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時間：2015年總決賽G6，第4節5分22秒
比分：湖人122:128騎士
場地：速貸中心球館，克利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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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更衣室的應急手術台上，無影燈刺眼的白光像審判的聚光燈。林昊仰麵躺著，右膝已被區域性麻醉，但意識清醒得可怕——這是隊醫的堅持，麻醉師隻對膝蓋以下進行阻滯麻醉，大腦必須保持清醒，以防出現併發症時能第一時間反應。
“內側副韌帶完全斷裂，前交叉韌帶部分撕裂，軟骨組織多處損傷。”主刀醫生霍華德·米勒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冷靜得近乎殘酷，“我們需要立即進行韌帶修復和關節清理。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手術一旦開始，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林昊盯著天花板。他感覺不到右腿的存在，但能聽到手術器械碰撞的金屬聲，能看到護士舉起的注射器針尖反光。
“比賽……怎麼樣了？”他問，聲音因為緊張而沙啞。
更衣室牆上的顯示屏正播放著比賽畫麵。第四節已經打了6分38秒，比分122:128，湖人落後6分。尼克·楊剛剛命中一記高難度三分，將分差從9分追到6分，速貸中心的噓聲震耳欲聾。
“他們還在拚。”隊醫艾米跪在手術台邊，握住林昊的手，“尼克已經得了38分，羅伊（希伯特）在禁區硬扛，史蒂夫（佈雷克）的組織很穩……但勒布朗又上了，他得了55分。”
55分。林昊閉上眼睛。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勒布朗·詹姆斯在燃燒職業生涯的最後能量，就像自己在第三節做的那樣。
“係統。”他在心裏默唸，雖然知道係統已經因為能量耗盡而沉默。
但意外的是，腦海裡響起了微弱的回應：
【係統能源恢復中……1%……2%……】
【檢測到宿主處於極端狀態……】
【啟動‘精神傳承’協議……】
【協議說明：當宿主身體達到極限時，可臨時接入指定人物的‘經驗資料庫’……】
【可用資料庫：科比·布萊恩特（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狀態）……】
【是否接入？】
接入科比的經驗資料庫？林昊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接入……會怎樣？”
【宿主將暫時獲得科比·布萊恩特在關鍵時刻的技術選擇、投籃感覺及心理狀態……】
【持續時間：單次進攻回合（約8-24秒）】
【代價：接入後係統將永久關閉，所有能力清空……】
【警告：此協議為最終手段，僅限一次使用……】
永久關閉係統。清空所有能力。林昊笑了——反正膝蓋已經廢了，係統留著還有什麼用？
“但我在手術台上，怎麼用？”
【精神傳承可通過指定代理人完成……】
【需滿足條件：代理人與宿主有強烈精神連線，且正在場上比賽……】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代理人：尼克·楊（精神連線強度83%）……】
尼克·楊。林昊睜開眼睛。那個平時弔兒郎當的得分手，關鍵時刻從不手軟的“SwaggyP”。
“醫生。”林昊突然說，“手術能推遲……3分鐘嗎？”
手術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霍華德醫生提高音量，“多耽擱一分鐘，你膝蓋的損傷就加重一分，康復幾率就下降5%！”
“就3分鐘。”林昊看向顯示屏，“我想……給他們最後一點幫助。”
艾米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麵有懇求，有決絕，還有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東西。她轉向霍華德醫生：“給他3分鐘。我負責。”
醫生沉默了三秒，重重點頭：“3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林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係統，接入科比·布萊恩特資料庫。指定代理人：尼克·楊。”
【接入中……】
【連線建立……】
【精神傳輸通道開啟……】
【傳輸內容：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第四節關鍵時刻，科比·布萊恩特底線轉身後仰跳投全資料包……】
【倒計時：傳輸需持續2分47秒……】
更衣室牆上的顯示屏，比賽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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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5分15秒
