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貸中心第四節計時器跳到11分22秒時，勒布朗·詹姆斯站在技術台前，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毛巾是冰鎮過的，冷得刺骨，但他感覺不到——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燃燒，不是累，是那種“離勝利隻差一步”的亢奮。
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
91:83
騎士領先8分。而對麵那個最麻煩的17號，已經被抬下去了。
這本該是收割比賽的時候。
但詹姆斯看到了湖人替補席上的畫麵——尼克·楊正在往腫脹的膝蓋上噴止疼噴霧，噴完狠狠捶了下大腿；保羅·加索爾閉著眼睛做深呼吸，胸口劇烈起伏；喬丹·克拉克森在係鞋帶，手指在顫抖；就連場邊拄著柺杖的科比，都在對德安東尼說著什麼，手指不停指向戰術板。
那些人的眼睛裏，沒有放棄。
隻有更旺盛的火焰。
“勒布朗。”凱裡·歐文走過來，聲音有些沙啞，“他們還沒認輸。”
“我知道。”詹姆斯把毛巾扔在椅子上，“所以我們要打得更狠。”
“怎麼打？”
詹姆斯看向場上，看向那個一瘸一拐卻還在堅持的尼克·楊，輕聲說：
“打他們的痛處。”
裁判哨響，第四節開始。
91:83，騎士球權。
詹姆斯在底線接發球，運球過半場。他的步伐很慢，很穩，像一頭在叢林中巡視的雄獅。防守他的是韋斯利·約翰遜——這位湖人前鋒已經打了32分鐘，汗水把球衣浸透成了深紫色。
“韋斯利，”詹姆斯在弧頂停球，突然開口，“你的膝蓋在抖。”
韋斯利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詹姆斯的運球手。
“第三節你防了我7分鐘，讓我得了9分。”詹姆斯運了一下球，“現在林昊不在了，你還要繼續防我嗎？”
“要。”韋斯利咬牙。
“好。”詹姆斯點頭。
然後他動了。
不是突破，不是投籃，是背身。他在距離籃筐還有18英尺的位置背對韋斯利，開始背打。一下，兩下，第三下突然轉身！
韋斯利的重心被騙，但立刻調整回來！他的手封到了詹姆斯臉上——
但詹姆斯沒有投。他在空中扭身，把球分給底角的J.R.史密斯！
史密斯接球，麵前三米無人。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因為空位而有些隨意。
哐！
打鐵！
籃下，樂福和加索爾同時起跳——樂福搶到！他沒有自己攻，把球甩給外線的歐文！
歐文接球，麵前是撲防過來的克拉克森。他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點飛了克拉克森，然後運一步到三分線內，中距離跳投——
唰！！！
93:83
10分分差！歐文個人第19分！
進球後，歐文回防時對著湖人替補席搖頭：“林昊不在，你們連防守輪轉都不會了？”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他的左膝蓋每邁一步都傳來刺痛，但他沒有減速。在弧頂，他叫了加索爾的擋拆，借掩護突破！
特裡斯坦·湯普森換防，小打大！
尼克·楊連續變向，突然急停，後仰跳投——
但詹姆斯補防過來了！他從弱側像閃電般切入，在尼克·楊出手的瞬間起跳封蓋！
啪！
結結實實的蓋帽！球被扇向前場！
詹姆斯落地後立刻啟動，追到球，運球推進！前場一打零！他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戰斧劈扣！
95:83
12分分差！詹姆斯個人第30分！
速貸中心瞬間爆炸。黃色綵帶從頂棚飄落，球迷們開始高喊“MVP！MVP！MVP！”
而湖人這邊，死一般的寂靜。
尼克·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剛才那個蓋帽，詹姆斯的手指擦到了他的眼睛，現在右眼視線一片模糊。
“尼克！”隊醫想上場。
尼克·楊擺手，咬著牙站起來。他眨了眨眼睛，視線慢慢恢復，但看東西還是有重影。
“繼續。”他對裁判說。
95:83，湖人球權。
尼克·楊在底線接發球，運球過半場。他的右眼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他還是把球傳給了低位的加索爾。
加索爾背打樂福，一下，兩下，轉身勾手——
樂福防得很硬，但加索爾調高了出手弧度。
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掉進網窩！
95:85
10分分差！加索爾個人第18分！
“好球！”科比在場邊鼓掌，“就這麼打！打內線！”
騎士進攻。詹姆斯再次在弧頂持球，這次他沒有單打。他對著樂福做了個手勢——“Flex”，UCLA戰術的變種。
樂福在肘區接球，詹姆斯從底角啟動，藉助特裡斯坦的背掩護繞到弧頂，再接樂福的手遞手傳球！
