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他抓起柺杖，艱難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屋裏。
他需要洗個澡，需要換身衣服，需要吃點東西。
然後，去訓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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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訓練館
上午8點，騎士訓練館空蕩蕩的。
勒布朗已經在了。他穿著訓練服，在跑步機上慢跑，汗水浸濕了背心。看到歐文進來，他關掉跑步機，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腳怎麼樣？”勒布朗問。
“疼。”歐文實話實說。
“能走嗎？”
“能，但跑不了。”
勒布朗點點頭，走到籃球架下，拿起一個籃球：“那就練投籃。坐著投。”
歐文愣了愣：“坐著？”
“對。”勒布朗把球扔給他，“你現在的腳踝不能承受重量，但你的手沒事。練坐著投籃，練上肢力量，練核心穩定性。”
歐文接過球，在輪椅上坐下——訓練館裏有專門的投籃輪椅，是為傷病患者準備的。
他坐在輪椅上，距離籃筐大概五米遠。這個距離，對於平時的他來說像呼吸一樣簡單。但現在，坐著投籃，感覺完全不一樣。
重心不穩，發力困難，視線角度也不同。
第一次出手，球砸在籃筐前沿。
第二次，砸在後沿。
第三次，三不沾。
“操！”歐文低聲咒罵。
“繼續。”勒布朗說，“投到進為止。”
歐文咬了咬牙，繼續投。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十次，球終於進了。
但動作醜陋得像初學者。
“知道林昊在幹什麼嗎？”勒布朗突然問。
歐文抬頭。
“我讓裡奇（保羅）打聽了一下。”勒布朗說，“林昊昨天下午已經能坐起來了。雖然還不能下床，但他的手已經在做康復訓練了。隊醫說，他的恢復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是……身體有自動修復功能。”
歐文握緊了手中的籃球。
自動修復功能？
怎麼可能。
但如果是林昊的話……那個能用一條腿投進絕殺的瘋子，好像發生什麼奇蹟都不奇怪。
“他在恢復。”勒布朗看著歐文，“科比也在恢復。湖人全隊都在為下賽季做準備。而我們呢？我們在這裏自怨自艾？”
歐文沉默了。
“我不想聽藉口。”勒布朗繼續說，“腳踝傷了就練其他部位。手沒傷就練投籃，腰沒傷就練核心，腦子沒傷就研究錄影。總之，不能停。”
“可是……”
“沒有可是。”勒布朗打斷他，“凱裡，你知道我最佩服林昊和科比什麼嗎？”
歐文搖頭。
“不是他們的技術，不是他們的天賦，而是他們的意誌。”勒布朗說，“科比跟腱斷了還能堅持打完比賽，林昊膝蓋廢了還能投進絕殺。這是什麼意誌力？這是什麼精神？”
他走到歐文麵前，蹲下身，平視著他：“我們輸了，我承認。但我們不能輸掉意誌。如果連意誌都輸了，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歐文看著勒布朗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了空洞，沒有了迷茫，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這個男人，在停車場崩潰大哭之後，隻用了不到24小時就重新站了起來。
這就是超級巨星。
這就是為什麼他是勒布朗·詹姆斯。
“我明白了。”歐文深吸一口氣，“從今天開始，我每天練1000個坐著投籃。”
“不夠。”勒布朗搖頭，“2000個。上午1000，下午1000。另外，每天看兩小時比賽錄影，研究林昊和科比的每一個動作。”
“林昊？”歐文皺眉，“研究他幹什麼？”
“因為他是我們下賽季最大的對手。”勒布朗站起身，“而且，他的‘模仿’能力，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歐文愣住了。
模仿能力？
他回想起總決賽G6，林昊模仿他的運球動作，逼他做出更複雜的變向，最終導致腳踝扭傷。
那難道不是巧合？
“你覺得那是巧合？”勒布朗看穿了他的想法，“我讓錄影分析師做了統計。整個係列賽，林昊模仿了你的動作11次，模仿我的9次，模仿J.R.的5次，模仿特裡斯坦的3次。而且每次模仿後，他都能從中學到東西，然後用我們的方式擊敗我們。”
歐文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學習能力”了。
這像是某種超能力。
“但超能力也好，天賦也罷，都不重要。”勒布朗說，“重要的是，我們能從他身上學到什麼。他能模仿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模仿他？模仿他的意誌，模仿他的精神，模仿他那種‘賭上一切’的決心。”
歐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
賭上一切？
他已經賭上了腳踝，但還不夠。
他需要賭上更多。
“好。”歐文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練。不隻是投籃，還有力量，還有技術，還有意誌。下賽季，我要變得更強。強到……不會再輸給任何人。”
勒布朗笑了。這是兩天來，他第一次笑。
“這纔是我認識的凱裡。”他拍了拍歐文的肩膀，“現在，開始吧。第一個1000個投籃，我看著你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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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開始
訓練館裏響起了籃球砸地板的聲音。
歐文坐在輪椅上，一次又一次地投籃。動作從一開始的僵硬，逐漸變得流暢；命中率從一開始的慘不忍睹，逐漸提升到五成、六成、七成。
勒布朗在旁邊給他傳球，每進一個球就喊一聲“好”，每投丟一個就說“調整”。
兩人幾乎沒有說話，隻有籃球的聲音和簡單的指令。
但那種默契，那種專註，讓整個訓練館的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
上午10點，歐文投完了第1000個球。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後背全是汗，但眼神亮得像燃燒的火焰。
“休息15分鐘。”勒布朗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然後看錄影。”
休息室裡，勒布朗開啟了投影儀。螢幕上播放的是總決賽G6的錄影，正好是歐文受傷的那個回合。
“看這裏。”勒布朗暫停畫麵，“你做了三次背後運球接胯下，然後變向突破。這個動作，你平時成功率多少？”
“八成以上。”歐文說。
“但這次，你受傷了。”勒布朗放大畫麵，“看你的左腳踝，在第三次背後運球時，已經有了輕微的扭動。但你沒在意，繼續做更複雜的動作。”
歐文仔細看著畫麵。確實，在第三次背後運球時，他的左腳踝有一個不正常的向外扭動，幅度很小，不到兩厘米。
但就是這兩厘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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