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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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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年前的墜落------------------------------------------,路燈的光暈在擋風玻璃上連成一條流動的橘黃色河流。吳婷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思緒卻不受控製地墜入三年前那個濕冷的秋天。,兔年。國慶長假剛過,空氣中還殘留著節日鬆懈的氣息。吳婷接到報社指派,前往濱海市調查一起醫療醜聞——當地一傢俬立醫院被舉報重複使用一次性醫療耗材,並涉嫌篡改患者病曆以騙取醫保基金。線索是匿名信寄到報社的,內容詳儘,附了部分單據照片。當時吳婷是調查組的主力,這種涉及民生和公共資金的報道,她向來不會手軟。,主動提出要一起去。“姐,我正好想畫海。”吳雨在電話裡說,聲音輕快,“濱海市的懸崖海岸線特彆有名,我一直想去寫生。而且我可以給你打下手啊,幫你整理錄音,拍點現場照片什麼的。”,但吳雨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她想,就當帶妹妹散散心。吳雨那段時間情緒不太好,她的畫在本地一個小型畫展上被評論家批評“缺乏深度”“沉溺於形式”,雖然她表麵笑嘻嘻地說“他們不懂”,但吳婷知道,妹妹偷偷哭了好幾次。,姐妹倆抵達濱海市。那是個陰天,海風很大,帶著鹹腥味。她們住在海邊一家家庭旅館,房間窗戶正對著海,視野開闊。第一天,吳婷去醫院暗訪,假裝是病人家屬諮詢,和護士、護工閒聊,套取資訊。吳雨則揹著畫板去了附近的礁石灘,傍晚回來時,畫紙上是大片翻滾的灰色海浪和鉛灰色的天空。“今天的海很憤怒。”吳雨說,眼睛卻亮晶晶的。,吳婷摸到了關鍵線索:那家醫院背後的大股東,似乎和濱海市某位分管衛生係統的領導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醫院內部,有一個已經離職的財務人員,可能掌握了更確鑿的證據。吳婷通過中間人聯絡上了這位前財務,約在城郊一家茶館見麵。,吳雨從旅館老闆那裡聽說,濱海市西郊懸崖上有一家“碧海療養院”,風景絕佳,但很少對外開放。“聽說隻接待特彆有錢的客人,私密性極好。”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說著壓低了聲音,“不過有人說裡頭有點邪乎,晚上能聽見怪聲音。”。她本來就對“碧海”這個名字有莫名的好感——她最喜歡的顏色就是那種深湛的、近乎墨綠的藍,她稱之為“碧海藍”。她央求姐姐帶她去療養院附近看看,“不進去,就在外麵轉轉,畫幾張速寫。”,隨口答應:“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帶你去。”。十月十四日下午,吳婷要去見另一個線人,吳雨就自己揹著畫具,按照旅館老闆指的路,坐公交車去了西郊。臨走前還給吳婷發了條微信:“姐,我去懸崖那邊看看,晚飯前回來。放心,不進去。”,隻回了個“注意安全”。。線人臨時變卦,說“不想惹麻煩”,匆匆走了。吳婷心情煩躁,回到旅館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天完全黑了,還下起了雨。吳雨還冇回來。,通了,但冇人接。連打三遍,第四遍時,提示“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吳婷心裡一沉。她問旅館老闆要了碧海療養院的具體地址,借了把傘就衝進雨裡。雨越下越大,砸在傘麵上劈啪作響。她在路邊攔了半小時才攔到一輛願意去西郊的計程車,司機一聽去療養院,表情有點古怪:“那地方偏僻得很,晚上去乾嘛?”

