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墨被奪走兵權後並沒有變得有些渾渾噩噩,而是專心的在總長府內看書,做筆記,畢竟他在上都也沒有任何官職,而再加上他的西南軍第一師團已經不再是他的了,所以呢,他也不用再管那麼多事務,可以說真的是無從事事。
而他的學生墨子淵,卻並不瞭解他老師的心思,直接找上門來。
“老師,我不明白,第一是團都被奪去了,您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要知道那可是您好費了大量心血纔打造出來的虎狼之師。”
紫川墨放下了手中的筆:“虎狼之師,你可能被幾場勝利矇蔽了雙眼了吧。”
“什麼意思?”
“鐵浮屠是重灌騎兵,他的根本作用是不大的,每一次我與流風霜打仗,我都將她的軍隊贏到適合鐵浮屠衝鋒的場所,在予以反擊,但也無愧於她第一名將之名,這種下三濫的小招數對她隻能用一次,然後下一次就得想其他的辦法,來讓鐵浮屠有合適的機會進行衝殺,這也就形成了一個弊端。”
“鐵浮屠總是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如果沒有,他們就會沒有勝仗的思想,這種思想是極其可怕的驕傲主義行為,況且,鐵浮屠都是些什麼人?你自己心裏麵不清楚嗎?第一是他都是什麼人?你心裏麵不清楚嗎?他們都是囚犯,死囚犯!”
“他們的控製性極低,我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總有一天他們會造反,這種燙手山芋,我不如交給紫川參星考慮,就算他們不造反,他們也有可能被派去與流風霜作戰,沒有我,你覺得憑你的那幾個師弟,他們的德性,他們的智商,他們能嗎?他們不能,他們隻會葬身於此。”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紹本初越來越驕傲自滿,雲白越來越認人為親,熾世自大無能,他們以為在我身上學到的那些皮毛,就足以讓他們匹敵天下第一名將,那麼他們就可以盡量試一試。”
“這……”
“子淵,我知道你對他們幾個感情深厚,但是有些事情你要直麵現實,我跟你說過了,你要隨時做好麵對朋友變成敵人的情況。”
“是,老師。”
“好啦,做好準備吧,亂世將至。”
帝國曆779年三月28日,哥應星統領從上都返回遠東的旅途中,遭到被楊明華收買的原遠東軍副統領雷洪率三萬精銳部隊埋伏偷襲,經過一番血戰,哥應星六千名衛隊成員全部戰死。重傷的哥應星被幾百名衛士的拚死保護殺出重圍,回到瓦倫要塞,不久也斷了氣。
當哥應星的遺體運回上都,等候在長長街道兩旁的悼念者黑壓壓一片望不到盡頭,百萬追隨者的熱淚濺濕了上都潔白的大理石長街……
人們發出憤怒的聲浪:“將叛賊雷洪千刀萬剮!”
紫川參星為哥應星連續三天舉行國葬,在悼念會上宣佈哥應星統領遺體將進入“聖靈殿”,那是紫川家族歷代總長的墓室:這是相當高的破格榮譽了,在家族歷史上,不要說統領,就是總統領也幾乎沒有過這樣的殊榮。
在讀悼詞時候,長長一篇稿子他隻讀了開篇幾句,就泣不成聲,連續哭說“英靈歸來兮,歸來兮…”最後哭昏倒在地——這使得上都的群眾對這個很少公開露麵的總長大為好感——會場內外哭聲震天。
墨子淵跟隨紫川墨參加了葬禮,但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在他旁邊的紫川墨和紫川秀一滴眼淚也沒流,都鐵青著臉色,目光中透露的如冰般深沉的仇恨目光,
令人不寒而慄。他們的森冷的目光投向追悼會的主席台——紫川參星正在作悼詞。
紫川秀旁邊的白川打了個冷戰——一直以為這種眼神隻能是帝林獨有的呢。
“您還真冤啊”
紫川墨微微的鞠了個躬,便頭也不回,一話不說的離開了,周圍參加葬禮的人們議論紛紛,他們不明白這個年輕的青年為什麼會如此無理,葬禮還沒有結束便直接離開。
“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那麼憤怒嗎?”紫川秀對著白川與墨子淵說道。
二者都搖了搖頭。
“楊明華收買雷洪不可能瞞得過羅明海這個頭號心腹的,然而卻沒有人通知哥應星大人要防範雷洪的伏擊——這很明顯這是紫川參星的意思。楊明華死後,權利的均衡被打破,威望高得人心又正直的的哥應星就成了紫川參星的心頭刺。”
“哥應星大人對家族忠心耿耿,鞠躬盡瘁,等於說是死在自己效忠的物件手上的,這還不怨啊?——你們當時就一點看來不出來?不會吧,這麼明顯的事情……”
白川啞口無言,深深體會到一個真理:歷史往往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說罷,紫川秀轉身,不管會議沒開完,自顧自地走出了會場!
