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走，她擰上礦泉水瓶蓋，把口罩重新戴上，帽子也往下拉了拉。
旁邊趙晚棠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神複雜，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林鹿在旁邊低頭刷手機，刷了幾秒，擡頭看她一眼，又低頭刷，然後又擡頭看她。
“怎麼了？”薑南敘問。
“沒事。”林鹿把手機螢幕按滅了，“沒什麼。”
演唱會繼續，後麵還有幾首歌，薑南敘沒怎麼聽進去。
她靠在椅子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穿越前那場演唱會，一會兒想起剛才鏡頭懟上來的那個瞬間，一會兒又什麼都不想，就那麼放空著。
散場的時候，人潮往外湧。
她們坐公司大巴回去，上車的時候薑南敘很敏感得注意到有人在看她，不是那種隨便掃一眼的看，是盯著看，看了好幾秒，然後跟旁邊人小聲說什麼。
她沒當回事。
上了大巴，坐最後一排，靠窗，把帽子扣在臉上，睡了。
到公司宿舍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她跟著林鹿和蘇暖暖上樓，打了招呼回房間洗漱，貼了張麵膜，躺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林鹿發的微信。
“你看圍脖。”
薑南敘切到圍脖。
熱搜第一赫然掛著一個詞條
#薑南敘是誰#
她盯著那個詞條看了五秒鐘，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點進去。
這個詞條閱讀量已經八千萬了。
最上麵一條是個營銷號發的，配了九張圖，全是今晚演唱會上的截圖。
截圖裡她手裡攥著礦泉水瓶，嘴邊的水還沒擦，表情愣愣的，眼神有點懵。
文案寫的是：星娛練習生薑南敘，今晚在師兄演唱會露臉，這顏值什麼水平？
評論兩萬多條。
熱評第一：什麼水平？我老婆的水平。點贊四萬三。
熱評第二：星娛你告訴我，有這種臉你放後排？？？你腦子有泡嗎？？？點贊三萬八。
熱評第三：有沒有人科普一下這個人，之前完全沒印象。點贊兩萬一。
熱評第四：我去翻了之前的物料，她出現過，但鏡頭很少，每次都是邊角，不說話也不爭搶。點贊一萬九。
熱評第五：這種顏值你藏起來幹嘛，星娛你清醒一點。點贊一萬六。
薑南敘往下翻。
評論區裡除了看臉的，還有別的聲音。
“你們別光看臉啊，她實力很一般的。”
這種一看就是看過不少舞台的tss
“不是一般，是很差。之前公演上過一次，唱劈了。”
這是實話。
“排名倒數第一，出道基本沒戲。”
這也是實話。
“好看有什麼用，星娛不會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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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紮心的話。
“星娛要是推她出道我纔要罵，實力不行就是不行，臉能當飯吃嗎？”
“樓上，愛豆的臉確實能當飯吃。”
這是老實話
“少在這yygq，實力差就是實力差，別洗了。”
這是看不慣她有熱度的tss說的話
“沒洗啊，就事論事，她確實好看，但實力也確實不行，這兩件事不衝突。”
這是明事理的路人說的話
薑南敘往下翻了兩頁，看到廣場上有人po了一個帖子連結，是某瓣小組的。
點進去標題寫著“來聊聊今晚那個jnx”。帖子已經好幾百層了。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了。
臉上的麵膜幹了，有點綳。
她揭下來扔進垃圾桶，去洗了把臉，回來躺床上。
腦子裡沒什麼波瀾。
按理說，熱搜第一，八千萬閱讀量，這對一個練習生來說是天降的熱度。
換誰都要激動得睡不著覺，趕緊發條動態營業一下，趁熱打鐵吸粉固粉。
公司那邊估計也會重新評估她的價值，給她短期安排更多曝光和資源。
但薑南敘知道，沒用。
她沒東西可以接住這波熱度。
粉絲去扒她以前的物料，翻出來的隻會是公演上的車禍現場，團綜裡沉默寡言的邊角，排名錶上倒數第一的名字。
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大家發現她隻是個好看的花瓶。
甚至她連花瓶都算不上
花瓶至少能擺著看，她連擺都擺不好。
那還激動什麼。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好，閉眼。
手機又震了幾下，她沒看。
她不知道的是，某瓣小組裡那個帖子正在瘋狂蓋樓。
帖子標題：來聊聊今晚那個薑南敘，一張臉殺瘋了
樓主：今晚師兄演唱會，星娛後排練習生露臉那一下，有人截圖了嗎？我他媽直接愣住，這什麼建模？？？
1樓：截圖在此[圖片][圖片][圖片] 素顏，純素顏，放大點臉上的毛毛都看見了，嘴唇水都沒擦乾淨，大螢幕懟臉，這麵板這五官，真人得長什麼樣啊
21樓：狐狸眼但是好大，這樣的眼型好少見，又媚又純的，絕了
36樓：我去翻了星娛官博，之前發過22人公式照，她排在最後一個，我當時看都沒看就劃過去了，現在回頭找，這張臉我居然沒注意到？？我有罪
45樓：公式照拍得不好，把她拍得很寡淡，完全沒有本人好看。今晚這個鏡頭纔是她的真實顏值
59樓：有沒有人覺得她有點像一種動物……就是那個……想不起來了
60樓：狐狸塑是吧樓上我懂你
61樓：不，我覺得更像藪貓
62樓：別來蹭，tjx全星唯一狐狸塑
79樓：說認真的，她實力到底怎麼樣？我看評論區有人說她排名倒數第一？
80樓：是的，倒數第一。之前公演上過一次，唱的是《遇見》，跑調了，被導師罵哭了。舞蹈也不行，跟不上節奏。創作不會，團綜沒鏡頭就是因為綜藝感也沒有。就是純臉好看，別的啥也不行
81樓：……那確實有點難辦，愛豆不能光靠臉啊
82樓：也不是不能靠臉，你看有些愛豆實力也就那樣，不照樣火？但問題是人家公司會bz會yx，星娛對她根本不上心，放養狀態，物料裡查無此人，誰認識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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