“找我妹妹。”吳婷說。

計程車在盤山公路上開了四十多分鐘,沿途越來越荒涼,路燈稀疏,兩邊是黑黢黢的山林。終於,司機在一片懸崖邊的空地停下來,指著不遠處一棟黑沉沉的建築:“那就是碧海療養院。我隻能開到這兒了,裡麵是私人的路,不讓進。”

吳婷付了錢下車。雨勢稍緩,但風很大,吹得傘幾乎拿不住。她開啟手機手電筒,朝著那棟建築走去。療養院建在懸崖邊緣,是一棟灰白色的三層樓房,造型現代,但此刻所有窗戶都是黑的,冇有一絲燈光。樓前有鐵藝大門,緊閉著,旁邊掛著牌子:“碧海療養院 私人領地 非請勿入”。

她繞著圍牆走了一圈,呼喊吳雨的名字,隻有風聲和海浪聲迴應。懸崖下的海浪猛烈拍打著礁石,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就在吳婷幾乎絕望時,她在療養院側後方、靠近懸崖邊緣的觀景台上,看到了吳雨的畫板。

畫板被風雨吹倒在地上,夾在上麵的畫紙已經被雨水浸透,顏料暈開成模糊的一片。旁邊散落著幾支畫筆,還有吳雨隨身背的帆布包,裡頭是冇吃完的半包餅乾和一瓶喝了一半的水。

吳婷的心臟幾乎停跳。她衝到懸崖邊,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向下方——幾十米深的懸崖下,是翻湧的黑色海水,在礁石上撞出白色的泡沫。

“吳雨——!”她聲嘶力竭地喊。

冇有任何迴應。

她顫抖著手報警。二十分鐘後,警車和救援隊的車趕到。警察詢問了情況,療養院的值班人員也被叫了出來——那是個六十歲左右的看門老頭,說自己一整天都在門衛室,冇看見有人進來。“觀景台是開放的,偶爾有遊客會去,但我們療養院內部今天冇有訪客。”

救援隊用強光探照燈搜尋懸崖下方,但雨夜能見度太低,海浪又太大,無法下海。隊長說隻能等天亮。

吳婷在風雨裡站了一夜。雨停了,天亮了,搜救船出海。在距離懸崖大約兩百米的海麵上,他們找到了吳雨的一隻帆布鞋,卡在礁石的縫隙裡。鞋是吳雨的,左腳,鞋帶還繫著。

接下來的三天,搜救範圍擴大到方圓二十海裡。冇有找到人,冇有找到其他物品。那艘吳雨租來寫生的小漁船,是在第四天被一艘過路貨輪發現的,漂浮在十七海裡外的海麵上,船上空無一人,隻有畫具和那副未完成的畫。

警方在觀景台的木欄杆上發現了摩擦痕跡,在吳雨畫板附近的地麵上提取到幾個模糊的腳印,經鑒定是吳雨自己的鞋子。冇有打鬥痕跡,冇有外人留下的明顯證據。療養院的監控隻覆蓋大門和主要通道,觀景台處於盲區。看門老頭堅持說自己什麼都冇看見、冇聽見。

最後,警方出具的調查報告結論是:意外失足墜崖。推測吳雨在觀景台寫生時,因雨天濕滑,不慎從欄杆破損處滑落懸崖,墜入海中。由於當晚風大浪急,遺體可能已被捲入深海或卡在礁石縫隙中。

“可是她為什麼會關機?她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吳婷當時抓著警察的胳膊,聲音嘶啞。

“手機可能掉海裡了,或者冇電了。這種意外發生很快,當事人往往來不及反應。”負責的警官語氣平靜,帶著職業性的剋製,“現場冇有他殺跡象,我們理解家屬的心情,但所有證據都指向意外。”

吳婷不接受。她開始自己調查。

她反覆檢視療養院周圍的環境,發現觀景台的欄杆雖然老舊,但破損處並不在吳雨畫板正對的位置,而是在另一側。她測量了欄杆高度,以一個成年人的身高,即使滑倒,也不太可能從那處破損直接翻出去,除非是主動攀爬或者受到外力衝擊。

她走訪附近為數不多的居民,一個住在山腳下的老漁民說,那天傍晚雨最大的時候,他好像聽見懸崖方向有“砰”的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砸進海裡。“不過風浪聲太大,我也冇聽真切。”老人補充道。

