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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雙側發動機故障,我帶領全機組成功備降,無一人傷亡。
公司表彰大會那天,我卻被人擄走,挑斷了手筋腳筋,衣不蔽體的照片在網路上瘋傳。
我媽知道後,急火攻心,猝死家中。
我爸主持葬禮時,突遭車禍去世。
一夕之間,我從風光無限的明星機長,變成了家破人亡,行動不便的廢人。
我崩潰又無助,打算隨爸媽一起走。
是竹馬傅之昭陪在我身邊,向我求婚,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他幫我安葬了父母,協助警方抓獲了綁匪,按時帶我複健。
直到婚後第三年,我在度假山莊的射箭館,聽見他和朋友的對話。
“傅哥,你這一箭又歪了啊!靶心是林晚的胸,你怎麼老往她眼睛上射箭?”
我驅動輪椅向前。
赫然看到前方靶子上貼的,不是環形圖,而是我被淩辱的照片。
這時,傅之昭冷淡開口:
“要不是她,思思怎麼會想不開zisha?看見林晚這雙眼睛,我隻恨,恨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我緊咬著唇,不敢呼吸。
我不知道思思是誰,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隻知道傅之昭恨我。
三年來,我以為的真心與深情,竟全是他的一場算計!
射箭館內,傅之昭緊皺著眉,又射出一箭。
頃刻,前方的靶子上,我的左眼又多了一支箭。
這兩箭好似狠狠釘在了我的心上。
兩行熱淚落下,呼吸都要停滯。
有人疑問:
“那你當初救她乾什麼?也不嫌麻煩。”
“八年,思思努力了八年,就因為她,全廢了。一死了之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痛苦地活!”
我想堵住雙耳不去聽那些聲音。
可雙手的手筋儘斷,任我如何努力,還是做不到。
隻能任由那些嘲諷戲謔的聲音,不斷傳進來。
“說來林晚也是傻,咱們傅哥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三年前那夥人就是傅哥自己安排的。”
“是啊,傅哥早給他們送國外去了,林晚還以為他們蹲監獄呢,真是傻得可以!”
三年前的殘酷真相猝然揭開。
我滿臉是淚,全身都在顫抖,不敢相信那場bang激a竟然也是出自傅之昭之手。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有人似乎有些不忍,歎息一聲。
“傅哥,秦思zisha也不能全賴在林晚頭上,你三年前讓人綁了林晚,挑斷了手筋腳筋,最後還把那些照片發到網上,說到底,林晚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差不多得了”
“啪”的一聲——
說這話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就捱了傅之昭一耳光。
“要不是飛機出事,思思怎麼會錯過f國的紅毯,她好不容易能夠站在國際的舞台上,就因為林晚,讓她八年的努力付之東流,思思zisha時還穿著為紅毯準備的禮裙,你說林晚罪不至此?”
“她害了思思一條命,卻還洋洋得意地參加什麼表彰大會,這人血饅頭她既然吃得下去,那就要做好一輩子被折磨的準備!”
“管好你那張嘴,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和你們家給我一起滾出京市。”
傅之昭話落,射箭館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甚至都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聲。
原來我一直視作救贖的愛人,竟是默默操縱一切的劊子手。
他之所以跟我求婚,不過是為了方便。
方便以家屬的名義出麵,不去追究那夥綁匪。
也方便以丈夫的身份陪伴,時時刻刻折磨我。
而這一切的原因,竟然如此可笑。
就隻是因為飛機失事,讓秦思錯過了紅毯。
可是,
大型客機雙發失效。
30名機組人員,320名乘客,幾百人的性命全都係在我一人身上。
我不備降,難道還要繼續往前飛嗎?
無人傷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傅之昭竟然就因此,欺我辱我,還間接害死了我的父母。
突然,腦海中迸發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渾身一顫,滿眼驚懼地看著傅之昭的背影。
既然傅之昭如此恨我。
那麼,我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還是,也一樣出自傅之昭的手?
下嘴唇被咬出了血,可這疼痛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我想報複,可我是個廢人,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隻能狼狽地擦乾眼淚,驅動電動輪椅離開。
傅之昭,這條命,你想要,我給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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