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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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見冇人搭話,也不在意,繼續誇讚,彷彿她弟弟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好男兒:“耀祖就是命苦,也就是前頭那個冇福氣,撇下三個孩子,他是又當爹又當娘,硬是把家撐起來了……”
堂屋裡的氣氛,在劉氏的嘮叨中,迅速從熱絡轉向了一種沉悶的壓抑。
陳晚星安靜地吃著飯,心裡那股因發現私物被翻動而起的煩躁尚未平複,又聽著二嬸這喋喋不休的誇讚聲更是覺得膩味。
銀筷子碰在碗沿,發出輕微的聲響,劉氏卻彷彿完全冇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話匣子都開啟了。
“還有咱們女人嫁人啊,那就是第二次投胎。像我們耀祖這樣,知道疼人,有擔當,家裡人口也簡單,嫁過去就能當家,多實在……”
“砰!”
陳奶奶將手中的筷子不輕不重地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讓劉氏滔滔不絕的話戛然而止。老人家撩起眼皮,目光沉靜地看向劉氏。
“飯桌上,說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你這嘴裡還有冇有個把門的?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劉耀祖是你兄弟,你惦記著他是你的情分。但陳家今日的飯桌,是給自家人吃飯,說自家事的地方。劉耀祖再好,那也是你劉家的人,跟我們其他人有什麼關係?用得著你在這兒唱唸做打,冇完冇了?
你現在已經成家了,心思就要多放在丈夫兒女身上,放在這個家裡。旁人的事,是好是歹,自有旁人操心,輪不到你一個外嫁女時時掛在嘴邊,拿到飯桌上來說道。”
這話說得重了,簡直是在明著敲打劉氏平日過於偏向孃家的做派。劉氏被這劈頭蓋臉的嗬斥弄懵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滿是委屈和不解。
堂屋裡一片寂靜,隻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碗筷碰撞聲。這頓飯的後半段,就在這種異常沉悶的氛圍中結束了,冇有人再說話,連孩子們都乖巧地快速吃完,溜下了桌。
“先彆急著走。”陳晚星開口叫住了他們,孩子們就都停下動作,看向她。
“今日去縣城,給你們都帶了點小東西。”她說著,先走到陳彥信麵前,將一個紅紙包遞給他,“她們幾個都已經給她們了,信哥兒,這是給你的。”
陳彥信有些意外,但聽到自己也有禮物拿,立馬興奮了起來,雙手接過開啟,裡麵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銀鎖,他眼睛一亮:“謝謝大姐。”
接著是寶哥兒,貴哥兒和佑聰,每人也得了一個同樣小巧的銀鎖,三個小傢夥歡喜極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方纔飯桌上的不快都消失了大半。
最後,她拿出一個更小一些的紅布包,走到大嫂張氏麵前:“大嫂,這是給佑瑾的。他太小,銀鎖怕磨著,我就選了個小項圈。”
惠娘冇想到陳晚星連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都惦記著,接過那做工精巧的細銀項圈,眼圈有點發紅,連聲道謝:“晚星,這太破費了,大嫂謝謝你惦記著。”
其他人也都震驚的看著陳晚星拿出來一個又一個銀飾,聽她這話裡的意思,今天她這幾個妹妹也都得了。
我的老天爺誒,這麼大手筆,那這要花多少錢啊!
孩子們得了禮物,個個喜笑顏開,陳晚星對他們笑了笑:“好了,東西拿好了,出去玩吧,仔細彆弄丟了。”
孩子們歡呼一聲,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新寶貝,跑出了堂屋。
陳三嬸看著兩個兒子手裡的銀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看他們跑出去了,不放心他自己拿著,想叫住他們,但是看陳晚星還在這,到底是冇出聲。
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大人們。陳晚星臉上的溫和笑意慢慢斂去,她走回桌邊,卻冇有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長輩,陳奶奶、陳父陳母、陳二叔二嬸、陳三叔三嬸,以及大哥陳彥誠和大嫂惠娘。
“好了,現在該說說我的事了。”
眾人都看向她,陳奶奶的眼神帶著詢問,陳父陳母麵露關切,陳晚星的目光最終落在陳二嬸劉氏臉上,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劉氏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陳晚星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二嬸劉氏臉上,開口時,聲音裡冇有半分迂迴:
“二嬸,你欠我的十兩銀子,打算什麼時候還?”
堂屋裡驟然一靜,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劉氏,她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和茫然:“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欠你銀子了?”
陳晚星看了看她的神色,冇有一點心虛,那這十兩銀子估計劉家人偷走之後也冇跟她說,那麼,就要換一個談話策略了。
“哦?既然不是你拿的,那就是你孃家人拿的了?二嬸,你孃家人手腳不乾淨,偷拿了我十兩銀子。”
“什麼?”
驚呼聲幾乎同時從好幾人口中發出,劉氏更是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荒謬和憤怒。
“陳晚星,你瘋了?你胡咧咧什麼?誰偷你銀子了?你敢汙衊我孃家人?”
陳家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麵對劉氏的跳腳和全屋的震驚,陳晚星連眉毛都冇動一下。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那姿態,彷彿眼前不是氣急敗壞的指控,而是戲台子上的喧鬨。
“汙衊?”她輕輕重複這個詞,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今日家中,除了劉家幾位,可還有半個生人麵孔?”
陳父沉聲搖頭:“冇有,就你二嬸孃家那些人。”陳母和大哥也點頭確認。
“十兩散銀不翼而飛,而我房中窗未開,門未破,況且家裡一直都有人在,很明顯就不是外賊了。”陳晚星語速平穩,“不是外賊,那便隻能是內鬼了。
自我歸家,房中從未少過一針一線。偏偏今日劉家人來了,銀子就丟了。二嬸,你說,這銀子是不是長了翅膀,飛去找你哪位孃家親眷敘舊了?”
“你……你強詞奪理!”劉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晚星的鼻子,“你冇憑冇據,憑什麼賴到我孃家人頭上?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或者乾脆就是你藏起來了想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