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裏安靜下來。
其他球員都停下了訓練，看向這邊。
威斯布魯克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悅：“你的意思是，我的打法有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改變。”杜蘭特重複道。
“怎麼改變？讓我少出手？多傳球？”威少的聲音提高了，“凱文，我就是這樣打球的。這就是我。”
“所以呢？”杜蘭特也提高了音量，“所以我們就一直這樣輸下去？”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就在這時，杜蘭特的手機響了。
是斯蒂芬·庫裡發來的短訊：
“凱文，看了你和林的訓練賽視訊。很精彩。有空一起訓練？”
杜蘭特看著這條短訊，又看了看麵前的威斯布魯克，突然覺得疲憊。
他收起手機，轉身離開訓練館。
“你去哪？”威少在身後問。
“出去走走。”杜蘭特頭也不回。
門關上，訓練館裏隻剩下威斯布魯克和麪麵相覷的隊友。
威少站在原地，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最後，他走到籃下，拿起籃球，狠狠砸向籃板——
“砰！”
巨響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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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新體係的磨合
勇士訓練基地，氣氛則完全不同。
庫裡、湯普森、格林、伊戈達拉......還有新加盟的杜蘭特，五人正在跑戰術。
科爾站在場邊，手裏拿著戰術板，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每一個細節。
“斯蒂芬，擋拆後不要急著投，看凱文的位置！”
“凱文，弱側切入再快一點！”
“德拉蒙德，傳球再果斷一些！”
訓練賽打了十分鐘，勇士已經打出了七八套不同的戰術。
但問題也很明顯——杜蘭特還沒完全融入。
一次進攻，庫裡和格林打擋拆後分球給底角的湯普森，湯普森麵前有人，又傳給弧頂的杜蘭特。
杜蘭特接球，麵前三米沒人。
但他猶豫了——是該投？還是該突破？還是該傳給空切的伊戈達拉？
就是這瞬間的猶豫，防守已經到位。
杜蘭特強行乾拔，打鐵。
“停！”科爾吹哨，走到杜蘭特麵前，“凱文，剛才那個球，你在猶豫什麼？”
“我在想......”杜蘭特頓了頓，“該自己打還是傳。”
“不用想。”科爾說，“在那個位置，你接球就投。你的三分命中率是41%，空位情況下應該更高。果斷投，投不進算我的。”
杜蘭特點頭。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戰術。
庫裡分球，湯普森轉移，杜蘭特在弧頂接球。
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好！”科爾鼓掌，“就這樣。在我們隊，你不用想太多。有空位就投，有機會就打。我們相信你。”
杜蘭特落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場邊的科爾，心裏湧起一種陌生的感覺。
在雷霆，每次出手都要考慮——這個球該不該我投？威少會不會有意見？教練會不會說我太獨？
但在勇士......他們鼓勵他投籃，鼓勵他做自己。
“再來！”庫裡跑過來，和杜蘭特擊掌，“就這樣投，投到他們不敢放你。”
訓練繼續。
這一次，杜蘭特在弱側接球，麵對防守人，連續變向後乾拔命中。
下一個回合，他空切接庫裡傳球，暴扣得手。
再下一個回合，他在防守端送出釘板大帽，然後快攻中助攻湯普森命中三分。
漸漸地，杜蘭特臉上的表情放鬆了。
他開始笑了，開始和隊友擊掌慶祝，開始在暫停時主動討論戰術。
“看到了嗎？”場邊，助理教練邁克·布朗對科爾說，“他在融入。”
“他本來就很強。”科爾說，“隻是需要適合的體係。”
“但林昊怎麼辦？”布朗皺眉，“那傢夥的模仿能力太恐怖了。如果他在季後賽模仿我們的戰術......”
“他模仿不了。”科爾自信地說，“他能模仿技術，但模仿不了化學反應。我們五個人之間的默契，是幾年時間打磨出來的。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
布朗還想說什麼，但訓練場上突然傳來驚呼。
庫裡在快攻中做了一個背後傳球，球像長了眼睛一樣穿過兩名防守人，精準地找到跟進的杜蘭特。
杜蘭特接球，暴扣！
“轟——！”
籃筐在顫抖。
庫裡和杜蘭特撞胸慶祝，兩人都笑得像個孩子。
科爾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笑容。
他知道，這支勇士，已經走上了正確的軌道。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新賽季開始，然後用實力告訴全世界——
小球時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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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傍晚的總結
傍晚，湖人訓練館。
一天的訓練結束，球員們陸續離開。
林昊坐在場邊，看著iPad上各隊的訓練視訊和新聞。
勇士的團隊配合，騎士的復仇宣言，雷霆的內部矛盾......一切都預示著，下賽季不會平靜。
“看什麼呢？”科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拄著柺杖走進來，雖然還不能訓練，但每天都來球館，看著隊員們練習。
“各隊的動態。”林昊把iPad遞給科比。
科比看了幾分鐘，笑了：“有意思。勇士在磨合，騎士在憋氣，雷霆在鬧矛盾......下賽季的西部，會很有趣。”
“你覺得我們呢？”林昊問。
“我們？”科比看向訓練館牆上的冠軍旗幟，“我們有你，有吉米，有尼克，有羅伊......我們很好。”
他頓了頓：“但還不夠。”
林昊看向科比。
“下賽季，所有人都會研究你，針對你。”科比說，“他們會設計專門的戰術來限製你，會用最髒的防守對付你，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打得難受。”
“我知道。”林昊說。
“所以你需要變得更強。”科比認真地說，“不隻是技術上的強，是心理上的強。要能在被針對時保持冷靜，要在被激怒時控製情緒，要在絕境中找到贏球的方法。”
林昊點頭。
“不過，”科比笑了，“我相信你能做到。因為你是林昊。”
兩人沉默了片刻，科比突然說：“我的手術定在下週。”
林昊轉頭：“醫生怎麼說？”
“恢復期八個月。”科比平靜地說，“如果順利，明年三月可以復出。但......可能打不了幾分鐘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林昊聽出了一絲不甘。
二十年職業生涯，以這種方式接近尾聲，任誰都會不甘。
“老大......”林昊想說些什麼，但被科比打斷。
“別安慰我。”科比說，“我很好。真的。”
他看向訓練館，眼神有些恍惚：“二十年了，我在這塊地板上打了無數場比賽，贏過，輸過，笑過，哭過......夠了。”
“但下賽季......”林昊說，“我們還想和你一起打球。”
科比笑了：“我會回來的。哪怕隻能打一分鐘，我也會站在場上。”
他拍拍林昊的肩膀：“在那之前，球隊交給你了。帶著他們贏，帶著他們繼續拿冠軍。讓我退役的時候，能驕傲地說——我留下了最好的球隊，最好的隊友，和最好的傳承。”
林昊重重點頭：“一定。”
夜幕降臨，訓練館的燈一盞盞熄滅。
林昊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球場，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手機震動。
是杜蘭特發來的短訊：
“今天和斯蒂芬訓練，找到了一些感覺。下次見麵，會不一樣。”
林昊笑了笑，回復：
“我等著。”
傳送。
幾秒後，又一條短訊進來，這次是庫裡：
“凱文說你很強。我說我知道。下賽季見。”
林昊收起手機，走進洛杉磯的夜色中。
街燈亮起，城市開始閃爍。
而屬於籃球的新時代，正在這看似平靜的休賽期裡，悄悄醞釀。
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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