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功曹算是個勤勤懇懇的官員,從不遲到早退。
可是他的按時上下班,可是害苦了李飛。
李飛就這樣在他家門口,一直等到太陽落山,才見秦功曹提著兩樣小菜,慢悠悠的走回來。
見到秦功曹的身影,李飛眼前一亮,這老小子,總算是回來了,現在天都黑了,再等不到人,陰氣蝕體就要發作了。
雖然現在有陰陽魚來解決陰氣帶來的痛苦。
可是在戰力上,總歸是不如白天。
李飛是個謹慎的人,他並不想在自己虛弱的時候在外麵瞎逛。
“秦功曹,您可算回來了,我可是一番苦等。”。
李飛夜間的視力極好,所以在秦功曹還沒看到他的時候,李飛已經率先發現了他。
李飛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秦功曹一跳,不過看清是李飛時,他的表情又有些異樣。
他沒想到李飛真在他的門外等了一天,這讓他對李飛的感觀倒是好了許多。
畢竟這些修士不管水平高低,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要是換做別人,決計是不會在門口老老實實等他的。
就是不把他教訓一頓,隨手進門還是做得到的。
在李飛身上,他感受到了李飛對他的尊敬。
想到這兒,他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哦,想不到你還在這裏等著,沒吃飯吧?我帶了些酒菜,雖不甚名貴,但也還算可口,一起吃點兒?”。
雖然李飛不知道這脾氣古怪的秦功曹怎麼突然轉了性,但既然他對這個的語氣變好了,那就是好事兒。
當下李飛也是連忙說道:“恭敬不如從命,那就打擾了。”。
秦功曹家的院子不大,也就比辰龍的小院兒大上一點兒,佈局很像,青磚黑瓦,幾盆綠植算作點綴。
李飛暗自打量了一番,看得出來,秦功曹的日子過的不算寒酸,但也比較清貧,沒什麼值錢的物件。
李飛把自己採買的綢緞放下,秦功曹看了眼,欲言又止。
兩人也未點燈,就在院子裏的石桌上,藉著月色喝起了小酒。
菜一般,酒還行。
秦功曹喝了口酒道:
“不知道護衛隊的修士老爺找我何事,我一向秉公執法,知法犯法的事兒我自認是不會做的。”。
李飛一聽便知道秦功曹肯定是誤會了,連忙擺手說道:“叫我李飛就好,我不是什麼護衛隊的修士老爺,我隻是一個路過夏城的旅人。”。
“這次來找您,也不是因為您犯了事兒,而是想向您尋求幫助。”。
秦功曹一臉疑惑之色:“哦?我?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這些修士老爺呢。”。
李飛舉杯陪了口酒道:“秦功曹,叫我李飛就行。”。
“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前天晚上在夏城的街道上失蹤了,她行走的路線路過您家門口,我想問問您那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兒。”。
說完。李飛一臉期盼的看著秦功曹。
因為如果秦功曹這邊沒有線索,那就說明趙靈兒是在到秦功曹家門之前就失蹤了,這樣一來,排查的範圍又小了許多。
秦功曹聽完一臉凝重,但在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說道:
“沒有,我想了想,那晚確實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兒。我這人睡眠淺,若是有人半夜從我門口跑過,我一定是會被驚醒的。”。
“當然,如果你那個朋友也是像你一樣的修士,輕功絕頂,踏雪無痕那種,那我肯定聽不到,不過,要是普通人跑過去,我肯定有印象。”。
李飛想了想,趙靈兒雖說比普通人強點兒,不過也強的有限,跑起來動靜兒必然不小,既然秦功曹說沒聽到,那自然說明趙靈兒是在此之前就失蹤了。
得到這個訊息,李飛並沒有什麼喜怒,無非就是排除了一部分割槽域。
這秦功曹確實孤僻,說完話便自顧自的喝起了酒,全然不在乎旁邊有沒有坐著人。
你和我喝,我陪你喝,你問我話,我就說;除此之外,無話可講。
李飛也不惱,他知道,這樣的人雖然性格不好,但實誠,為人靠譜,輕易不會撒謊,這也說明他剛才告訴自己的訊息是可靠的。
李飛也自飲自酌陪了一杯。
這時,李飛聽到外麵有些吵鬧,修行之後,他的五感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李飛指著吵鬧的方向問道:“秦功曹,那裏是什麼地方啊?怎麼吵吵鬧鬧的,視宵禁於無物。”。
秦功曹抿了口酒,順著李飛指的方向看去,想了想之後說道:“應該是副城主的府邸,也隻有他們天天晚上纔有這麼大的動靜兒。”。
接著秦功曹頗為抱怨的說道:“這達官顯貴們不遵宵禁都是由他帶壞的風氣。要我這,這律法就該一視同仁。”。
“怎麼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李飛聞言心中一動,“副城主?那不是許哥他們要去問的地方嗎?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李飛輕笑道:“這副城主有這麼大的能耐?城主頒發的宵禁令都不遵守,還能帶著所有人一起都不遵守?”。
秦功曹把嘴裏的菜嚥下之後說道:“這副城主可不得了。這夏城明麵上是楚城主最大,實際卻是副城主說了算。”。
李飛聞言頓時來了好奇心,連忙問道:“這又是為何啊?”。
秦功曹白了李飛一眼道:“楚城主和你一樣也是修士,還是個大修士,反正聽說很厲害的那種。”。
“像他這樣的人,修行或許可以,但要說治民安邦,休生養息,管理城池,那就是外行中的外行了。”。
“所以。與其說楚城主是夏城的城主,不如說他是夏城的保鏢。可以說,真正管理夏城的,是這位副城主。”。
李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確實,作為修士,修行時間都嫌不夠,哪有空去管一座城市。”。
李飛又問道:“那副城主又是誰指派的,他一個普通人,這麼有恃無恐,連城主的禁令都敢帶頭違背?”。
秦功曹搖搖頭:“不清楚,不過,即使是楚城主,也不怎麼管的了副城主,或許城主也不想管吧。”。
“所以…副城主纔是夏城的無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