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還在繼續蓋樓，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好幾層。
但薑南敘已經睡著了。
她不知道超話粉絲從三百漲到了三千，不知道“薑南敘是誰”這個詞條在熱搜第一掛了四個小時，不知道論壇裡幾百個人在討論她的臉、她的實力、她的未來。
她就那麼睡著了，麵膜扔進垃圾桶，手機放在枕頭邊，螢幕暗著，呼吸均勻。
外麵客廳的燈還亮著，林鹿和蘇暖暖坐在沙發上，一人抱著一個手機，刷同一個帖子。
蘇暖暖小聲說：“她睡了？”
林鹿看了眼薑南敘的房門：“睡了吧。”
“她知道熱搜的事嗎？”
“我給她發了微信，她沒回。”
“要不要叫她？”
林鹿想了想，搖頭：“算了，讓她睡吧。”
蘇暖暖低頭繼續刷帖子，刷了一會兒，擡頭說：“她現在粉絲漲到五千了。”
“嗯。”
“你說她會怎麼想？”
林鹿沒回答，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不知道。但我認識她三年了，從來沒見她像今天這樣。”
“哪樣？”
“就……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林鹿說，
“以前她雖然排名低，但至少會難過。被老師罵了會哭，公演搞砸了會躲房間裡不出來。但現在，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蘇暖暖沉默了幾秒：“可能是因為經歷了什麼事吧。”
“什麼事？”
“不知道。但你看她今天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鹿想了想，確實不一樣。
以前的薑南敘，眼睛裡有怯懦，有不安，有想做好又做不好的焦慮。
但今天，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平靜的，空蕩蕩的，但是很亮。
不像是看開了，是放棄了。
林鹿嘆了口氣：“希望這次熱搜能讓她有點動力吧。”
蘇暖暖沒說話，低頭繼續刷帖子。
帖子又多了幾十層。
601樓：睡不著，又去刷了一遍那個視訊，她真的好漂亮啊
602樓：視訊挺好的，就是時間太長了兩個小時
603樓：樓上的那叫迴圈！
604樓：我去！不早說
613樓：你們有沒有發現，她旁邊那個女生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好像完全沒反應？就是那種不在狀態的感覺
614樓：看到了，感覺她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615樓：會不會是不舒服？我看她臉色有點白，嘴唇也沒顏色
616樓：她沒化妝啊，素顏當然沒顏色
617樓：不是，是那種氣色不好的白，不是麵板白
618樓：你們觀察得也太細了吧
619樓：星絲就是這樣，細節控
710樓：她ch現在六千粉絲了，今晚能破萬嗎？
711樓：感覺能，這個漲粉速度，明天早上起來可能就兩萬了
712樓：但問題是，這些粉絲能留多久？她要是接下來沒動靜，很快又沒了
713樓：你們能不能別老是唱衰？先讓她享受一下熱度不行嗎？
714樓：就是，人家剛有點起色，就開始潑冷水
715樓：不是潑冷水，是現實。ny就是這樣，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
716樓：那就看她自己了。我反正是希望她能抓住這個機會，畢竟這張臉不出道太可惜了
717樓： 1，希望她能想通
718樓： 2，希望她明天醒來看到，然後拍張營業圖發條動態
719樓： 3，最好多發幾張自拍
720樓： 發個視訊也行
730樓： 10086
帖子最後一層是淩晨三點發的。
822樓：她又漲了一千粉，現在七千了。睡了，明天起來看情況。
薑南敘在夢裡翻了個身，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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