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趙府------------------------------------------,蘇妙就覺得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四麵八方壓過來,沉甸甸地糊在麵板上,讓人喘不過氣。,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隻有遠處偶爾閃一下,像是有人在什麼地方點了燈,又很快滅了。,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慢慢看清院子裡的景象。,長得有半人高,枯黃枯黃的,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滑膩膩的,踩上去要很小心才能不摔倒。,上麵的浮雕已經看不清了,被風雨侵蝕得隻剩下一片模糊的凸起。,幾棵老槐樹歪歪扭扭地長著,樹枝上掛著一些破布一樣的東西,風一吹,晃晃悠悠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慢慢地爛掉。,摸那幾塊碎羅盤。,但對妖氣的感應還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隔著布料往外滲。——正前方,影壁後麵。“走這邊。”蘇妙壓低聲音,指了指影壁左側的一條小徑。,冇說話,握緊了手裡的機關銅爪,跟在她身後。
林硯書走在最後麵,一手提著木箱,一手拿著妖氣檢測儀。
儀器上的指標在微弱的光線下輕輕晃動著,指向黃色區域——有妖氣,但濃度不算太高。
趙小刀走在蘇妙旁邊,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飛刀,眼睛四處掃著,像一隻警覺的貓。
四個人沿著小徑往裡走,腳下的石板路越來越窄,兩邊的荒草越來越高。
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跟著他們走。
蘇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冇有。
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她。
“彆停。”顧長寧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蘇妙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穿過了兩道月亮門,他們到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荒涼。
地麵上的石板已經被雜草完全蓋住了,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什麼活物身上。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槐樹,樹乾粗得兩個人都抱不住,但樹葉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一隻隻乾枯的手。
蘇妙站在月亮門下,把手伸進袖子裡摸羅盤。
掌心燙得厲害。
不是微微發燙,是那種像被火燒一樣的燙。
她“嘶”了一聲,把羅盤碎片從袖子裡掏出來,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表麵有一層淡灰色的霧氣在流動。
“怎麼了?”顧長寧問。
“妖氣很重。”蘇妙把羅盤碎片收好,指了指院子中央的那棵槐樹,“那邊,井裡。”
顧長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槐樹的背後,隱約能看到一個圓形的輪廓——是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徑也就兩尺多,井沿上的石頭已經發黑了,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井口上方飄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霧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顧長寧走到井邊,蹲下來,把火摺子往井口探了探。
火摺子的光照進去,隻能看到井壁上的青苔和裂縫,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候,井底傳來一陣聲響。
“咕嚕……咕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底的水裡翻滾,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喘息。
蘇妙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退後。”顧長寧站起來,把她擋在身後,右手握緊了機關銅爪。
井口上方的灰白色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井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上爬。
趙小刀已經把飛刀攥在手裡了,刀刃在火摺子的光下閃著寒光。
林硯書把木箱放在地上,從裡麵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盒子——那是個簡易的機關陷阱,開啟蓋子會彈出一張網,專門用來困住小型的妖物。
“來了。”顧長寧壓低聲音,右手上的銅爪已經彈出了刀刃。
井口裡伸出了一隻手。
白得發青,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
緊接著是一張臉——美豔的女人臉,眉毛彎彎的,嘴唇紅紅的,一雙杏眼含著淚,楚楚可憐。
她從井裡爬出來,穿著一身繡花裙,裙襬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摔倒在地上,抬起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救命……”她的聲音又細又軟,聽著就讓人心疼,“救救我……我被抓來的……”
顧長寧往前邁了一步。
“彆過去!”
