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獵殺時刻------------------------------------------,但青牛鎮的夜,纔剛剛開始。,並冇有走大路,而是像一隻壁虎般貼著牆根,向著鎮子西頭的亂葬崗摸去。。家那個地方,太顯眼,也太脆弱。,體內湧動著練氣三層的靈力,但他冇有半分得意,反而將那股力量死死地壓在丹田深處。在外人看來,他依然是那個佝僂著背、一臉晦氣的收屍人。“全員皆亡……”。,玄黃宗既然要屠鎮,肯定會有專門的“清道夫”來執行。那個年輕修士隻是負責“試藥”和“收割”,真正的殺戮,往往由更低階、更殘忍的人來完成。“亂葬崗是最佳的下毒點。”,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崗。他像一條遊魚,穿過泥濘的巷道,來到了鎮子邊緣的義莊分舵——這裡平時隻用來停放那些冇人認領的屍體。,沈玉宸的耳朵微微一動。“媽的,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娘們都冇有。”,伴隨著摔碎酒罈的脆響。“行了,彆抱怨了。上麵說了,今晚子時動手,把‘屍毒散’撒進義莊的水井裡。這鎮子幾百口人,明天一早全得變成咱們宗門的‘血食’。”。,瞳孔猛地收縮。
屍毒散!
那是修真界最下三濫的毒藥,一旦沾染,凡人會全身潰爛而死,死後屍體會化成毒屍,不僅死氣極重,還會攻擊活人。
“原來如此……”沈玉宸心中一片冰冷,“他們不僅要殺人,還要把這裡變成養屍地,方便那個年輕修士收集死氣。”
柴房裡有兩個修士。
從氣息判斷,應該都是練氣一二層的水平。這種程度的修士,在玄黃宗裡屬於最底層的炮灰,通常是靠著服用劣質丹藥強行提升修為,根基虛浮,心性殘暴。
“殺,還是不殺?”
沈玉宸的手指輕輕釦進了泥土裡。
如果不殺,天亮之後,全鎮皆亡,他也活不成。
如果殺了,就是徹底得罪了玄黃宗,從此成為宗門追殺的目標。
“媽的,橫豎都是死。”
沈玉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與其等死,不如先拿你們祭旗!”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石珠微微震動。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直接衝進去。他的優勢在於隱蔽,在於敵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旦暴露,兩個練氣期修士聯手,他這個剛入門的“野路子”未必能討到好處。
他需要製造一個“意外”。
沈玉宸從懷裡摸出一把石灰粉——這是他平日裡為了防止屍體腐爛撒在棺材裡的,雖然對修士效果不大,但足以迷眼。
他又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瓶子,裡麵裝的是“腐屍水”。那是屍體腐爛後流出的膿水,經過石珠的提純,雖然冇有了毒性,但卻有著極其刺鼻的惡臭,且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準備好了嗎?”
柴房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備好了,這就去撒藥……”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滿臉麻子的修士提著一個黑色的布袋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另一個瘦高個,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兩人剛走出柴房,那個麻子臉突然停住了腳步。
“等等。”
麻子臉皺起眉頭,鼻子抽動了兩下,“我怎麼聞到一股臭味?”
“臭味?哪有什麼臭味?”瘦高個疑惑地四處張望。
“就在前麵!草垛後麵!”麻子臉臉色一變,手中掐了一個法訣,一道微弱的火苗在他指尖燃起,“什麼人?滾出來!”
草垛後麵一片死寂。
麻子臉猶豫了一下,給瘦高個使了個眼色。瘦高個心領神會,提著燈籠慢慢靠近草垛。
“小心點,彆是鎮上的獵戶……”
瘦高個的話還冇說完,異變突生!
原本死寂的草垛突然炸開,無數腐爛的樹葉和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什麼東西?!”
瘦高個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黑影從草垛底下猛地竄出,像是一隻捕食的獵豹,瞬間撲到了他的麵前。
“噗!”
一把磨得飛薄的鐵鏟,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拍在了瘦高個的腦袋上。
“哢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瘦高個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老五!”
麻子臉大驚失色,他冇想到一個凡人竟然敢偷襲修士,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找死!”
麻子臉怒吼一聲,指尖的火苗瞬間化作一道火蛇,朝著黑影射去。
然而,那個黑影並冇有停留,而是在擊殺瘦高個的瞬間,順勢一腳踢在瘦高個的屍體上,將屍體當成了盾牌。
“轟!”
火蛇撞擊在屍體上,瞬間燃起了一股焦臭味。
藉著火光和屍體燃燒的掩護,沈玉宸已經滾到了麻子臉的身側。
“凡人?找死!”
麻子臉雖然驚慌,但畢竟是修士,反應極快。他左手迅速從腰間摸出一張符籙,口中唸唸有詞,“金剛護體!”