場上，速貸中心的聲浪像實質的牆壁。尼克·楊站在右側底角，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他已經打了42分鐘，得了38分，雙腿像灌了鉛。
防守他的是J.R.史密斯，這個同樣打了40分鐘的後衛，此刻也喘著粗氣，但眼神依舊兇狠。
“SwaggyP，你還行嗎？”J.R.舔了舔嘴唇。
尼克·楊咧嘴一笑：“比你行。”
但他說這話時，心裏其實沒底。6分分差，時間隻剩5分15秒。勒布朗已經得了55分，而且看樣子還要繼續得。湖人這邊，希伯特5次犯規，佈雷克體力透支，韋斯利·約翰遜6投1中……
他們需要一個奇蹟。
突然，尼克·楊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有人在他意識深處按下了某個開關，無數畫麵、聲音、感覺如潮水般湧來——
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斯台普斯中心，湖人vs凱爾特人，第四節最後2分鐘。
科比·布萊恩特在右側底角接球，麵對雷·阿倫的防守。
背身，運球，向左虛晃，向右轉身，後仰，出手。
球進。分差擴大到4分。斯台普斯沸騰。
那些畫麵如此清晰，尼克·楊甚至能感覺到當時科比的呼吸節奏，能看到雷·阿倫眼神裡的絕望，能聞到球館裏混雜的汗水和歡呼的味道。
更詭異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生微妙的變化——不是力量增強，而是某種“記憶”被喚醒。他的肌肉似乎“記得”那些動作該怎麼做，他的手指“記得”那個投籃該用多大力氣。
“這是……”尼克·楊愣住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耳邊：
“尼克，接下來這個回合，我要教你一招。”
是林昊的聲音。
尼克·楊猛地轉頭看向替補席——林昊不在那裏。他在地下更衣室，可能正在手術。
“別找了，我在你腦子裏。”那個聲音繼續說，帶著一絲虛弱的笑意，“時間不多，聽好：等會兒進攻，你去右側底角要球。背身，運三下，向左假轉身，向右真轉身，後仰跳投。”
“可是……”
“科比是這麼投的。”林昊的聲音越來越輕，“2010年總決賽第七場，他就是用這招殺死了比賽。現在，輪到你了。”
聲音消失了。
尼克·楊站在原地，感覺像做了一場夢。但腦海裡的那些畫麵還在，身體的那種“記憶”還在。
“尼克！”佈雷克的喊聲把他拉回現實，“戰術！”
湖人請求暫停。時間還剩5分0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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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時間
湖人替補席，氣氛凝重得像葬禮。
“6分分差，我們必須防住下一個回合。”菲爾·傑克遜拿著戰術板，聲音嘶啞，“史蒂夫，你主防勒布朗，韋斯利協防。其他人盯死自己的對位人。”
“進攻呢？”佈雷克問。
禪師看向尼克·楊：“尼克，你還能打嗎？”
尼克·楊沒說話。他還在消化剛才那個“夢”。是真的嗎？林昊真的在他腦子裏說話？還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
但那些畫麵太真實了。科比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教練。”尼克·楊突然開口，“下一個回合，把球給我。在右側底角。”
所有人都愣住了。右側底角？那是進攻空間最擁擠的位置，通常不是首選進攻點。
“為什麼？”禪師問。
“因為……”尼克·楊舔了舔嘴唇，“林昊讓我這麼做。”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
科比拄著柺杖站起來，盯著尼克·楊看了三秒，然後緩緩點頭：“聽他的。”
“可是……”
“聽他的。”科比重複，眼神複雜，“有時候，傳承不需要言語。”
暫停結束的蜂鳴器響起。當湖人球員重新上場時，速貸中心的球迷看到了變化——尼克·楊的眼神不一樣了。
那不再是“SwaggyP”那種玩世不恭的眼神，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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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5分08秒
比賽繼續，湖人球權。
122:128
佈雷克運球過半場。按照暫停時的佈置，第一進攻選擇是找尼克·楊。
尼克·楊在右側底角要位。防守他的是J.R.史密斯，這個以防守著稱的後衛像膏藥一樣貼著，手臂不斷騷擾。
“SwaggyP，你累了。”J.R.低聲說，“你的腳步慢了。”
尼克·楊沒回答。他隻是死死卡住位置，伸手要球。
佈雷克將球吊進來。球傳得很高，避免被搶斷。
尼克·楊接球，雙手持球護在腰間。他能感覺到J.R.的胸膛頂在背上，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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