接球，轉身，三分出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唰！！！
98:85
13分分差！詹姆斯個人第33分！
進球後，詹姆斯回防時看向湖人替補席，看向那個空著的17號座位，輕聲說：
“看到沒？這纔是籃球。”
接下來的三分鐘，成了詹姆斯的個人表演。
他背打韋斯利得手，100:87。
他搶斷克拉克森的傳球，快攻暴扣，102:87。
他助攻底角的香波特命中三分，105:89。
他封蓋加索爾的上籃，然後長傳給快下的歐文，後者輕鬆上籃，107:89。
當第四節進行到7分44秒時，比分是107:91，騎士領先16分。
湖人叫了暫停。
當球員們走向替補席時，速貸中心的聲浪達到了頂峰。球迷們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詹姆斯開啟無敵模式，騎士碾壓殘陣湖人。
而湖人這邊，所有人都到極限了。
尼克·楊的右眼腫了起來，視線隻剩一條縫。加索爾扶著腰，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克拉克森在咳嗽——剛才被詹姆斯撞到了胸口。韋斯利的左腿在抽筋。
“結束了......”喬丹·克拉克森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捂住臉，肩膀在顫抖。
德安東尼想說什麼，但說不出口。他看向科比，後者正拄著柺杖站在那裏，眼睛死死盯著記分牌。
107:91。
16分分差。7分44秒。
理論上還有機會。
但現實很殘酷——他們的王牌倒下了，他們的主力全都帶傷，而對麵，勒布朗·詹姆斯正處在巔峰狀態，身邊還有健康的歐文和樂福。
“教練，”尼克·楊突然開口，聲音嘶啞，“讓我再打三分鐘。”
德安東尼愣了下：“可是你的眼睛......”
“還能看見籃筐。”尼克·楊扯掉右眼上的冰袋，露出腫得像桃子的眼皮，“三分鐘。如果三分鐘內追不回10分，我就下。”
加索爾也站起來：“我也打。”
“我也是。”韋斯利說。
克拉克森擦掉眼淚：“我也打。”
德安東尼看著這些球員，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點頭：“好。那就再打三分鐘。”
暫停結束。
當湖人球員重新上場時，速貸中心響起了零星的掌聲——不是嘲諷，是敬意。球迷們看到了這些人的堅持，看到了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
107:91，湖人球權。
尼克·楊運球過半場，右眼的腫脹讓他隻能看到左側的視野。他在弧頂停球，突然對著加索爾喊：“保羅！腰位！”
加索爾上提到腰位，接球，轉身麵對樂福。他沒有背打，他麵框，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然後運一步突破！
樂福跟上，但加索爾急停，後仰跳投——
動作美得像教科書。
唰！！！
107:93
14分分差！
“防守！防守！”尼克·楊回防時大喊。
騎士進攻。詹姆斯運球過半場，在弧頂停球。他看著尼克·楊腫脹的右眼，突然說：“值得嗎？”
“什麼？”
“拖著這樣的身體，打一場已經輸定的比賽。”詹姆斯說，“值得嗎？”
尼克·楊咧嘴笑了，笑容扯動了腫起的眼皮，疼得他齜牙咧嘴：“林昊那小子連腿都快廢了還在打，我這點傷算什麼？”
詹姆斯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好。”
他動了。
不是單打，是傳球。他把球傳給低位的樂福，然後自己開始無球跑動。
樂福背打加索爾，一下，兩下，轉身勾手——
哐！
打鐵！
但特裡斯坦·湯普森沖了進來！在加索爾頭頂搶到進攻籃板！補籃得手！
109:93
16分分差！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右眼的視野越來越模糊。他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位置，突然乾拔三分——
這不是他的常規射程。他本賽季在這個位置隻投了11次，進了2個。
但這一球，他投得毫不猶豫。
球的弧線很高。
唰！！！
109:96
13分分差！尼克·楊個人第27分！
“還有機會！”科比在場邊握緊了柺杖。
但接下來的兩分鐘，現實給了湖人沉重一擊。
騎士進攻，詹姆斯在弧頂叫了歐文的擋拆，借掩護突破！加索爾換防，詹姆斯沒有強打，他把球分給外彈的歐文。
歐文接球，麵前三米無人。調整，起跳，出手——
唰！！！
112:96
16分分差！
湖人進攻，尼克·楊突破上籃，被詹姆斯從身後追帽！球被扇出底線！
騎士快攻，歐文長傳給快下的詹姆斯，詹姆斯暴扣得分！114:96
湖人再進攻，加索爾中距離打鐵，樂福搶到籃板，長傳給歐文，歐文上籃得手！11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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