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次擦肩，一次追尾，她終於成了他的全責
江嶼追了蘇晚三年，在七個不同的城市見過她七次。每一次都朝著她的方向狂奔，每一次都差那麼一步——被人群擋住、被車流隔開、被命運捉弄。第六次從大理回來後，他坐在陽台抽了半包煙，發誓如果再有第七次，死也不會錯過。結果第七次，他開車追尾了她。白色特斯拉的車主從駕駛座走出來，低頭看刮痕，抬頭看他，微微皺眉：“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心跳驟停。緣分這件事，原來從來不是單向的。
一
江嶼這人，用他發小陸鳴的話說，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他偏要自己掀桌子”。
一米八五的個子，長了一張能去演偶像劇的臉，家裡條件不錯，自己搞了個設計工作室，年收入說出來能讓相親角的阿姨們集體加微信。按理說這種人應該在情場上殺個七進七出，但他偏不。他活成了一個行走的社交牛逼症——朋友一堆，場麵話一套一套，走到哪兒都是人群焦點，唯獨在男女關係這件事上，他對誰都嘻嘻哈哈從不當真。
“你不懂，”他對陸鳴說，“我在等一個能讓我心跳加速的人。”
“你心臟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陸鳴真誠地問。
江嶼冇理他。他確實在等，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他隻知道自己對每個湊上來的女孩都提不起興趣，好像心裡有一塊地方被人提前預訂了，但他忘了是誰訂的。
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是在三年前的成都春熙路。
那天他出差，跟一群客戶吃完飯從商場出來，站在路邊等車。天氣熱得柏油路麵都在冒煙，他解開領帶鬆了顆釦子，低頭點菸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馬路對麵。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正蹲在路邊，手裡舉著一根火腿腸，在喂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
她喂得很認真，一點一點掰開，嘴裡不知道在跟貓說什麼，嘴角一直翹著。陽光把她整個人照得發亮，頭髮上像灑了一層金粉。貓吃完之後蹭了蹭她的手，她伸手去摸貓的腦袋，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很淡，但不知道為什麼，江嶼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當胸撞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綠燈亮了。他下意識邁開步子想過馬路，車流把他擋了一下，等他穿過馬路跑過去，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貓還在，蹲在牆角舔爪子，他低頭看了那隻貓一眼，莫名覺得嫉妒——它被她摸過了。
“你站那發什麼呆？”同行的同事在喊他。
“冇什麼。”他說，“看到一個美女。”
同事笑著罵了他一句，說他有病。他跟著上了車，但那天晚上回酒店睡不著，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個碎花裙女孩低頭喂貓的樣子，和她嘴角那個輕輕翹起來的弧度。
第二次是在重慶。
他陪陸鳴去看演唱會，散場的時候人潮擁擠，他站在出口等陸鳴去買水，無聊地四處張望。然後他看到了——還是那個側臉，還是那頭長髮，正站在幾米外低頭看手機，耳機線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他愣了一下，推著人就要往前走，但散場的觀眾像一堵人牆一樣湧過來，他被擠得連退了好幾步。
“乾嘛呢你？”陸鳴拿著水回來，拍了他一巴掌。
“我看到個人——”
“你這眼睛一天到晚看到人，哪個不是人？”
等他再回頭，人冇了。他在原地踮著腳尖張望了半天，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頭一個都不是她。陸鳴在旁邊一邊喝水一邊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
從那天起，江嶼覺得自己大概是中了什麼邪。
他開始在不同的城市裡反覆遇到她——上海的外灘、西安的回民街、青島的棧橋、大理的洱海邊。每一次都是毫無征兆地出現，每一次他朝她跑過去，都差那麼一點點。有時候是人太多，有時候是被車擋住，有時候僅僅是一個轉身的間隙。她就像一尾滑不溜手的魚，總是在他的指縫裡溜走。
第六次之後，江嶼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翻了手機相簿，發現三年前在成都拍的那張流浪貓的照片裡，角落裡居然有一個模糊的碎花裙裙襬——那是她。他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很久，然後靠在椅背上，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