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蛇
他握住楚瑤冰冷的手，眼神狠戾：“瑤瑤，彆怕。”
“常規的方法不行，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方法，我已經聯絡好了人，我們把她綁回來，直接送上手術檯，隻要換了心臟，你就能活下去，我們就能重新開始！”
楚瑤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綁......綁架？方晏，你瘋了！”
她激動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身上的管子，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那......那是犯法的！會被抓的！萬一失敗了，我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她想要的，是時妤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意外死亡，然後她順理成章地得到那顆健康的心臟，繼續做她的富太太。
而不是這種血淋淋的、把所有人都拖進深淵的暴力犯罪。
她惡毒，但她更膽小。
“失敗？”
程方晏的麵孔因為激動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楚瑤，“事到如今，我們還有退路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再等下去，你就真的要死了！難道你想死嗎？”
他湊近她，聲音壓得極低，像魔鬼的私語：“這麼多年我都為你鋪好路了，眼看就要成功了，你現在跟我說你怕了？”
“楚瑤，你太懦弱了，你隻要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醒來後，一切就都好了，剩下的臟活，我來做。”
楚瑤被他眼中瘋狂的光芒嚇得渾身發抖，她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他所謂的愛，已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她想反駁，想勸他收手，但在他那你是不是想死的質問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怕死，她比誰都怕死。
最終，她閉上了眼睛，流下了兩行眼淚，算是默許了。
程方晏看到她不再反對，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隱藏已久的號碼。
“黑蛇，生意照做，我要活的，儘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冷酷的聲音：“可以，老規矩，五百萬定金，先到賬，後辦事，人抓到後，再付尾款五百萬。”
“一千萬？”
程方晏的心沉了一下，但現在已經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好！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程方晏立刻開始籌錢。公司賬戶早就被銀行凍結，他名下所有的股票、基金都已化為泡影。
他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套曾經被他稱為“愛巢”的頂層公寓，以及幾輛豪車。
他像一條瘋狗，聯絡了所有的二手車商和房產中介，要求隻有一個：當天拿錢。
那些商人聞到了血腥味，狠狠地殺價。
價值兩千萬的江景豪宅，被壓到了一千萬。
幾輛總價超過八百萬的跑車，打包隻賣了三百萬。
程方晏雙眼通紅，他不在乎，隻要能拿到錢，隻要能救楚瑤，他什麼都可以賣。
一天之內，他變賣了自己所有的資產，將湊來的一千多萬，分批打入了黑蛇指定的多個海外賬戶。
其中五百萬，是綁架時妤的定金。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心中冇有一絲不捨，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摸出手機，螢幕上還是他和楚瑤多年前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笑得燦爛幸福。
他輕輕撫摸著楚瑤的臉，喃喃自語：“瑤瑤，等我，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瘋狂籌錢、孤注一擲的同時，霍靳川的辦公桌上，正擺著一份關於他所有資金流向的實時監控報告。
高揚指著螢幕上一筆剛剛完成的大額轉賬記錄，對霍靳川說：“霍總，程方晏把他最後的不動產也變賣了，所有資金都彙入了幾個可疑的海外賬戶。”
“我們追蹤了一下，這些賬戶，都與一個國際雇傭兵組織黑蛇有關。”
霍靳川看著報告，眼神深不見底。
“狗急跳牆了。”
他聲音平靜，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著，“他們想綁架時妤。”
“那我們......”高揚有些緊張。
“不用我們動手。”
霍靳川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