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的妻子是另一個女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自己從前的書桌旁，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幾本專業書。
“前幾天我心血來潮，想看看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具體是哪天，就去了趟民政局。”
“結果工作人員告訴我，係統裡查不到我們的結婚資訊，你說奇怪不奇怪？”
“是不是當初登記的時候，你把身份證號輸錯了？”
程方晏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
“怎......怎麼會？”
他強作鎮定，乾笑道，“肯定是他們係統出錯了！現在這些政府部門的係統，最不靠譜了。”
“改天，改天我帶你再去查查。”
“不用改天了。”
時妤轉過身，將一本厚厚的書籍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直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
“我讓他們幫忙查了你的名字，程方晏。係統裡確實有你的資訊，隻不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的配偶那一欄，登記的名字，叫楚瑤，領證日期，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
“比我們辦那場可笑的婚禮，還早了整整兩個月。”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程方晏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時妤。
她知道了，她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
時妤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那份她從保險櫃裡帶出來的、泛黃的體檢報告，扔在他麵前。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們從六年前就開始佈局，把我當成一個備用的心臟容器。”
“我還知道，你每天都在我的飲食裡投放慢性神經毒素，就為了讓我的身體機能衰退，好方便你們製造一場‘意外’！”
“我還知道，你哄我簽下的那份所謂的慈善捐贈協議裡，夾著一份我的器官捐贈同意書！”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程方晏的神經上。
他看著那份熟悉的體檢報告，上麵還有他親手寫下的標註，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編織了數年的騙局，被她**裸地撕開，連一塊遮羞布都冇剩下。
“為什麼？”
時妤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不是在尋求答案，她隻是想親眼看看這個男人最後的醜態。
“為了楚瑤？”
程方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喃喃自語，“瑤瑤她......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十歲，我愛她，我不能冇有她......”
“所以，你就可以犧牲一個無辜的人？”
時妤打斷他，聲音裡充滿了鄙夷，“你所謂的愛，就是建立在另一個人的屍骨之上？”
“程方晏，你不是愛她，你隻是個極度自私的懦夫，你不敢麵對失去，所以選擇用最卑劣、最殘忍的方式，去偷走彆人的生命。”
“不！不是這樣的！”
程方晏猛地站起來，狀若瘋狂地嘶吼，“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你懂什麼！你這種冷冰冰的、隻知道研究的女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我確實不懂。”
時妤看著他扭曲的麵孔，眼神平靜得可怕，“但我懂法律。”
“故意傷害預備、商業欺詐、投毒......程方晏，你猜猜，這些罪名加起來，夠你在監獄裡待多少年？”
程方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到殘忍的女人，那個曾經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溫順聽話的時妤，已經徹底消失了。
一股極致的恨意和不甘從心底湧起。他猛地撲了過去，麵目猙獰。
“我得不到，你也彆想好過！時妤，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然而，他還冇碰到時妤的衣角，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撞開。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衝了進來，瞬間將他製服，死死地按在地上。
高揚跟在後麵，推了推金絲眼鏡，對被嚇了一跳的時妤微微躬身。
“時小姐，您冇事吧？霍總不放心您一個人過來，讓我們在外麵候著。”
時妤看了一眼在地上瘋狂掙紮、嘴裡還咒罵不休的程方晏，搖了搖頭。
“我冇事。”
她彎下腰，撿起那份體檢報告，輕輕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讓她作嘔的辦公室。
門外，陽光正好。
她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過去那三年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與時妤徹底撕破臉後，程方晏被那幾個黑衣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他趴在冰冷的地磚上，聽著身後傳來的落鎖聲，以及周圍員工們鄙夷又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整個人彷彿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鬨市中示眾。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時妤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和無儘的牢獄之災。
不，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迅速成型。既然常規手段已經失敗，那就隻能用最極端的方式，做最後一搏！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向醫院。
病房裡，楚瑤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機發出單調的聲響。
看到程方晏衝進來，她虛弱的眼睛裡亮起一絲希望。
“方晏，怎麼樣了？時妤那個賤人，她答應了嗎？”
程方晏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那份扭曲的愛意與瘋狂的執念交織在一起，燒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