她試圖進入療養院內部檢視,但被嚴詞拒絕。看門老頭甚至叫來了療養院的負責人——一個穿著得體、神情冷漠的中年男人,姓陸。陸經理出示了各種許可證件,強調療養院合法合規經營,對吳雨的意外表示遺憾,但堅稱與療養院無關。“觀景台是公共區域,雖然在我們用地範圍內,但一直對外開放。我們冇有責任,也冇有義務配合您無端的猜測。”

吳婷聯絡了之前提供醫療醜聞線索的匿名信作者,對方在電話裡沉默良久,說:“吳記者,我勸你算了。碧海療養院……水很深。你妹妹的事,可能真的隻是個意外。”

“你都知道什麼?”吳婷追問。

“我什麼都不知道。”對方掛了電話,再也冇接。

報道醫療醜聞的後續調查也突然受阻。醫院方麵態度強硬,聲稱要起訴報社誹謗。之前答應提供證據的幾個人紛紛改口,要麼不接電話,要麼直接說“之前說的都不作數”。報社領導找吳婷談話,暗示這篇報道“牽扯麪太廣,暫時緩一緩”。

吳婷冇緩。她繼續查,甚至找到了碧海療養院的工商註冊資訊,發現其背後的控股公司層層巢狀,最終指向一個註冊在境外的空殼公司。她試圖查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製人,線索在維京群島斷了。

十月二十日,吳婷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麵是十幾張照片,拍的是她在濱海市的行蹤:她在旅館房間窗前的側影,她在路邊攤吃早飯,她在公安局門口,她站在療養院圍牆外。照片拍得很清晰,顯然是用長焦鏡頭在遠處偷拍的。

包裹裡冇有文字,隻有照片。

同一天,她在旅館房間的門口發現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但已經乾了。旅館老闆驚慌失措,報了警。警察來看了,說是“可能是油漆或者彆的什麼”,提取了樣本,但後來不了了之。

十月二十二日晚,吳婷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通後,對方用了變聲器,聲音機械而冰冷:“吳記者,你妹妹的事很遺憾。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冇好處。你還有父母在老家,對吧?”

電話結束通話。

吳婷握著手機,站在旅館房間裡,渾身冰涼。窗外,夜色中的海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燈塔的光柱規律地掃過海麵。

第二天,報社領導再次打來電話,這次語氣嚴厲:“小吳,立刻回來。那邊的報道暫停,這是命令。”

“可是——”

“冇有可是。你妹妹的事警方已有結論,你要接受現實。至於醫療報道,社裡有其他安排。馬上回來,這是為你好。”

吳婷知道,她查不下去了。

十月二十四日,她帶著吳雨的遺物——那個浸濕的畫板、幾支畫筆、帆布包,還有那副未完成的畫——回到了江城。畫上是大片翻滾的、墨綠色的海,天空低垂,烏雲壓境。畫的右下角,有吳雨用鉛筆寫的幾個小字:“碧海之下”。

那副畫後來一直放在吳婷的書房角落,用布蓋著。她不敢看。

警方在兩個月後正式出具了意外死亡的結論,法院隨後宣告吳雨死亡。葬禮是衣冠塚,埋的是吳雨生前最喜歡的一條裙子和那副未完成的畫。吳婷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哭暈過去好幾次。母親抓著吳婷的手,反覆說:“你為什麼不看好她?你為什麼不看好她?”

吳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之後三年,她再也冇去過濱海市。那篇醫療醜聞的報道不了了之,醫院後來被另一家集團收購,改名換姓,繼續營業。碧海療養院在吳雨出事半年後關閉,據說是經營不善。那棟灰白色的建築一直空置在懸崖邊,成了當地人口中“不吉利的地方”。

吳婷把所有這些都埋進了心底最深處。她繼續做記者,跑社會新聞,寫民生報道,偶爾做些不痛不癢的調查,但再也冇碰過那些“水很深”的題材。她學會了在規則內行事,學會了適可而止,學會了忘記。

直到三天前,那個“ 44”的來電,把她小心翼翼構建了三年的平靜,徹底打碎。

車子拐進碧海路。天已經矇矇亮,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關著門,隻有早餐店亮著燈,蒸籠冒著白汽。這條路不算繁華,兩邊多是些小商鋪,招牌在晨光中顯得陳舊。

吳婷放慢車速,尋找“碧海畫廊”的舊址。她記得三年前吳雨提過,畫廊在碧海路中段,門臉不大,但裝修很有品味。吳雨去那裡看過一次畫展,回來後興奮地跟她說:“姐,那家畫廊的老闆很有眼光,他說我的畫有靈氣!”

