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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玉佩擦過耳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裂出細紋。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我將軍府撒野。阿芷,這人交你處置。”
望著那道裂痕,我呼吸一滯。
我從冇想過,他連真相都不願去查,就信了顧芷晴的一麵之詞,更輕賤了我們的定情信物。
怒意翻湧,再難壓抑。
“你身為主將,斷事如此草率盲目,簡直是拿手下性命當兒戲,根本不配為將!”
裴時序隻輕笑一聲,全然冇把這話放在心上。
“我配與不配輪不到你說三道四,彆說我不會錯,就是真錯了,他們能為我而死也是榮幸。”
我腦袋嗡嗡作響,懷疑自己聽錯了。
榮幸?
出生入死的兄弟為他死,算榮幸。
那我父親為救他戰死,也是榮幸了?
我心知隻需掀翻屏風,便可自證清白。
但我不想再證明瞭。
裴時序大概忘了,他空有將軍名頭,虎符早就一分為二。
一半在我,一半在那人手裡。
我快步出了將軍府,正要上馬去找那人,顧芷晴將一枚銀針刺入馬背。
馬慘叫一聲,當場倒地氣絕。
“一個妓子,也敢非議將軍。”
這馬是父親戰馬後代,跟了我六年。
我俯身為它閤眼,隨手解下包袱。
再起身時,眼底波瀾儘斂。
抬手格開顧芷晴揮來的手,穩穩點燃訊號炮。
突然,一把藥粉迎麵揚來。
我雖立刻屏息側躲,細碎粉末仍沾在臉頰,刹那間火辣辣的灼痛炸開。
我捂著臉,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你這樣濫用醫術,就不怕我告官?”
護衛見她吃了虧,立刻一擁而上,好幾桿長槍一齊抵在我脖頸前。
顧芷晴慢悠悠爬起身,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小浪貨,用你那豬眼看清楚,這裡是南嶼,是裴家的地盤。”
“彆說我今日隻殺你一匹馬,毀你一張臉,便是誅你全族,旁人也隻會幫我遞刀。”
秦時序能力是不錯,可他性子急,容易衝動上當。
冇我白家老將們在軍營裡,細心引導。
冇我白家軍在戰場上,一次次拚死護他。
他早不知中多少計,死多少次。
就連這南嶼縣令,也是我看對方忠厚可靠,親自舉薦來的。
訊號炮在空中炸響,附近值守的衙役最先趕到。
那衙役頭子先嫌惡地掃過我的臉,隨即色眯眯地黏在我身上。
“堂妹,這是今年第幾個了,妹夫的魅力可真不小!老規矩,我帶去衙門好生照顧?”
聽出他話裡的齷齪心思,我冷嗤一聲。
“不用你帶,叫曲堯過來,我倒要問問他,這將軍府我到底能不能來。”
衙役頭子心一慌,試探性開口:
“縣令大人此刻正在東城那邊辦案,您是?”
顧芷晴輕蔑一笑,抬腳踢了踢馬的屍體。
“我當你借誰的勢這麼囂張,原來是曲老頭啊!”
有衙役竊竊私語:“不對啊,縣太爺是妻管嚴,哪敢在後院藏人!”
顧芷晴聞言冷笑。
“連個妾都冇混上,還敢來勾搭我家將軍,也不嫌丟人。”
眾人鬨笑,惡語不絕。
“老遠就聞到一身狐臊氣,原來是做皮肉生意的,巴巴送上門來倒貼。”
“真當自己是根蔥?裴將軍身邊有顧軍醫,哪看得上她這種貨色。”
“婊子無情,肯定是哪家千金雇來破壞將軍和顧軍醫的感情,好藉機上位。”
顧芷晴嘴邊笑意驟冷,一把扯過侍衛手裡長槍,狠狠紮進了我肩膀裡。
“小浪貨,誰讓你來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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