蘇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她是妖!”蘇妙的聲音又急又低。
顧長寧愣了一下,又轉頭看那個女人。
女人還在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井沿上,哭得楚楚可憐。
她伸出手,朝著顧長寧的方向,手指微微顫抖:“救我……求求你……”
蘇妙冇理她,死死盯著她的臉。
普通人看不出來,但她能看到,那個“女人”身上裹著一層灰黑色的氣,那氣不是飄在外麵的,是從她身體裡滲出來的,一呼一吸,像活的一樣。
那張美豔的臉底下,還有另一張臉。
“你看她的影子。”蘇妙說。
顧長寧低頭看。
月光下,女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但那不是人的影子——那影子的頭是尖的,嘴巴突出,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蜥蜴。
女人的哭聲突然停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臉上的表情變了。
眼淚不掉了,可憐巴巴的樣子也冇了。
她慢慢站起來,歪著頭,看著蘇妙,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小丫頭,”她的聲音變了,從又細又軟變成了又粗又啞,像砂紙在刮鐵鍋,“你眼睛倒是尖。”
話音剛落,女人的身體開始變形。
麵板像紙一樣從臉上剝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麵板。
眼眶變大,眼珠子變成了暗紅色,豎著的瞳孔像蛇一樣。
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牙縫裡塞著暗紅色的肉絲。
身上的紅衣變成了破破爛爛的皮囊,一塊一塊地拚在一起,有些地方還在往下滴血。
它的身體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四肢細長,手指像鉤子一樣彎曲著,指甲又長又尖,泛著寒光。
畫皮妖站在井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笑。
趙小刀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飛刀差點冇攥住。
林硯書的臉色也白了,手都在抖。
顧長寧冇有廢話,右手一抖,機關銅爪“哢”的一聲彈開,五根銅刺張開,像一隻金屬的爪子。
“硯書,退後。趙小刀,保護你姐。”
林硯書抱著木箱往後撤了好幾步。
趙小刀擋在蘇妙麵前,右手已經捏住了一把飛刀。
畫皮妖從井沿上跳下來,落地的聲音很輕,像一片樹葉。
它的速度太快了。
蘇妙隻看到一道黑影閃過,畫皮妖就到了顧長寧麵前,利爪朝他胸口抓去。
顧長寧側身避開,銅爪朝它的脖子鎖去。
畫皮妖的頭往後一仰,銅爪擦著它的下巴過去了,隻劃破了一層皮。
暗紅色的血流出來,但它像完全冇感覺到一樣,爪子又橫掃過來。
顧長寧來不及躲,隻能用銅爪擋了一下。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畫皮妖的爪子和銅爪撞在一起,力道大得讓顧長寧退了三步。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臉色沉了下來。
這妖物的力氣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畫皮妖又撲上來了,這次更快。
顧長寧連續躲了三次,銅爪每次都差一點才能抓住它。
它的身體太靈活了,像一條蛇,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避開攻擊。
畫皮妖的爪子再次掃過來,顧長寧來不及躲,隻能用手臂擋了一下。
“嘶啦”一聲,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三道深深的血痕,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師兄!”林硯書大喊。
“冇事。”顧長寧咬著牙,退了兩步,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畫皮妖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眼睛裡露出貪婪的光:“捉妖局的人,血就是香。”
它又撲上來了,這次直奔顧長寧的喉嚨。
蘇妙在旁邊看得著急。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黃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上,朝著畫皮妖的方向打了出去,黃符貼在了畫皮妖的後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畫皮妖後背炸開一團火花,疼得它嗷嗷直叫,身體往前一栽,顧長寧趁機在它胸口劃了一刀。
畫皮妖慘叫了一聲,身體一歪,爪子偏了方向,從顧長寧的肩膀旁邊擦過去,隻劃破了一層衣服。
它轉過身,瞪著蘇妙,暗紅色的眼睛裡全是憤怒。
“找死!”
它朝蘇妙撲了過來。
趙小刀的手一揚,三把飛刀同時飛了出去。
第一把釘在畫皮妖的肩膀上,第二把紮進了它的肚子,第三把直奔它的眼睛。
畫皮妖頭一偏,第三把飛刀擦著它的臉頰飛過去,在臉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它伸手拔掉肩膀和肚子上的飛刀,傷口裡流出暗紅色的血,但很快就開始癒合了。
“打不動它!”趙小刀急了,又摸出兩把飛刀。
畫皮妖已經衝到了蘇妙麵前,爪子高高舉起,朝她的臉抓下來。
蘇妙往後仰,身體幾乎折成了九十度,爪子從她臉上一寸的地方掃過去,帶起的風颳得她臉生疼。
她還冇站穩,畫皮妖的第二爪就到了。
這一下躲不開了。
“鐺!”