一層淡淡的黃光瞬間籠罩在他的身上。
“當!”
沈玉宸手中的鐵鏟狠狠地劈在黃光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被彈了回來。
“哼,凡鐵也想破我的法術?”麻子臉獰笑一聲,右手成爪,帶著練氣一層的風刃,直取沈玉宸的咽喉,“死吧!”
風刃鋒利,劃破了沈玉宸胸口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沈玉宸卻冇有任何退縮,反而迎著風刃衝了上去。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彷彿眼前不是一個殺人的修士,而是一具等待處理的屍體。
就在麻子臉的風刃即將擊中他的瞬間,沈玉宸突然鬆開了右手。
鐵鏟脫手而出,並冇有飛向麻子臉,而是飛向了他身後的——水井。
“你要乾什麼?!”
麻子臉一愣。
“嘩啦!”
鐵鏟精準地砸進了水井裡,激起一片水花。
“你瘋了!那水井裡……”麻子臉臉色大變。
他還冇反應過來,沈玉宸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
“砰!”
沈玉宸冇有躲避風刃,而是用左肩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鮮血飛濺。但他卻藉著這股衝擊力,整個人撞進了麻子臉的懷裡。
“什麼?!”
麻子臉大驚,他感覺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從對方身上傳來。這根本不是凡人該有的力量!
“死!”
沈玉宸低吼一聲,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麻子臉拿著符籙的左手手腕。
“哢嚓!”
骨骼斷裂。
“啊!”
麻子臉慘叫一聲,符籙掉落在地。
沈玉宸冇有絲毫停頓,左手順勢下滑,一把扣住了麻子臉的咽喉,右手則從腰間摸出那瓶“腐屍水”,狠狠地塞進了麻子臉的嘴裡。
“嗚嗚嗚!”
麻子臉拚命掙紮,但那股惡臭和腐蝕性的液體瞬間灌入了他的喉嚨。
“咳咳咳……”
麻子臉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
沈玉宸死死地按住他,眼神冰冷如鐵:“這腐屍水,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麻子臉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胃裡翻江倒海。他想要調動靈力反抗,卻發現體內的靈力竟然開始紊亂。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麻子臉驚恐地看著沈玉宸。
沈玉宸冇有回答,隻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哢嚓!”
一聲脆響,麻子臉的脖子被硬生生地扭斷。
那雙充滿驚恐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玉宸,隨後漸漸失去了神采。
沈玉宸鬆開手,任由麻子臉的屍體倒在地上。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練氣一層……也不過如此。”
沈玉宸擦掉臉上的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這就是修真界。
冇有公平對決,隻有生死搏殺。
他走到水井邊,看著那渾濁的井水。剛纔那一鏟子,不僅是為了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更是為了打破井底的封印。
那口井,其實是一個廢棄的“聚陰陣”的陣眼。
沈玉宸雖然不懂陣法,但他能感覺到,井底有一股極其濃鬱的死氣正在湧動。
“既然你們要撒毒,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沈玉宸盤膝坐在水井邊,丹田內的石珠瘋狂地轉動起來。
“吸!”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從井底噴湧而出,瞬間被沈玉宸吸入體內。
“轟!”
體內的靈力再次暴漲。
練氣三層……練氣四層!
沈玉宸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死氣。
“還不夠……”
他站起身,看向柴房。
那裡還有一具屍體,以及那個麻子臉修士掉落的儲物袋。
“都是我的。”
沈玉宸走上前,熟練地開始搜刮戰利品。
那個瘦高個的儲物袋裡隻有幾塊碎靈石和一本低階法術秘籍。
而那個麻子臉的儲物袋裡,除了靈石,還有一瓶紅色的丹藥,以及一張染血的地圖。
沈玉宸拿起那張地圖,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去。
地圖上,青牛鎮被畫了一個鮮紅的叉。而在鎮子的中心,也就是玄黃宗的外門駐地,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
符號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子時三刻,血祭開啟。目標:玄黃宗外門弟子,全員抹殺。”
“原來……”
沈玉宸握緊了地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們不僅要殺凡人,還要把玄黃宗的外門弟子也一網打儘。”
這是一場針對所有人的屠殺。
那個年輕修士,根本不是什麼試藥,而是在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養蠱”。他要讓整個青牛鎮變成修羅場,然後在最後時刻,收割所有的死氣和怨氣。
“好狠的手段。”
沈玉宸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他看了一眼天色。
子時已過,醜時將至。
距離血祭開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沈玉宸冇有猶豫,他迅速處理掉兩具屍體,將他們的儲物袋收好,然後提著鐵鏟,轉身向著玄黃宗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標不是逃跑,而是——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