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楊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動作——他接球後沒有起跳，而是向後躺倒，在身體幾乎與地麵呈四十五度角的後仰中，用純粹的上肢力量將球推射出去！
球像炮彈般射出，從弗萊明頭頂飛過，弧線高得離譜。
唰！
打板入網。
訓練館裏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掌聲——來自場邊還沒離開的工作人員，來自悄悄溜回訓練館的克拉克森，來自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的加索爾。
尼克·楊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氣。眉骨的創可貼已經完全脫落，血混著汗水流進眼睛，刺痛讓他睜不開眼。
一隻手伸到他麵前。是科比。
尼克·楊抓住那隻手，被拉起來。
“現在，”科比盯著他流血的眼睛，“告訴我，你剛才投那球時在想什麼？”
尼克·楊抹了把臉，血和汗在掌心混成一團：“什麼……都沒想。”
“不對。”科比搖頭，“你肯定想了。再仔細回憶。”
尼克·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回剛才的畫麵——弗萊明的軟墊壓到臉上，視線被完全遮蔽，身體在向後倒……
“我想的是……”他睜開眼，“林昊。”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起G2最後時刻，他被三人包夾，左腿已經不能動了，但還是把球投了出去。”尼克·楊的聲音很輕，“那時我在想，他怎麼敢投？他怎麼還能投？”
他頓了頓：“剛才我才明白——他不是‘敢’投，他是‘隻能’投。當所有選擇都被封死，當身體已經到極限，當全世界都在告訴你‘這球不可能進’……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球扔向籃筐。”
科比笑了，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恭喜你，你終於學會了。”
“學會什麼？”
“學會在絕境中尋找出路，而不是等待出路出現。”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去處理傷口。比賽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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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十分，球員通道。
尼克·楊剛走出更衣室，就被場邊記者攔住了——ESPN的瑞秋·尼科爾斯，她的話筒幾乎要戳到他臉上。
“尼克！眉骨傷口又裂開了？會影響比賽嗎？”
尼克·楊用球隊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新的止血貼已經貼上，但血跡還是滲了出來。
“不影響。”他簡短地回答，繼續往前走。
“今晚你會承擔多少進攻責任？林昊不在，你是否準備好做球隊第一選擇？”
尼克·楊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鏡頭：“不是‘準備好’，是‘必須’。”
“你覺得自己能得多少分？”
尼克·楊想了想，然後說：“足夠贏的分。”
他轉身繼續走向球場。通道盡頭的光越來越近，斯台普斯中心的聲浪像實質般湧來，震動著他腳下的地板。
在他身後，瑞秋·尼科爾斯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我們剛剛採訪了尼克·楊。他的眉骨傷口在訓練中再次開裂，但他說‘不影響’。今晚的G4，湖人已經無路可退，而這位以‘神經刀’著稱的得分後衛，將承擔起整支球隊的進攻重擔……”
尼克·楊沒聽到後麵的評論。他已經踏入球場。
一萬九千名球迷的吶喊瞬間將他吞沒。紫色的海洋，金色的閃光，震耳欲聾的“Let’sgoLakers！”。
他走到技術台前，彎腰從裝備包裡拿出那個沾血的籃球，再次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然後他抬頭，看向對麵半場——
勒布朗·詹姆斯正在練習罰球，動作穩定得像機器。凱裡·歐文在練習背後運球接跳投，球每次入網的聲音都清脆得刺耳。J.R.史密斯投進一個三分後，對著湖人替補席做了個“三分手勢”。
尼克·楊沒有回應。他走向湖人半場，開始自己的熱身。
第一個點，左側底角。接球，起跳，出手——模仿杜蘭特的高點乾拔。
唰！
空心。
第二個點，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運一步，後仰跳投——科比式。
唰！
再進。
第三個點，弧頂。這次他沒有接球，而是自己運球到三分線外兩步，直接乾拔超遠三分——
哐！
打鐵。球彈得很遠。
但尼克·楊沒有去撿球，而是立刻跑向下一個點。他的熱身節奏快得反常，不像在找手感，像在測試身體——測試負重訓練後的肌肉狀態，測試護膝限製下的起跳高度，測試眉骨傷口是否會影響視線。
當他投到第十個點時，科比拄著雙拐走到場邊。
“夠了。”科比說。
尼克·楊停下，喘著氣看著他。
“熱身不是消耗戰。”科比單腿跳近，“你已經找到手感了，現在要儲存體力。最後五分鐘，練習罰球。”
尼克·楊點頭，走向罰球線。經過技術台時，他看了一眼那個沾血的籃球，然後看向騎士替補席——詹姆斯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詹姆斯的眼神平靜，但深處有一絲疑惑——他在疑惑為什麼尼克·楊的熱身節奏如此奇怪，為什麼眉骨流血還在堅持，為什麼要把那個帶血的籃球放在那麼顯眼的位置。
尼克·楊沒有移開目光。他對著詹姆斯，慢慢抬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不是挑釁，不是宣戰，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意思是：第一球，我會進。
詹姆斯愣了愣，然後笑了——不是輕蔑的笑，是那種“有意思”的笑。他也抬起手，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意思是：我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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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二十五分，雙方首發上場。
湖人：尼克·楊、喬丹·克拉克森、韋斯利·約翰遜、保羅·加索爾、羅波特·薩克雷。
騎士：凱裡·歐文、J.R.史密斯、勒布朗·詹姆斯、凱文·樂福、特裡斯坦·湯普森。
裁判拿著球走向中圈。斯台普斯中心瞬間安靜下來，一萬九千人屏住呼吸。
尼克·楊站在己方半場，雙腳與肩同寬，微微屈膝，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他的眼睛沒有看跳球的薩克雷和特裡斯坦，而是盯著前方的J.R.史密斯——今晚他的對位防守者。
“跳球！”
裁判將球拋向空中。
薩克雷和特裡斯坦同時起跳——特裡斯坦憑藉彈速優勢，指尖先碰到球，撥向騎士半場！
歐文接球，立刻提速！開場第一攻，騎士要打快！
但尼克·楊的反應更快。他在歐文接球的瞬間就貼了上去，不是常規的防守站位，而是全場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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