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圍城,城牆上掛著我和假千金。
敵將冷笑:「謝將軍,兩個夫人,你選哪個?」
謝景深毫不猶豫地射向我身邊的繩索:「放了婉兒,那個村姑隨你們處置。」
我墜下城牆時,看到他正急切地將假千金擁入懷中。
他以為我是貪生怕死的真千金,卻不知我早已為他服下必死的蠱毒。
當他凱旋而歸,卻在敵國皇宮見到我坐在龍椅旁時。
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戰神,竟然當眾哭得像個孩子。
「阿音,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依偎在敵國皇帝懷裡,笑得明豔:「將軍請自重,本宮乃大涼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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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呼嘯,粗糙的繩索勒得我手腕生疼。
城牆之下,是黑壓壓的叛軍,鐵甲反射著森然的冷光。
我身邊,懸著瑟瑟發抖的蘇婉兒,她是我那丞相府的假千金,也是謝景深心尖上的人。
敵將洪亮的聲音響徹戰場:「謝將軍,選一個!」
城樓上,謝景深一身銀甲,身姿挺拔如鬆。
他手中的長弓拉滿,箭頭閃著寒光,對準了我們。
蘇婉兒哭得梨花帶雨:「景深,救我!我好怕!」
我的心,在那一刻竟是平靜的。
我望著他,想從他那雙曾無數次溫柔凝視我的眼眸裡,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
冇有。
他甚至冇有看我一眼,目光牢牢鎖在蘇婉兒身上,滿是心疼與決絕。
「放了婉兒。」他的聲音冷硬如鐵。
下一瞬,利箭破空而來。
不是射向敵將,而是精準地射斷了我身側的繩索。
身體急速下墜的瞬間,我看見他飛身下樓,在蘇婉'兒落地前,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緊緊抱著,彷彿抱著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而我,那個被他親自認證可以「隨你們處置」的村姑,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
骨頭碎裂的劇痛傳來,我嘔出一口血。
意識模糊間,我感覺到體內那隻為他而種下的「同命蠱」,正因為劇痛而瘋狂地啃噬我的心脈。
謝景深,你以為我是那個膽小懦弱、貪生怕死的相府真千金林音。
你卻不知道,為了救中箭垂危的你,我早已將自己的命,與你綁在了一起。
這蠱毒,會代你承受致命傷。
你活著,我便要日夜忍受錐心之痛。
你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本以為,這是我愛你的極致。
卻原來,隻是我一個人的笑話。
叛軍的鐵蹄踏過我的身體,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錦榻上。
手腕的傷被仔細包紮過,斷骨處也被妥善固定,隻是身體依舊虛弱得像一攤爛泥。
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年輕男人坐在不遠處,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玉佩,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醒了?」他抬起眼,鳳眸深邃,帶著審視。
他的長相極為俊美,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你是」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渾身的劇痛釘在原地。
「大涼皇帝,蕭徹。」他淡淡開口,將玉佩放在我枕邊,「你的東西。」
大涼?
是了,圍攻邊城的就是大涼的軍隊。
我竟然被敵國皇帝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