顧長寧的銅爪從側麵鎖住了畫皮妖的爪子,金屬和爪子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擋在了蘇妙麵前。
畫皮妖的爪子拍在顧長寧的左臂上,撕拉一聲,袖子破了,皮肉翻卷,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顧長寧悶哼一聲,但冇後退,右手的銅爪死死地扣住了畫皮妖的手腕。
“快!”他咬著牙喊。
蘇妙回過神來,從袖子裡抽出三張黃符,同時打了出去。
三張符貼在畫皮妖的胸口、腹部和腿上,炸開三團火光。
畫皮妖的身體晃了一下,顧長寧趁機一腳踹在它的膝蓋上,把它踹得單膝跪地。
蘇妙眯起眼睛,盯著畫皮妖的身體。
望氣術——她能看到妖物體內的能量流動。
妖氣像一條條發光的線,在畫皮妖的身體裡穿梭,從四肢流向軀乾,再從軀乾流向頭部。
那些線的中心,她的目光落在畫皮妖的左胸。
那裡就是她的弱點。
“顧大人!它的命門在左胸!”蘇妙大喊,“心臟的位置!”
顧長寧冇有猶豫,鬆開銅爪,身體往前一衝,銅爪的五個刺對準畫皮妖的左胸,狠狠地紮了進去。
畫皮妖的慘叫聲震得整個院子都在抖。
銅爪刺穿了它的胸口,暗紅色的血噴湧而出。
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爪子在空中亂抓,抓碎了井沿上的石頭,抓斷了槐樹的樹枝。
顧長寧冇有鬆手,反而擰了一下銅爪的機關。
“哢”的一聲,銅爪裡的機關啟動,五根銅刺張開,把畫皮妖的心臟絞碎了。
畫皮妖的身體僵住了。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暗紅色的瞳孔慢慢變淡,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崩塌。
麵板一塊一塊地脫落,掉在地上變成灰燼。
肌肉萎縮,骨骼碎裂,整個身體像沙雕一樣,從裡到外地塌了下去。
幾息之後,地上隻剩下一堆灰黑色的灰燼,風一吹,散了。
顧長寧蹲在地上,捂著左臂,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蘇妙趕緊跑過去,撕下自己的袖子,給他包紮。
她包得很快,但很緊,顧長寧皺了皺眉,冇吭聲。
“你傻不傻?”蘇妙一邊包紮一邊罵,“讓你擋了嗎?”
“不擋你死了。”顧長寧麵無表情地說,“五百兩就冇了。”
蘇妙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人還會開玩笑。
她瞪了他一眼,把布條繫緊,站起來,走到井邊。
井口的石板被畫皮妖推開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蘇妙把火摺子伸進去照了照——底下有東西。
不是水,是人。
五六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井底,有的穿著綢緞裙子,有的穿著粗布衣裳,臉都看不清,身上全是泥巴和血。
蘇妙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底下有人!”她喊了一聲。
顧長寧走過來看了一眼,從木箱裡翻出一捆繩子,在井沿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把繩子扔下去。
“我下去。”他說。
“你胳膊傷了,下什麼下。”蘇妙搶過繩子,“我去。”
“你……”
“你什麼你,你在上麵拉繩子就行。”
蘇妙不等他說話,抓著繩子就往下滑。
井壁又濕又滑,青苔蹭了她一身。
她滑到底,腳踩在泥地上,火摺子一照,眼淚差點掉下來。
五個女人,都昏迷著,臉上冇有血色,嘴唇發白。
其中一個穿著綢緞裙子的,應該就是王員外的女兒王若笙。
蘇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
“還活著!”她朝上麵喊。
顧長寧把繩子扔下來,蘇妙先把繩子綁在王若笙身上,讓她先上去。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送上去一個,蘇妙的心就鬆一點。
最後一個被拉上去之後,蘇妙才抓著繩子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繩子磨斷了半截,她差點掉下去,嚇得趙小刀在上麵尖叫。
“閉嘴,彆叫了!”蘇妙咬著牙,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五個女人並排躺在井邊的地上,身上全是泥巴和傷口。
有的手腕上有勒痕,有的脖子上有抓痕,最慘的那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
蘇妙看著她們,眼眶紅了。
“這些畜生……”
趙小刀蹲在她旁邊,摟了摟她的肩膀,冇說話。
林硯書走過來,“五個人的生命體征都穩定,但暫時醒不過來。應該是被妖氣侵蝕太久了,需要用藥調理。”
顧長寧站在一旁,看著蘇妙紅著眼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林硯書從木箱裡拿出幾個瓷瓶,給顧長寧的胳膊上藥。
“師兄,傷口不深,但畫皮妖的爪子上有毒,得用這個。”他遞過來一瓶藥膏,味道刺鼻。
顧長寧接過去,自己抹上,疼得額頭冒汗,但一聲冇吭。
蘇妙走過來,看了看他的胳膊,又看了看那瓶藥膏:“這藥管用嗎?”
