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恩側過頭嗬嗬一笑,並未回答李飛的問題,反而問道:“李飛,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飛聞言一愣,因為之前辰龍也同樣問過這個問題,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城主又突然問到這個。
李飛沉吟了片刻,緩聲說道:“我和兄弟二人被病痛折磨,接下來首要任務是先解決身上的麻煩,至於其他,暫時還沒想過。”。
楚思恩聞言一愣,“哦?修行之人還會被病痛折磨?”。
都說城主博學多才,李飛也早就想問問城主關於三味葯的事兒,於是便把自己和蒲家的恩怨一一同城主道來。
楚思恩聽罷,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
“蒲元,我知道那老小子,一肚子壞水,他這輩子算是毀在他們蒲家祖地上了。”。
李飛心中暗驚,看來城主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他有心想問問蒲家不惜耗費如此人力物力,也要冒死從蒲家祖地中取得的寶貝到底是什麼。
但轉念一想,不管是什麼,也與自己無關,問出來還顯得自己心有覬覦。
接著李飛又說了自己的陰氣蝕體以及蒲元留下的藥方。
李飛心中懷著無限的期望,殷切的看著楚思恩,他是真的想知道做為一城之主的楚思恩有沒有關於這三味葯的資訊,如果連夏城城主都不知道,那他和許哥恐怕真要浪跡天涯,去別的地方找尋了。
感受到李飛熱切的目光,楚思恩的胖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沒錯,那三味葯我都知道,稀缺但卻不是絕跡,李飛,很多對你來說天大的事兒,對於那些身處高位的人來說,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兒。”。
李飛點了點頭,並未說話,因為他還等著楚思恩的下文呢。
楚思恩緩緩說道:“蒲元留下藥方裡的三味主葯,本質上都是祛陰補陽的大補之物。
望龍血,實際上是那些化形的大妖心頭之血,大妖化形,如同修士入神,都是鯉魚躍龍門,逆天改命之舉,他們的心頭血活力無限,生機無限,對祛除陰氣效果極佳。
春蟬淚,則是春天便迫不及待破土而出的蟬蛻,你知道,蟬在土裏埋了七年,隻待在盛夏綻放,然而有一些奇形異種,在春天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破土而出,他們的生命力遠超同類,本質上也是陽氣大盛之物。
至於折崖花,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便贅述。”。
楚思恩的話說完,李飛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春蟬淚還好說,大不了去山裏當野人,找找總歸是有的,這望龍血去哪兒整,化形大妖的心頭血,他和許哥加起來也打不過人家啊?雖說入神修士的心頭血也行,但是哪個入神修士會把自己珍貴的心頭血給他們。
李飛突然麵露懊悔之色,當時在甄家堡的中央廣場,那裏可是有三個鍊氣六層巔峰的修士死在自己麵前(指的是甄老太爺,胡廣和曹陽),雖然效果可能差了點,但是說不定有效呢。
李飛猛然驚醒,自己好像越來越像邪修了,怎麼打起了人血的主意,還是把目標放在妖修身上吧。
楚思恩並沒有注意到李飛的神色變化,隻是在一邊咂舌,“李飛啊,你這幾味葯,對你來說,不好找啊。”。
李飛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好不容易到手的折崖花也沒了。”。
說罷,便頹然的依靠在欄杆上。
楚思恩注意到李飛的異樣,饒有興緻的問道:“此話怎講?”。
當聽到李飛說花被紅袍道人帶走之後,楚思恩也嘆了口氣說道:“那恐怕這花你是追不回來了,這紅雲道人是玄雲門的人,他此次前來,一是奉命過來處理蒲家祖地陰氣蝕體的事兒,二是為了找他失蹤的師弟,白雲道人。這花進了他手,那斷然不會再被你追回了,你還是另想他法吧”。
李飛心中雖不願接受,但也知道楚思恩說的都說實話,這朵折崖花和自己真是有緣無份。
楚思恩盯著李飛問道:“你認識白雲道人?”。
李飛心中一驚,連忙說道:“不…不認識,楚城主何出此言。”。
楚思恩淡淡一笑:“我剛剛說到白雲道人名字的時候,你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我還以為你認識呢,不過不要緊,白雲道人估計是沒了,紅雲道人都無功而返,而且蒲家祖地都成那個樣子了,是人都活不了了。”。
李飛連忙低下頭,避免城主注意到自己的異樣。
楚思恩今天的興緻似乎極好,吹著山風,閉著眼睛,感受著空氣的流動。
正當李飛以為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的時候。
楚思恩又開口道:“李飛,你想跳出你待的井嗎,想出去看一看更廣闊的天空嗎?”。
李飛聞言一愣,但隨即說道:“城主何出此言。”。
楚思恩繼續說道:“你剛才讓我指教,我想了想,我和你都是困在井底的青蛙,頭頂的天空就那麼巴掌大,我怎麼指教你呢?可是再想想,你這樣的人,一輩子待在井底,不是一種浪費嗎?”。
“你想有所突破,你想找到那三味葯,你就得改變,野路子是上不了檯麵的,蹉跎下去,隻會浪費你的人生。我告訴你,你要的望龍血,天道盟就有,可是天道盟為什麼要給你呢,這望龍血是多種丹藥的藥引子,對那些大人物來說不算什麼,但平白無故的賜予你,那是絕無可能。”。
李飛靜靜地等待著楚思恩的下文。
楚思恩揉了揉圓臉,緩緩說道:“得立功,比如說你若解決了這次蒲家祖地的陰氣泄漏,那你想要望龍血,還是什麼難事嗎?話又說回來,你若有能力解決陰氣泄露,你也不需要什麼望龍血了。歸根結底,還是太過弱小,
“李飛,有興趣加入城主府嗎?來這裏,我會安排你係統性的學習和鍛煉,你還沒明白嗎,靠你自己,跳不出那口井了。”。
李飛心中一震,剛才自己向城主求教解惑,楚思恩並未直說,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
城主說的有道理,可自己該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