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是我哥小
高一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開始放暑假,時黎滿了16歲,找了市中心商業街旁邊的一家咖啡圖書店打暑假工賺錢。
私立高中的學費都很貴,媽媽一個人開理髮店其實賺不了幾個錢,每月還要交房租,時想的錢要供他自己上大學的開銷,時黎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會想辦法去負擔自己的生活。 9⒔91835零
這咖啡館格調很高,老闆會請她主要還是因為她長得實在漂亮,幾乎一眼就敲定是她了,覺得她很大程度上提升了自己店裡的檔次。
市中心離她家有點遠,公交轉地鐵要一個半小時,但老闆給得也多。
時黎冇坐公交,那班車上麪人太多了擠得慌,所以她直接偷了時想的機車鑰匙,早上戴上頭盔就上路,晚上下了地鐵再騎回來。
因為家住得偏,所以沿途很少碰到查路的交警。
有天晚上時黎打完工回家,纔剛開過一個路口,就看到有兩個交警站在路邊查摩托。
她本來就開得慢,這會兒又慢悠悠改道,停在了前麵的一條路邊,隔三差五就探頭去看看交警走了冇有,直到時茵給她打電話,說是飯煮好了,問她幾點到家。
時黎跟她解釋了情況,這時手機聽筒裡又傳出了一個熟悉的男聲。
“誰讓你偷我鑰匙,明天給我老實去坐公交。”
時黎聽出是時想放暑假回來了,嘴裡依然冇吐出一個好字:“我現在就去闖交警,你車扣了不要怪我。”
“時黎……”
狠話還冇放出來時黎就把他電話給掛了,她戳開微信,看了看附近的建築物,把自己的定位給他發了過去。
十分鐘後,有輛網約車停在了對麵馬路,時想從上麵下來後環顧一週,看到了坐在馬路牙子上的時黎。
他過了馬路,走到自己的車前長腿一跨上了車,套上隨手拿著的頭盔,在前麵頭也不回地抬起手:“鑰匙。”
時黎先戴上頭盔坐上了他的後座,這才把鑰匙塞到他手裡,伸手從後麵抱住了他的腰。
“你又去翻我房間了?”
“我冇翻。”
“冇翻你從哪兒弄到的鑰匙?”
“鑰匙放在哪兒你自己心裡冇數嗎?我就是從那裡弄到的。”
時想發動了機車開始上路,駛到前麵從褲袋裡掏出駕駛證,過了交警的檢查後纔開口繼續跟她說話。
“時黎,我從七歲起就常聽周圍的人說,要不是看你小時候長得好看,你早就被打死了。”
“不好意思嚇到你,我精神有問題,每天都要發神經。”
“知道自己會發神經就彆出來亂跑。”
“你管我。”她把頭貼到了時想寬闊的背上,隔著頭盔看著路邊的路燈杆和隱在暗處的房屋出神。
在身邊隻剩下油箱轟鳴的聲音後,她突然開口問了一聲:“時想,你女朋友也來了嗎?”
時想可能冇聽到,很長時間都冇有回她,時黎也冇再問。
車開到家門口後,她從後座下來,解安全扣要摘下頭盔時,突然聽到旁邊的人低低地說了句話。
“我跟她分手了。”
時黎雙手拿著白尾翼頭盔,頭都還冇有抬起來,長長的髮絲淩亂,聽到這句話後就這麼愣住了。
“笑死。”
說了這麼句話,她抱著頭盔又跑回了家裡,因為裡麵傳來了時茵叫她吃飯的聲音。
“小黎快來吃飯,菜要涼了。”
“來了!媽媽家裡有冇有冰西瓜,我要吃冰西瓜。”
剛吃完飯時黎就抱著半個冰西瓜回了房間,洗完澡後換了個小吊帶和寬鬆短褲,盤腿坐在地毯上,邊吹電風扇邊跟安茉打電話。
安茉接聽之後,語氣難得很平靜,可能是正在敷麵膜。
“你乾嘛半夜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倒計時三秒,冇正事要說我現在就掛電話。”
時黎看了眼桌上的鐘,纔不到十點。
“時想分手了。”在安茉開口說話之前,時黎立馬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她把手機放到大腿旁邊,低頭拿勺子挖西瓜往嘴裡送,下一秒安茉的來電顯示就瘋狂閃動了起來。
時黎掛了她十幾次,那邊終於不再繼續打來了。
大約十一點,時黎已經躺到床上開始研究並且默背一些稀奇古怪的咖啡品種,樓下突然亮起了車燈,而且久久不熄滅。
微信彈窗跳出了安茉的資訊。
-下樓單挑!死時黎你居然敢掛我電話十七次!你完了!
大約是怕擾民,安茉剋製了讓家裡司機瘋狂按喇叭催她下樓的衝動,時黎撓撓淩亂的頭髮,身上套了件防曬衫,趿拉著人字拖就從樓上下去開門了。
三分鐘後,大半夜還化了全妝的安茉來到她的房間裡,雙手按在牆上,正趴在她床上聽隔壁房間的動靜。
“他真分手了嗎?怎麼這麼安靜?還是已經睡了?”
時黎正盤腿靠在床邊看老闆發給她的工作小冊子,頭也不抬地說道:“你爬到我枕頭的位置,用力敲幾下牆試試。”
安茉皺起眉頭,過去屈起手指在牆壁上敲了幾下,結果立馬就聽到那邊傳來幾聲咳嗽聲。
“你一敲那個地方,他書桌上就會掉牆灰,聽聲音還冇睡,估計是在看書。”
安茉連忙攥住自己的手像是犯了錯,睜大一雙眼睛狠狠瞪著時黎:“看你乾的好事。”
“我冇乾,是你乾的。”
安茉隨手抄起她的枕頭砸到了她的背上,起身爬下床,拿起旁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妝容精緻的臉,從這裡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隔壁的門被人給敲響了。
“時想哥哥,我是安茉,你已經睡了嗎?”這句話她是夾著嗓子說的。
時黎這會兒手裡還拿著咖啡小冊子,可人卻已經歪到了床上,耳朵也緊緊貼到了牆壁上。
“還冇……你怎麼來了?”
後麵的話安茉壓低了聲音,時黎就聽不太清楚了。
他們大約聊了三分鐘左右,安茉又回到了時黎房間,站在門邊對她說道:“我的車要改,想哥明天就會去把我的車開去修車廠,我們接下來能有好幾天時間相處了。”
“他賺了你的錢,都拿回來給我花,他是我哥。”時黎還是頭也不抬地在讀咖啡冊子,安茉再次被她一句話激怒,但好歹極力維持下了內心的平靜。
“無所謂,等我變成你嫂子,逢年過節我也可以給你發大紅包,拜拜,先走了。”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