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停住。他轉過頭，看向通道深處——那裏，勇士更衣室的門還關著。
“斯蒂芬。”他輕聲說。
門開了。
斯蒂芬·庫裡走出來，已經衝過澡，換了便裝。但他的眼睛還是紅的，右手腕上纏著新的繃帶。
兩人隔著二十米的通道對視。
沒有言語。
最後庫裡走過來，蹲在擔架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小的護身符，用紅繩繫著，上麵刻著中文。
“我媽媽去三藩市唐人街求的。”庫裡把護身符放在林昊手裏，“保平安的。”
林昊看著手裏的護身符，又看向庫裡。
“總決賽，”庫裡說，“贏下來。”
“我會的。”
“然後......”庫裡頓了頓，“下賽季，我們再來。”
林昊笑了：“好。”
擔架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關上前，林昊最後看了一眼甲骨文球館——這座他剛剛征服的、咆哮的聖殿。
黃色綵帶還在空中飄著，但已經沒有了溫度。
救護車駛離球館時，林昊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個畫麵：克萊·湯普森獨自站在球員通道口，右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抬頭看著記分牌上那個113:108，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奧克蘭的深夜裏。
背影孤獨得像被遺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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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洛杉磯私立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
尼克·楊、保羅·加索爾、韋斯利·約翰遜、喬丹·克拉克森、羅伯特·薩克雷......湖人所有球員都來了。他們穿著便裝，坐在長椅上，沒人說話。
手術室的燈亮著，門上寫著“手術中”。
德安東尼坐在最靠近門的椅子上，手裏攥著一份技術統計單。單子上林昊的資料觸目驚心：41分，8助攻，6籃板，4搶斷，2蓋帽，出場41分鐘——而他是在左腿肌肉撕裂的情況下打的最後18分鐘。
“瘋子。”德安東尼喃喃自語，“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就是這個瘋子，拖著一條廢腿，在甲骨文球館兩萬人的注視下，隔扣了德雷蒙德·格林，終結了勇士67勝的賽季。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所有人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菲爾·傑克遜。
這位已經退休的傳奇教練，穿著休閑裝，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他今年70歲了，背有些駝，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
“菲爾......”德安東尼站起來。
傑克遜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這位“禪師”走到手術室門前，靜靜站了一會兒，突然說：“1970年總決賽第七場，威利斯·裡德拖著一條斷腿上場，得了4分，但尼克斯贏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1997年總決賽第五場，米高·喬丹食物中毒，高燒40度，打了44分鐘，得了38分，公牛贏了。”
傑克遜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些年輕人：“現在，2015年西部決賽第六場，林昊左腿肌肉撕裂，打了41分鐘，得了41分，湖人贏了。”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你們知道這三個人有什麼共同點嗎？”
沒人回答。
“他們都相信，”傑克遜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閃閃發光，“有些勝利，比身體更重要。”
說完，他轉身離開，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像某種古老的節拍。
淩晨三點十七分，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啟，沃爾法特醫生走出來，這位德國運動醫學權威的臉上寫滿疲憊，但眼睛裏有光。
“手術成功。”他用帶口音的英語說，“跟腱修復完成，腓腸肌縫合完畢。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但他的左腿肌肉損傷太嚴重了。”沃爾法特摘下口罩，“即使恢復得再好，運動能力也會永久性下降7%到10%。而且......”
他看向德安東尼：“十天後的總決賽第一場，他絕對不可能上場。強行上場的話，那條腿就真的廢了。”
走廊裡一片死寂。
永久性損傷。無法出戰總決賽。
這兩個訊息像重鎚般砸在每個人心上。
“不過，”沃爾法特突然補充道，“剛才手術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他的肌肉組織......”德國醫生皺起眉，“再生速度是常人的五倍。不是誇張，是真的五倍。我們縫合的時候，能肉眼看到肌肉纖維在自我修復。這不符合醫學常識。”
所有人愣住了。
隻有尼克·楊突然笑了，笑得很瘋：“係統。一定是那該死的係統。”
“係統？”沃爾法特皺眉。
“沒什麼。”尼克·楊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看向手術室的方向，“醫生，你就直說吧——十天，他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沃爾法特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如果按照現在這個再生速度......理論上，他可以恢復到能正常行走的程度。但比賽？高強度對抗？不可能。”
“足夠了。”尼克·楊咧嘴，“隻要能走到場上，剩下的交給我們。”
這時，護士推著病床出來。林昊還昏迷著，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呼吸平穩。
他的左手，還緊緊攥著那個西部冠軍獎盃。
攥得指節發白。
護士想把獎盃拿開，但掰不開他的手。
“讓他拿著吧。”德安東尼輕聲說，“那是他的命。”
病床被推進特護病房。透過玻璃窗，球員們看到林昊安靜地躺著，左腿裹著厚厚的紗布和支架，懷裏抱著銀色的獎盃，像個抱著玩具入睡的孩子。
而窗外的洛杉磯，天快要亮了。
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十天後，總決賽。
克利夫蘭，速貸中心。
勒布朗·詹姆斯和他的騎士，正在那裏等著。
等著這支傷痕纍纍的湖人。
等著那個左腿可能已經廢掉的17號。
“回去吧。”德安東尼對球員們說，“明天休息一天，後天開始訓練。總決賽，我們要打。”
“怎麼打？”喬丹·克拉克森問，聲音裏帶著絕望，“沒有林，我們......”
“怎麼打？”德安東尼打斷他，聲音突然拔高，“像今天這樣打！像林昊那樣打！拖著腿打！流著血打！打到死為止！”
他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你們以為林拚上一條腿，是為了讓我們在總決賽投降嗎？不！他是為了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個站在總決賽舞台上的機會！”
“現在，”德安東尼指著病房裏的林昊，“他倒下了。輪到我們了。”
“輪到我們，”尼克·楊接話，聲音嘶啞但堅定，“為他贏下那座總冠軍。”
病房裏，昏迷中的林昊，嘴角突然微微上揚。
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夢裏，他站在速貸中心的地板上，左腿完好無損，麵前是勒布朗·詹姆斯。
而身後，是穿著西裝坐在場邊的科比。
科比對他點頭。
然後他說：
“來吧。”
“總決賽。”
“我準備好了。”
窗外，洛杉磯的第一縷陽光，終於刺破了夜空。
新的一天。
新的戰爭。
【西部決賽結果：湖人4比2淘汰勇士，晉級總決賽】
【東部決賽結果：騎士4比2淘汰老鷹，晉級總決賽】
【林昊狀態：手術成功，但左腿永久性損傷7%-10%，十天恢復期】
【醫療奇蹟：肌肉再生速度是常人五倍，係統效果顯現】
【總決賽對陣：洛杉磯湖人vs克利夫蘭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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