當時吳婷隻是笑笑,說:“那下次你開畫展,就放那兒。”

後來吳雨真的和畫廊老闆聊過幾次,對方表示有興趣為她辦個小展。但畫展還冇籌備,吳雨就出了事。

吳婷把車停在路邊,步行往前走。在路牌顯示“碧海路77號”的位置,她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家便利店,招牌是嶄新的,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頭亮著燈,店員正在整理貨架。店鋪的門牌號是“碧海路77號”。

而吳雨曾經說過的碧海畫廊,就在77號。

吳婷站在便利店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麵整齊的貨架、冰櫃、收銀台。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地方徹底改變麵貌。她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店員是個年輕小夥子,抬頭說了聲“歡迎光臨”。

“請問,”吳婷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裡以前是不是一家畫廊?叫碧海畫廊。”

店員愣了一下,搖搖頭:“不太清楚,我是去年纔來打工的。不過聽老闆說過,這店麵是他三年前盤下來的,之前好像是開過畫廊,但冇開多久就關門了。”

“你知道畫廊老闆去哪兒了嗎?”

“這哪知道。”店員笑了,“我連現在老闆都見不著幾麵。”

吳婷道了謝,走出便利店。晨光漸亮,街上開始有行人,趕早班的,晨練的,買早點的。城市正在甦醒,平凡而忙碌。

她站在路邊,看著眼前這條普通的街道,忽然覺得一陣恍惚。三年的時間,可以沖刷掉多少痕跡?一家畫廊可以變成便利店,一樁疑點重重的死亡可以被定性為意外,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在親人的記憶和深夜詭異的電話裡。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吳婷掏出來,是林曉月發來的微信訊息,時間顯示是淩晨三點多發的,現在才收到:

“婷姐,你讓我查的那個號碼,我用朋友的關係在通訊公司內網查了。 44開頭確實是英國,但這個號碼冇有登記在任何一個已知的運營商名下,像是個虛擬號,或者……非法改裝的網路電話。通話記錄顯示,這個號碼最近一週隻有和你一個人的通話記錄,之前冇有任何活動痕跡。很奇怪,像是專門為你開通的。另外,我試著反向追溯訊號源,但被好幾層跳轉遮蔽了,最後定位到的IP地址在……濱海市。姐,這個號碼很危險,你千萬彆回撥,也彆說是我查的。保護好自己。”

訊息後麵附了一張模糊的截圖,是訊號追溯的路徑圖,最終的紅點落在濱海市的地圖上。

濱海市。

碧海療養院所在的城市。

吳婷盯著手機螢幕,晨風吹過,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那個砂紙般的聲音,那段詭異的錄音,那個提及“碧海”的破碎語句。

所有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重新串起,指向三年前那個雨夜,指向懸崖下的黑色海浪,指向那座灰白色的、如今已經空置的療養院。

吳雨冇死。

碧海。

她抬起頭,看向東南方向。那個方向,兩百公裡外,是濱海市,是那片吞噬了妹妹的海。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來電,螢幕上跳動著那個熟悉的、冇有歸屬地的號碼。

吳婷看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直到鈴聲快要斷掉,她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冇有說話,隻有輕微的電流聲,還有隱約的、海浪般的背景音。

然後,那個砂紙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前兩次更加破碎,更加艱難,彷彿每一個字都用儘了最後的力氣:

“婷……彆……回……來……”

停頓,劇烈的喘息,然後是——

“他……們……在……”

通話中斷了。

忙音響起之前,吳婷清晰地聽到,聽筒裡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金屬門關閉的“哢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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