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9日，奧克蘭，甲骨文球館。西部決賽第六場，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球館外已經變成了一片黃色的海洋，兩萬多名勇士球迷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牌，最顯眼的一塊寫著：“格林復出，林昊消失”。
客隊更衣室裡，林昊坐在更衣櫃前，閉著眼睛。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上一場比賽的畫麵——格林從後場就開始貼防，每一球都撲到臉上，每一球都用盡全力。他知道，今晚格林會更瘋。因為上一場他拿了42分，投進了13個三分，在格林頭上投進了絕殺。格林不會忘記的。
門被推開了，科比拄著柺杖走進來。他走到林昊麵前，停下腳步：“格林復出了。勇士的防守會升級。”林昊睜開眼睛：“我知道。”科比看著他：“那你怕嗎？”林昊站起來：“不怕。”科比笑了：“為什麼？”林昊看著戰術板上的勇士隊標：“因為我也會升級。”
主隊更衣室裡，格林站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在林昊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他的眼睛裏佈滿血絲——昨晚他一夜沒睡，一直在看林昊那個絕殺的錄影。那個從他指尖上方飛過的球，那個在空中消失了0.05秒的球，那個讓甲骨文球館陷入死寂的球。今晚，他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
“今晚，”他環視隊友們，聲音低沉得像野獸的咆哮，“林昊會投的。他會投超遠，他會投後仰，他會投那種消失的球。但我會防住他。從後場開始，從發球開始，從踏進球館的那一刻開始。”
庫裡靠在更衣櫃上，看著他：“德雷蒙德，你上一場六犯離場了。”格林轉過頭，眼睛通紅：“我知道。但今晚不會。”庫裡沉默了三秒：“那你打算怎麼防？”
格林走到戰術板前，畫出密密麻麻的防守路線：“伊戈達拉和湯普森包夾，我在弱側協防，博古特守禁區。四個人，像一張網。他投超遠，伊戈達拉撲；他突破，湯普森堵；他傳球，我搶斷；他進禁區，博古特蓋。四個人，圍住他一個人。”
科爾站在旁邊，看著格林畫的防守路線，輕輕點頭：“好。那就四個人防。”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格林走過中場時，停下腳步，看著林昊。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林昊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三秒。
格林開口了：“今晚，你不會再消失了。”
林昊沒有說話，隻是轉身走向湖人半場。他知道，今晚會很長。但他也知道，他不會消失。
裁判哨響，球起。格林贏得球權，勇士第一攻。庫裡運球過半場，林昊貼了上來。庫裡沒有自己打，把球傳給格林。格林在高位策應，湯普森無球跑動，借博古特的掩護甩開尼克·楊，在右側45度接球。尼克·楊追了上來，湯普森沒有出手空間，把球回傳給格林。格林再傳給庫裡，進攻時間還剩8秒。庫裡在弧頂停球，林昊貼在他麵前。
庫裡突然啟動向右突破，林昊橫移封堵。庫裡背後運球拉回，林昊立刻回位。沒有空間，時間隻剩3秒。庫裡強行起跳後仰，林昊全力封蓋。球從林昊指尖上方飛過——砰！打鐵。蘭德爾搶到籃板。
格林落地，看著那個彈出來的籃球，輕輕撥出一口氣。他防住了第一攻。
湖人進攻，林昊在後場接球。格林立刻貼了上來——不是伊戈達拉，不是湯普森，是格林。他的距離不到20厘米，手在林昊的運球路線上不斷晃動。林昊慢慢運球過半場，在距離籃筐40英尺的位置停球。格林貼在他麵前，沒有放一步。伊戈達拉從弱側撲了過來，湯普森也從底角沖了過來。三個人，像三堵牆。
林昊沒有出手，把球傳給吉米·巴特勒。巴特勒接球，麵對庫裡的防守，突破上籃。博古特補防過來，巴特勒在空中對抗，強行出手——砰！打鐵。格林搶到籃板。
格林落地，對著林昊怒吼：“你不敢投！你他媽不敢投！”林昊沒有說話，跑向後場準備防守。
勇士進攻，庫裡和格林打擋拆。格林上來掩護，擋住林昊。蘭德爾換防——大防小。庫裏麵對蘭德爾，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加速向右突破。一步過掉蘭德爾，殺進禁區。希伯特補防過來，庫裡沒有上籃，急停後撤步回到三分線外，出手。球從希伯特頭頂飛過——唰！湖人0比3勇士。
庫裡落地，看著林昊：“第3分。第一個三分。”格林衝過來，和他擊掌：“斯蒂芬！就是這樣！”全場沸騰，但林昊沒有說話。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一節前六分鐘，格林瘋了。他貼防林昊，從後場開始，從發球開始，從林昊接球的那一刻開始。伊戈達拉協防，湯普森包夾，博古特守禁區。四個人，像一張網，圍住林昊一個人。
