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歡呼聲震耳欲聾。
蕭徹站在原地，彷彿被那道箭矢釘住了魂魄。
他看著她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鬆，陽光灑在她身上，那張明豔的臉上一種久違的、耀眼奪目的光芒。
那是真正的雲妗卓。
不是他用五年時間，親手一點點試圖磨去光芒的雲妗卓。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悶痛得無法呼吸。
錯了......好像有哪裡，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以為磨去棱角是為了讓她更好，可那光芒，纔是她啊。
葉憐塵臉上的悲憫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慌亂。
中了？怎麼可能？！她怎麼能射中？！
雲妗卓勒住馬，調轉馬頭，緩步騎回祭壇中央。
她在葉憐塵麵前停下，居高臨下。
然後，她一鬆手。
那張沉重的長弓，哐噹一聲，被丟在葉憐塵腳邊的青石地上。
雲妗卓微微俯身，看著葉憐塵慘白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銀鈴已碎，氣機已引。”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喧嘩。
“現在，葉憐塵，你能做到了嗎？”
“我......”
葉憐塵張了張嘴，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險些跌坐在地。
“神女？”
蕭玨的聲音從禦座上傳來，平靜無波。
“朕的皇後，已然引動了你所謂的氣機。你還在等什麼？”
葉憐塵急得額頭冒汗，她什麼都兌換不出來！
她隻能徒勞地重複著那套說辭。
“地動乃天地大災，非同小可，需......需更精誠的儀式，耗費巨大心力，我需先沐浴齋戒......”
“哦？”蕭玨輕輕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鳳眼裡冇有一絲溫度。
“是當真需要時間準備，還是......你根本就在欺瞞於朕，欺瞞這天下蒼生？”
最後四個字，他吐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葉憐塵心上。
欺君！欺世盜名！
“不！陛下明鑒！”
葉憐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變了調。
“憐塵所言句句屬實！隻是......隻是這次地動之兆過於凶險，與以往不同，或許......或許皇後孃娘引動氣機的方式仍需......”
“方式不對？”
這次開口的是雲妗卓。
她不知何時已下了馬，走到那張被扔在地上的長弓旁邊。
她冇撿起來，隻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弓臂的某處。
“哢嚓”一聲輕響竟彈開一小塊，露出裡麵幾截斷裂的機簧零件。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弓上。
“神女既然口口聲聲，需射箭引動氣機。”
“那為何在這張神弓裡，藏著這種東西？”
她抬起眼，目光直射向跪在地上的葉憐塵。
“是為了考驗本宮的心誠，還是......”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好讓本宮無論如何也射不中，然後，順理成章地將無法罪責，推到本宮頭上？為你自己......找好開脫的藉口？”
“轟——！”
百姓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天啊！弓是壞的？！”
“裡麵那是......機關？還有針？這、這不是故意讓人射不中嗎？”
“怪不得以前99次都......我的老天！”
“她不是神女嗎？為什麼要在弓上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