幾秒的時間，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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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林昊持球推進。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那種冷靜被一種更銳利的東西取代——不是憤怒，而是殺意。
格林在弧頂防守，伊戈達拉在弱側協防。林昊運球到三分線外，沒有叫掩護，直接麵對格林。
連續三個胯下變向，節奏越來越快。格林的重心跟著林昊的動作左右搖擺，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疲憊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專註。
林昊突然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起跳。
格林撲了上來，手臂伸到極限——但林昊的出手點太高了。球從格林指尖上方飛過，像一顆子彈穿過密林。
“唰！”
81比79，湖人反超！
林昊進球後沒有慶祝，而是直接沖向湯普森——不是因為挑釁，而是因為他知道，勇士的下一次進攻，球一定會到湯普森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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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勇士進攻。
庫裡持球，林昊防守。這一次，庫裡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在找人。找那個穿著11號球衣的人。
湯普森從右側底線開始跑動，穿過格林的掩護，繞過伊戈達拉的背掩護，然後突然變向，往弧頂彈出。
尼克·楊被兩個掩護擋得嚴嚴實實，等他繞過格林的時候，湯普森已經在弧頂接到了庫裡的傳球。
但這一次，林昊補防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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