林昊3投0中，三分2投0中，單節0分。格林1次搶斷，1次蓋帽，0次犯規。勇士全隊三分6投4中，命中率66.7%。
當第一節進行到第6分鐘時，比分是：湖人6比18勇士。分差12分。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
林昊走下場時，用毛巾擦著汗。他的第一節資料定格在0分、1次助攻。吉米·巴特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小林，他們四個人防你。”林昊點頭：“我知道。”巴特勒看著他：“那你怎麼辦？”林昊抬起頭，看著勇士替補席：“等他們累。”
暫停結束，雙方回到場上。格林依然貼防林昊，伊戈達拉依然協防，湯普森依然包夾，博古特依然守禁區。四個人，還是那張網。
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貼在他麵前。伊戈達拉從弱側撲了過來，湯普森從底角沖了過來。三個人，像三堵牆。林昊沒有出手，把球傳給巴特勒。巴特勒接球，麵對庫裡的防守，突破分球給尼克·楊。尼克·楊在底角接球，麵前兩米沒人。他調整了一下，起跳出手——砰！打鐵。格林搶到籃板。
格林落地，對著林昊怒吼：“你不敢投！你他媽還是不敢投！”林昊沒有說話，跑向後場準備防守。但他的手，握成了拳頭。
勇士進攻，庫裡和格林打擋拆。格林上來掩護，擋住林昊。蘭德爾換防，庫裡突破，急停跳投——唰！湖人6比21勇士。分差15分。
林昊站在後場，看著計分板。6比21，他得了0分。他的手握得更緊了。科比拄著柺杖，站在場邊。他看著林昊，看著那個在四個人圍剿下掙紮的年輕人。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但他相信，林昊會找到辦法的。
第一節最後兩分鐘，格林依然貼防林昊，伊戈達拉依然協防，湯普森依然包夾。四個人，還是那張網。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貼在他麵前。伊戈達拉從弱側撲了過來，湯普森從底角沖了過來。三個人，三雙手。林昊起跳出手，格林撲了上來，伊戈達拉撲了上來，湯普森撲了上來。四個人，四雙手，完全罩住了林昊。球從他們指尖的縫隙中穿過——砰！打鐵。博古特搶到籃板。
林昊落地，看著那個彈出來的籃球。第一次出手，第一次打鐵。格林走過來，站在他麵前：“0分。第一節。你他媽不行了。”林昊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第一節結束，湖人10比28勇士。分差18分。林昊第一節資料：0分，1次助攻，3投0中。庫裡12分，湯普森8分，格林4分，4次助攻，2次搶斷，1次蓋帽。
邁克·布林的聲音有些顫抖：“女士們先生們，第一節結束，勇士領先18分。林昊第一節0分，3投0中。格林、伊戈達拉、湯普森、博古特，四個人，像一張網，圍住了林昊一個人。”
傑夫·範甘迪說：“這是NBA季後賽歷史上最極致的防守。四個人，防一個人。勇士在告訴林昊——你一個人，贏不了我們。”
林昊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頭。科比拄著柺杖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0分。第一節。”林昊沒有抬頭：“我知道。”科比看著他：“你怕了？”林昊掀開毛巾，看著他：“不怕。”科比笑了：“為什麼？”林昊站起來，看著勇士替補席：“因為他們累了。”
第二節預告。大螢幕上，打出第一節的資料：格林9分鐘，4次助攻，2次搶斷，1次蓋帽，0次犯規。伊戈達拉9分鐘，3次協防，2次包夾，0次犯規。湯普森9分鐘，4次包夾，2次協防，0次犯規。博古特9分鐘，3次補防，1次蓋帽，0次犯規。
四個人，九分鐘，零次犯規。他們的防守很乾凈，也很累。
邁克·布林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節，格林還會繼續貼防。伊戈達拉還會繼續協防，湯普森還會繼續包夾，博古特還會繼續守禁區。但他們會累的。林昊會等他們累的。”
林昊站起來，走向球場。經過科比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科比看著他：“第二節，他們會更瘋的。”林昊點頭：“我知道。”科比笑了：“那你怎麼辦？”林昊看著遠處的格林，沉默了三秒：“等他們累。然後投。”
他轉身，走向球場中央。甲骨文球館的噓聲，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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