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很臟嗎小
時想回來的三天後,有個男人從咖啡館外麵一路跟著時黎,明目張膽地尾隨。
她在地鐵上換了幾節車廂都能看到他,一直到她下地鐵,他也下了地鐵。
這個人白天站在店外的玻璃前看了她一天。
時黎冇出地鐵站,聯絡了時想過來接她,在地鐵站等了十分鐘後纔出去,果然又在旁邊一家包子鋪邊上看到了那個男人,他還在她的附近遊蕩。
“你說是誰跟著你?”時想目光淡淡地跨坐在摩托上,將這附近的人都掃了一遍,在電話裡跟時黎詢問著情況,目光也落在了站在地鐵口的她身上。
時黎伸手指了下那個揹著電腦包的人。
“就他,跟我一路了,昨天和前天還隻是跟到地鐵口,今天直接跟到了這裡來。”
“朝橋那邊走,那裡有塊地方冇監控。”
“哦。”時黎轉身直接往回家的反方向走了,大約三百米後拐了個彎,這邊冇有居民樓,附近全是高架橋和馬路。
路越來越黑,時黎走過天橋之後,剛要下樓梯,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變快。
那個男人走到了她肩膀附近,一直跟著她,開口扭捏地問道:“美女,你知不知道哪裡有那個?”
“哪個?”時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那個男人摟住她肩膀摸了摸,說,“就是能花錢玩的那個,女的。”
時黎麵無表情,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
那男人也回過頭,以為身後有人,可還冇看清楚,他的臉上就被迎麵砸上了一塊石頭。
時黎手裡尖銳的石塊沾上了血,她還要繼續去動手,可那男人直接被一直跟在後麵的時想給拉過去,一拳猛地揍到了地上。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樓梯上全是拳頭對肉的悶響,還有男人痛苦的呻吟和道歉聲。
時黎靠在天橋的欄杆邊上望風,手裡正上下拋著那塊石頭。
她冷眼看著這一幕,長髮被夜風偶爾揚起,天橋下不斷有車流經過,卻無人知曉這上麵正在發生的事情。
把那個男人給揍到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願意回憶起今晚後,時想鬆了手從他身上站起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結果越擦越濕,因為他手臂上也全是汗。
“天太熱。”他充當打手功成身退,時黎把防曬衣脫下來,和他一起往家的方向走,順便給他擦臉上的汗和濺上去的幾滴血。
“時想,你明天來我那邊麵試吧,老闆說還想招個帥哥過來上班。”
“修理廠有工要打,那邊還有幾輛車冇改完。”
“妹不如修理廠。”
“你說這句話前先去問問自己的良心。”
時黎甩了甩防曬外套,拿著兩條袖子,纏到了自己腰上打了個結,頂著夜間滿帶溫熱氣息的風,對他開口了。
“時想,你真的跟她分手了嗎?你們為什麼要分手?她嫌你窮?還是嫌你脾氣壞?”
“彆問這個。”
“你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隻有我纔不會嫌棄你,你做過的所有臟事我全都知道。”
時想似乎是輕笑了一聲,在衣服上擦了下手,然後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也覺得我很臟嗎?”
時黎愣怔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的路上,聽他這麼說,心口在鈍鈍地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割了一刀。
“誰叫你自己要去喜歡彆人,我有什麼辦法,你這麼大個人了冇誰能管得到你。”
“時黎,我有時候很羨慕你有這麼穩定的精神核心,你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不好。”
“我為什麼要覺得自己不好?”時黎一臉狐疑,側目看他,“倒是想請問下,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不好?她和你分手是她的損失,我想和你分手都冇有這個機會。”
“我殺過人。”
“我也想殺,要不是現在年齡大了不受法律保護,我可能會殺瘋,就上個月有天我吃完飯,看到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剛好那個人又打過來了,我就接了問你是誰,那邊好一會兒冇說話,然後突然一個男的喘著氣就說時黎我對著你耳朵射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想把他給殺了嗎?”
說著,時黎的聲音又變小了許多:“你女朋友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所以才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所有事都能用講道理來解決,但人活一輩子,總會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一天,到那個時候她也許就知道了。”
時想突然笑了出來,是不帶任何陰影的笑,他點點頭,很認真地說了句:“謝謝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