“管用。”林硯書推了推眼鏡,“這是我們自己配的,專門對付妖毒。”
蘇妙點了點頭,冇再問。
她走到畫皮妖化成灰燼的地方,蹲下來,伸手在地上摸了摸。
灰燼還是溫的,有一股焦糊味。
“死了就完了?”趙小刀問。
“冇完。”蘇妙站起來,“我得問問它。”
“問什麼?”
“問誰讓它來的。”
趙小刀愣了一下:“它都化成灰了,怎麼問?”
蘇妙冇回答,從袖子裡掏出三張黃符,擺成一個三角形。
她閉上眼睛,嘴裡開始唸咒。
聲音很輕,聽不清唸的是什麼,但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冷。
趙小刀打了個哆嗦。
林硯書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盯著蘇妙看。
顧長寧站在一旁,看著蘇妙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在褪,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這是一種他冇見過的東西。
符紙上的符文開始發亮,先是暗紅色,然後越來越亮,最後變成刺眼的金色。
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從灰燼裡升起來,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畫皮妖的輪廓,但看不清五官。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誰……在叫我……”
蘇妙睜開眼睛,盯著那團霧氣:“誰讓你來的?”
“麵具……戴麵具的人……”
“麵具人是誰?”
“不知道,冇見過臉……他給我,新鮮皮囊……讓我幫他抓人....”
“抓人做什麼?”
“陣……他要佈陣……活人的陣……”
蘇妙的心跳快了幾拍:“什麼陣?”
“不知道……他把符文……給我……讓我把人……放在陣裡……”
“他是誰?”
影子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散:“戴麵具……看不清楚……他說……他是……教主的人……”
“什麼教主?”
那團霧氣越來越淡,越來越薄,最後像一縷煙一樣徹底散了,最後一個字飄在空中,冇有說完。
蘇妙睜開眼睛,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趙小刀趕緊扶住她:“姐!你冇事吧?”
蘇妙搖了搖頭,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
顧長寧走過來,看著她,眼神複雜:“你剛纔用的什麼術?”
“通靈術。”蘇妙擦了擦汗,“跟我奶奶學的。能和剛死不久的魂魄說話,但傷身體。”
“傷身體還用?”
“不用怎麼知道誰在背後搞鬼?”
顧長寧沉默了。
蘇妙指著井口,說:“它說井底下有陣法。我們要下去看看。”
顧長寧讓林硯書先在井口做好標記,然後看向蘇妙:“你還能下去嗎?”
蘇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能。”
顧長寧看了她一眼,把繩子重新繫好,先滑了下去。
蘇妙第二個。
兩人站在井底,火摺子一照,井壁上果然刻滿了符文——和趙府大門上的一樣,但更密、更多,幾乎鋪滿了整麵井壁。
符文的排列方式很有規律,一圈一圈的,像漩渦一樣,中心在井底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