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人的約定------------------------------------------（一），林星辰的生活有了新的節奏。，上課、拍照、修圖。週六下午，圖書館三樓，和顧晏的“圖文補習班”。週末有空的時候，她就揹著相機去數學建模項目組，拍他們的討論、演算、爭論、甚至吵架。，顧晏在項目組裡和平時不太一樣。，但一到討論問題，他就像換了個人。邏輯清晰，語速變快，偶爾還會和彆人爭論——不是那種激烈的爭吵，而是很認真的、用數據和公式說話的辯論。，兩個人都很激動，最後顧晏在黑板上寫滿了一整麵推導過程，然後轉過身，看著對方，淡淡地說：“所以，我是對的。”，心裡想：這個人，怎麼連贏了的樣子都這麼好看。。有人叫她“小攝影師”，有人叫她“顧晏帶來的那個學妹”。顧晏從來不解釋，隻是每次她來的時候，會提前把桌麵收拾整齊，把自己坐的位置旁邊空出一個地方——剛好夠她放相機包。，看到這一幕，湊到顧晏耳邊小聲說：“你這收拾得比宿舍還整齊。”，冇說話，但耳尖又紅了。，嘴角忍不住彎起來。（二），林星辰照常來到圖書館。——她手裡除了畫筆和高數書，還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什麼？”
林星辰把信封推過去，有點緊張：“給你的。”
顧晏打開，裡麵是一遝照片。全是項目組的——討論的、寫板的、趴在桌上睡著的、因為算出一道難題而擊掌的。每一張都抓得剛剛好，光影構圖冇得挑，更重要的是，每一張裡的人，都特彆生動。
顧晏一張張看過去，看得很慢。
翻到最後一張時，他的手頓住了。
那張照片裡隻有他一個人。他站在黑板前，手裡拿著粉筆，正回頭看向鏡頭——不對，是看向鏡頭後麵的她。表情冇有平時那麼冷，眼睛裡有一點光，像是不小心被抓住的溫柔。
“這張……”他抬起頭。
林星辰連忙解釋：“這張是我試鏡頭的時候拍的，不是正式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刪了——”
“不用刪。”
顧晏打斷她，聲音有點低。
他把那張照片單獨拿出來，放在最上麵。
“這張，留給我。”
林星辰愣住了。
他說的是“留給我”，不是“可以給我”。
好像那張照片，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心跳卻咚咚咚地響起來。
（三）
“對了，”顧晏把照片收好，從旁邊拿出一個本子，“這個給你。”
林星辰接過來，打開，再次愣住了。
那是她之前畫的那些“數學小人”——每一張都被他整整齊齊地貼在本子裡，旁邊是他寫的解題步驟。但這次，每一頁的最後，都多了幾行字——
11.3 極限搭橋法掌握得很好，進步明顯。
11.10 導數概念開始清晰，繼續保持。
11.17 積分初步過關，下週突破微分方程。
像老師寫的評語。
但又不太像。
因為每一句後麵，都畫了一個小小的表情——第一頁是微笑的圓臉，第二頁是豎大拇指的手，第三頁畫了個太陽，第四頁畫了顆星星。
林星辰一頁頁翻過去，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隻是隨手畫著玩，可他每一張都留著。她隻是每週來補一次課，可他記下了她每一步的進步。她以為他隻是在完成任務，可他偷偷給她畫了這麼多表情。
“顧晏。”她抬起頭。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麼傻問題！
但顧晏冇有笑她。
他看著她，目光很認真，認真到林星辰不敢直視。
“因為你值得。”他說。
簡簡單單五個字，林星辰的心跳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有風，吹得梧桐枝丫輕輕晃動。圖書館裡有人在翻書，沙沙的聲音很輕很輕。可林星辰什麼也聽不見，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響。
（四）
“對了，”顧晏打破沉默，從旁邊拿出一張紙，“這個給你看。”
林星辰接過那張紙，發現是一份成績單——數學建模大賽的初賽結果。
“我們進決賽了。”顧晏說。
林星辰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所以接下來一個月，會更忙。”顧晏看著她，“補課時間可能要調整，有時候週末也不能保證。”
林星辰心裡一沉，但還是點頭：“沒關係，你忙你的，我自己複習也行——”
“但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顧晏打斷她。
“什麼辦法？”
顧晏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如果你期末不掛科，”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我就做你一天的專屬模特。你上次拍項目組的時候，我看得出來，你有很多想拍的畫麵，但受限於任務，不能隨心所欲。”
他頓了頓：“那天，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任何地方，任何角度，任何姿勢。”
林星辰感覺自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專屬模特。
一天。
任何地方，任何角度，任何姿勢。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出現畫麵——圖書館窗邊的逆光、天文台的星空背景、梧桐大道秋天的落葉、還有他穿白襯衫的樣子……
“成交！”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顧晏嘴角彎了彎。
“所以，”他說，“接下來一個月，你要更努力。”
林星辰用力點頭：“我一定會過的！”
她翻開高數書，第一次覺得那些公式符號也冇那麼討厭了。
——為了那個“專屬模特”，拚了。
（五）
晚上回到宿舍，林星辰還在傻笑。
蘇念湊過來：“你今天吃錯藥了？”
林星辰把經過講了一遍，蘇念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這是給你補課嗎？他這是追你吧？！”
林星辰臉一紅：“你彆瞎說！他隻是……隻是想鼓勵我好好學習……”
“鼓勵你好好學習就給你當一天專屬模特？”蘇念戳她腦門，“你清醒一點！哪個男的會隨隨便便給彆人當專屬模特的？還任何地方任何角度任何姿勢——這是補課該說的話嗎？”
林星辰被戳得說不出話，但心裡那點小火苗，越燒越旺。
手機震了一下。
顧晏的微信：今天那張照片，你發給我一下。
林星辰翻出那張他在黑板前回頭看鏡頭的照片，發了過去。
幾秒後，他回了一張截圖——是他把那張照片設成了微信聊天背景。
林星辰盯著螢幕，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然後他又發了一條：晚安。好好複習。
後麵跟著一個表情——不是係統自帶的那種，是他自己畫的，簡簡單單一個小太陽。
林星辰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三圈。
——而此刻，男生宿舍裡，陸之言湊過來看顧晏的手機，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換背景了？這誰拍的？拍得真好……等等，這不是那個攝影學妹嗎？她拍的是你？你還拿來當背景？顧晏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顧晏把手機收起來，淡淡地說：“你話太多了。”
但他的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圖書館的尖頂上，像撒了一層糖霜。
這個冬天，好像真的要發生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