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狂歡還在繼續。
綵帶從穹頂飄落,聚光燈瘋狂閃爍,兩萬四千名球迷的歡呼聲震耳欲聾。湖人球員們抱在一起,跳著,喊著,笑著。林昊被隊友們圍在中間,像個被朝拜的神。
但球場的另一端,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凱文·杜蘭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尊雕塑,眼睛盯著計分板。
湖人111-108雷霆
那個數字,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裏。
108。
就差3分。
就差一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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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分鐘:凝固的身影
安德烈·羅伯森第一個走過來。
他站在杜蘭特身邊,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伸出手,想拍拍杜蘭特的肩膀,但手懸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杜蘭特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空的。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空。
就像一個人,突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史蒂文·亞當斯也走了過來。這個2米13的巨人,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迪昂·維特斯蹲在底線,用毛巾蓋住頭,肩膀微微聳動。
伊尼斯·坎特雙手叉腰,看著計分板,久久沒有動。
整個雷霆,像一尊尊雕塑,凝固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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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後:威少的離開
威少從地上站起來。
他跪了整整三分鐘,看著那個球從彈起到入網的全過程。現在,他終於站起來了。
他的膝蓋上沾滿了汗水——不,是淚水,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沒有和任何人擊掌,沒有回頭。
他走向球員通道。
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通道口時,他停下腳步。
然後他仰天長嘯。
那吼聲,不像勝利的歡呼,不像失敗的沮喪,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向世界宣告——
“我還在!我還在!我還在!”
吼聲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久久不散。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杜蘭特聽到了那聲吼。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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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後:更衣室的死寂
客隊更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洗澡,沒有人換衣服。球員們坐在各自的更衣櫃前,像一群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威少坐在角落,用毛巾蓋著頭。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臉,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亞當斯靠在牆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羅伯森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維特斯的耳機裡放著音樂,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隻有杜蘭特,坐在最中央,一動不動。
他的資料單還放在更衣櫃上:
44分,16個籃板,8次助攻,3個蓋帽
一場完美的表現。
但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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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後:多諾萬的講話
主教練比利·多諾萬走進更衣室。
他看著他的球員們,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
“孩子們,抬起頭。”
沒有人抬頭。
多諾萬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難受。我也難受。我們拚了七場,拚到最後一秒,輸給了一個70英尺的絕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這就是籃球。有時候你拚盡全力,還是會輸。”
他走到杜蘭特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空的。
“凱文,”多諾萬說,“你已經做得夠好了。44分,16個籃板,8次助攻。你做了能做的一切。”
杜蘭特看著他,沒有說話。
多諾萬站起來,環視全隊:
“這個賽季結束了。但生活還在繼續。你們每個人,都讓我驕傲。”
他頓了頓:
“現在,去洗澡吧。明天,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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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鐘後:杜蘭特和威少
球員們陸續走進淋浴間。
威少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走到杜蘭特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了三秒。
威少的眼睛通紅,但已經沒有淚了。
“凱文,”他說,“不管夏天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兄弟。”
杜蘭特看著他,終於有了表情。
那是一個微笑——但那個微笑,比哭還難看。
“拉塞爾,”他說,“謝謝你。八年了。”
威少伸出手。
杜蘭特握住。
兩人擁抱。
那是八年的兄弟情,八年的並肩作戰,八年的風雨同舟。
但兩人都知道,這可能是一最後一次以隊友的身份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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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時後:釋出會
新聞釋出會廳裡,記者們已經等了很久。
杜蘭特終於走了出來。
他坐在台上,麵對著上百個記者,幾百台攝像機。
他的眼睛,還是空的。
第一個問題:
“凱文,你怎麼評價今晚的比賽?”
杜蘭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
“我們輸了。”
記者們愣住了。
杜蘭特繼續說:
“我們拚了七場,拚到最後一秒。威少拿了三雙,我拿了44分。但還是輸了。”
他頓了頓:
“林昊投進了一個70英尺的絕殺。那種球,你沒辦法。你隻能接受。”
第二個問題:
“凱文,這是你在雷霆的最後一場比賽嗎?”
杜蘭特沉默了。
整整十秒。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然後他說:
“我不知道。”
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
杜蘭特站起來:
“謝謝你們。我要走了。”
他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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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俄克拉荷馬
淩晨四點,俄克拉荷馬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跑道上。
杜蘭特獨自走下飛機。
機場外,沒有球迷,沒有記者,沒有人。
隻有一輛黑色的SUV,等著他。
他坐上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不斷回放著那個畫麵——
70英尺。後仰45度。腰間推射。打板。滾動。入網。
進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俄克拉荷馬的夜景,他看了八年。
每一盞燈,每一條街,每一個熟悉的建築。
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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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空蕩的訓練館
淩晨五點,雷霆訓練館。
燈還亮著。
杜蘭特站在球場上,獨自一人。
他拿起一個球,站在70英尺的位置。
出手。
“砰!”三不沾。
再出手。
“砰!”打鐵。
再出手。
“唰!”命中。
他看著那個空心入網的球,輕輕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也有答案。
他知道了。
他知道夏天要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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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太陽從俄克拉荷馬的地平線升起。
金色的陽光透過訓練館的玻璃窗,照在杜蘭特身上。
他站在那裏,手裏握著最後一個球。
他看著籃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
“對不起,俄克拉荷馬。對不起,拉塞爾。”
他出手。
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他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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