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走到那黑色的石台前,看著那塊散發著淡淡光暈的,漂亮的玉石,伸出了自己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就在她的手,與引靈石接觸的那一刹那。
“嗡——”
整塊引靈石,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眼奪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初升的驕陽,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祠堂!
一股純粹到了極致,鋒銳與肅殺之意的庚金之氣沖天而起!
直接衝破了祠堂的屋頂,化作一道粗壯如龍的金色光柱,直刺雲霄!
整個驕陽城,在這一刻,都被這道金色的光柱,給徹底照亮了!
“天……天靈根!”
“是金屬性天靈根!”
“老祖宗顯靈了!我蘇家,終於……終於要出頭了!”
祠堂內,那幾位年過半百的族老,看到這一幕,全都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個個,都跪倒在地,朝著蘇家的祖宗牌位,不停地磕頭!
劉如煙也是喜極而泣,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隻有蘇天成。
他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看著自己那被金光籠罩,如同神女下凡般的女兒,臉上的表情卻無比的複雜。
有激動,有欣慰。
但更多卻是恐懼!
來了!
還是來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方圓千裡之內,所有的修士,都能感應到!
蘇家最後的安寧,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了!
他下意識地便想衝上前去,將女兒抱起,將那異象強行壓製下去。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那道金色光柱,升到最高點的那一刻。
一股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那股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瞬間籠罩了整個驕陽城!
城內所有的凡人,在這股威壓之下,全都兩腿一軟,癱倒在地,瑟瑟發抖!
就連蘇天成這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困難,臉色慘白!
元嬰!
元嬰期強者的威壓!
蘇天成的眼中,瞬間充滿了絕望!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翻滾的黑雲所籠罩。
一道穿著黑色長袍,身形枯瘦,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蘇家府邸的上空。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俯視著祠堂內,那些驚恐萬狀的,蘇家的後人。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一個來自九幽地獄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驕陽城。
“薑家的餘孽們……”
“三百年的捉迷藏,該結束了。”
“不!”
蘇天成睚眥欲裂,發出絕望嘶吼!
他想也不想,便將蘇淺一把護在身後,同時瘋狂催動體內的靈力,啟用了蘇家府邸的護族大陣!
“嗡——”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升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蘇家府邸,都籠罩了起來。
這是蘇家老祖宗當年留下的,唯一的一件,可以抵擋金丹期修士攻擊的,三階下品陣法。
也是他們蘇家,最後的依仗!
然而,在元嬰期強者的麵前,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天空中,那黑袍人看著下方那層薄薄的光幕,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光幕,輕輕一點。
“哢嚓——”
被蘇天成寄予了全部希望,淡藍色的光幕,竟連一息的時間,都冇有撐住,便轟然破碎!
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噗!”
陣法被破,蘇天成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爹爹!”蘇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小臉煞白,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
“快……快走!”蘇天成一把推開女兒,對著祠堂內,那些早已嚇傻了的族老們,嘶聲力竭地吼道,“帶上淺淺!從密道走!快!”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那黑袍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祠堂的門口。
他掃過祠堂內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了那個被金光籠罩,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身上。
“嗬嗬……金屬性天靈根……”
“不錯,不錯。”
“看來,你們蘇家的血脈,還真是得天獨厚啊。”
“隻可惜……”
他惋惜,“今日之後,這世間,便再無蘇家了,而是我汪家!”
“魔頭!我跟你拚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怒吼一聲,竟祭出了一柄飛劍,朝著那黑袍人刺了過去!
那老者,是蘇家的二長老,修為也隻有練氣七層。
他的攻擊,在黑袍人的眼中,與螻蟻的掙紮無異。
黑袍人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隻是隨手一揮。
“砰!”
那名二長老的身體,連同他的飛劍,便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化作一團血霧,染紅了祠堂的門楣。
鮮血,濺到了蘇淺那張粉嫩的小臉上。
溫熱,粘稠。
蘇淺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團在空中,緩緩飄散的血霧,小小的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刻還和藹可親的二爺爺,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堆……紅色的霧氣?
“二弟!”
“畜生!你這個畜生!”
剩下的幾位族老,看到這一幕,無不目眥欲裂!
他們紅著眼,狀若瘋魔地,朝著那黑袍人,衝了過去!
“飛蛾撲火,不自量力。”
黑袍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再次揮了揮手。
這一次,是數道黑色的氣勁。
“砰!砰!砰!”
又是幾聲沉悶的爆響。
那幾位衝上來的族老,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便步了二長老的後塵,化作了一團團血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