在場人員的一陣議論。
得知哥應星死訊的當天,統領處釋出討伐令,要求遠東軍的另外兩名副統領林冰和羅波去征討叛徒雷洪。
事實上,早在討伐令還沒簽發,哥應星剛斷氣的同一天,憤怒的帶兵將領林冰副統領沒等遠東軍參謀長羅波同意,已經出兵去追殺雷洪的部隊了。
雷洪的打算本來是想把哥應星和他的衛隊全部殺乾淨滅口,他就可以安然的接受“新總長”楊明華閣下的任命擔任遠東軍的統領了——他原猜想楊明華的叛亂一定會成功的。事以願違,不但哥應星沒能滅口,楊明華也在上都敗亡——這下子天下之大,卻沒有地方可以容他藏得下一隻左手。
麵對林冰憤怒的復仇大軍,他根本不敢招架,帶軍隊跑回他自己的防區格洛克行省,下令當地駐軍叛亂。
帝國曆779年四月二日,原屬於雷洪部下的二十五個師團的軍隊嘩變,對紫川家族舉起叛旗。
統領處聞迅後並不驚慌:剛剛結束的楊明華上都兵變、六年前二十萬流風軍陳兵上都城下、五十年前的邊防軍全軍叛亂事件——相比之下,這不過是邊境地區的一次地方性叛亂而已,危害不到家族大局,根本不必大驚小怪,隻要交給林冰和羅波兩位遠東副統領來處理就可以了,他們手上的實力比起叛軍來具有優勢——可能打得慢一點,但最後肯定會贏的。
得知這個訊息的紫川墨,也想到了一個冷笑話:“隻要施坦納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的。”
整個上都隻有監察長帝林,預備役副統領紫川墨二人敏銳的預見到這場叛亂的可怕後果。帝林當天就建議從中央軍或者邊防軍中抽調三十萬軍隊進入遠東,以泰山壓頂的絕對優勢兵力,務必在一個星期內擊潰雷洪叛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總統領羅明海拿了帝林建議書,看都不看,說:“我剛好肚子不舒服。”當著統領處眾人的麵走進廁所。十五分鐘後出來,手中空空如也:建議書已經被“使用”過,被水流衝進馬桶了。
帝林直接向總長紫川參星進言。結果紫川參星的回應是:“監察處任務在於監督家族上下官員是否有違法犯罪、徇私舞弊、瀆職不稱行為,遠東事務屬於統領處行政職權範圍內,已經超出貴官職權。貴官最好不要多加插手。”
就在上都在監察廳、統領處、總長府三地之間進行公文交流、旅行時候,遠東局勢發生了沒被任何人注意的變化——因為實在不值一提,連《上都日報》都沒有刊登這個訊息。
帝國曆779年四月十一日,就在遠東正統紫川軍與叛軍之間大戰一觸即發之時,在遠東沙羅行省一個小到連地圖都沒有標出來的村落——主要居民是半獸人,少部分是蛇族——宣佈獨立,脫離紫川家族統治,並成立不到一百人的“種族聯合自由軍”來武裝保衛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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