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城牆根下瀰漫著一股潮濕而又陳舊的氣息。
不過李飛和許青山此刻卻心中火熱,許哥此時的情緒也好多了,因為他們白天當托表現不錯,蒲元答應晚上就給他倆傳修行之法,這可給他倆激動壞了。
蒲元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急切,微微仰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莫要心急,老夫既然許下諾言,便定會遵守。但你們得想清楚,一旦收下這份報酬,往後可就沒有退路了。若是中途反悔,老夫的手段,可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雖然這老頭看起來年紀不小,弱不禁風,但此刻他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李飛和許青山相互對視一眼,他們心裏都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老頭,實則深不可測。
許哥向前一步,帶著幾分謹慎與誠懇說道:“蒲老,我們信您。隻是不知您究竟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兄弟倆向來本分,殺人放火這種事,我們絕對不會做。而且這事兒風險如何,我們心裏沒底,就怕誤了您的大事。”。
蒲元聽聞,仰頭大笑:“哈哈,放心,不是讓你們去乾那些傷天害理之事。我既然選中你們,自是相信你們有這能力。這事兒雖有些風險,但也在可控範圍。說白了,就是去我老家附近的一個山洞裏插幾麵旗子,簡單得很。隻要你們把這事兒辦成了,那完整的修行之法便歸你們所有。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錯過了可就沒機會了。”。
蒲元的話,如同磁石一般,緊緊吸引住了李飛和許青山,讓他們無法抗拒。
兩人又追問了一些細節,可蒲元總是說時機到了,一切自會知曉。
其實,李飛和許青山心裏都明白,事情肯定不會像蒲元說的這般簡單。
但此刻,他們此刻也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一方麵,對修行之法的強烈渴望讓他們頭腦發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它究竟能賦予自己怎樣強大的力量;另一方麵,身後不知何時會蹦出來的追兵,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他們不知道那些追殺者何時會再次出現,跟著這個神秘的蒲元,或許真能在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權衡再三,李飛和許青山咬咬牙,當即答應下來,承諾一定會幫蒲元完成此事,絕不反悔。
談妥之後,最為關鍵的傳法時刻終於來臨。
蒲元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原本渾濁的雙目,此刻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他緊緊盯著李飛和許青山,神情嚴肅,緩緩說道:“有道是法不輕傳,術不賤賣。這修行之法,乃是天地間的珍貴傳承,輕易不可示人。”。
李飛和許青山瞬間領會了蒲元的意思,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起頭來,行了莊重的拜師之禮。
蒲元見他們如此懂事,微微點頭表示滿意,隨後又讓他們發下毒誓,保證絕不將功法泄露出去。
李飛和許青山沒有絲毫猶豫,按照蒲元的要求,一字一句地發下了毒誓。
緊接著,蒲元緩緩伸出雙手,輕輕放在兩人的頭頂。
蒲元的聲音也變得低沉:“我要傳授給你們的修行之法,名為赤祖伏魔訣。此功法在練氣法門中,堪稱頂尖。相傳,是赤祖在降伏妖魔、問鼎天下之後所創。它通過獨特的呼吸之法與行氣路徑,在自身體內產生真氣,儲存在丹田之中。”。
蒲元繼續說道:“赤祖伏魔訣的執行路線極為精妙,起始於頭頂的百會穴,真氣執行由此緩緩進入,沿著脊柱下行,匯聚於尾閭,再經會陰,上行至丹田。隨後,真氣如同涓涓細流,順著四肢的經絡,流向指尖與腳趾,滋養全身,而後再迴流至丹田,完成一個迴圈。每一次迴圈,都能讓修鍊者的身體得到一次淬鍊與強化。”
話音剛落,李飛便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頭頂緩緩湧入,彷彿有無數微小的電流,順著頭皮傳遍全身。與此同時,一些晦澀難懂的知識和神秘的符文,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這些知識和符文,複雜而深奧,李飛根本來不及理解,隻覺得腦袋一陣脹痛,彷彿要被撐破一般。
在那股熱流的衝擊下,李飛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股熱流所到之處,如同有無數隻小手在輕輕按摩著他的經絡,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然而,隨著更多的知識和符文湧入腦海,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李飛感到頭暈目眩的時候,蒲元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沉住心神,莫要慌亂。專註地去感受我的氣在你們體內遊走的軌跡,能否順利入門,就看你們今晚的領悟了。”。
李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摒棄一切雜念,全身心地感受著那股神秘氣息在體內的流動。
隻見那股氣息如同一條靈動的小蛇,緩緩來到小腹下方。在丹田處匯聚,如同第二個心臟,一泵一泵地將氣順著筋脈,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四肢百骸。
隨後,這股氣又如同歸巢的倦鳥,沿著原路緩緩收回,如此迴圈往複,周而復始。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正當李飛和許青山沉浸在這奇妙而又神秘的體驗中時,蒲元卻突然收回了雙手。他的身體微微一晃,踉蹌著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刻的蒲元,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蒼老了,臉上的皺紋彷彿又加深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無光。
很顯然,這次傳法對他的損耗極大。
李飛和許青山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蒲元,讓他靠牆緩緩坐下。蒲元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已經將一半的修行之法傳授給你們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你們一定要潛心修鍊,爭取早日煉出屬於自己的氣。”。
李飛和許青山連忙齊聲應道:“謹遵師父教誨,我們定當全力以赴。”
其實,根本無需蒲元過多叮囑。
剛剛經歷的這一切,已經讓他們深深領略到了修行的神奇與魅力。
尤其是那奇妙的灌頂體驗,讓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氣息在體內流動所帶來的舒暢與力量。
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此刻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疲勞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心中,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掌握這神奇的修行之法,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蒲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打擾自己,他需要好好休息靜養一番。
正好,李飛和許青山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修行。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細細回味著剛才灌頂的每一個細節,努力消化著湧入腦海的那些複雜知識。
他們驚嘆於灌頂的神奇,原來世間真有如此奇妙的方式,可以將知識和力量通過手掌傳遞給他人。
氣息在體內的流動,也並非簡單的直線往返,而是有著特定的路線,他們深知,若不是蒲元的引領,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接觸到這樣神奇的修行境界。
懷揣著激動與興奮的心情,李飛和許青山深深沉浸在修行之中。
自從蒲元的氣從他們體內抽離後,丹田處便空落落的,彷彿缺失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這種感覺讓他們心裏很不踏實,也更加堅定了他們儘快修出自己真氣的決心。
第二天一大早,蒲元從睡夢中醒來。他熟練地收拾好自己的行裝,準備再次前往城裏擺攤。看到李飛和許青山還在專註地打坐修行,他沒有出聲打擾。
此時的李飛和許青山,早已沉浸在修行的世界裏無法自拔,一心隻想早日突破,修出屬於自己的氣。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蒲元已經將他們領進了修行的大門,接下來就得看他們自己了。李飛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離那個目標越來越近了。
到了傍晚時分,蒲元結束了一天的擺攤,回到了城牆根下。此時的李飛和許青山,經過一整天的刻苦修行,終於在丹田處成功煉出了屬於自己的氣。
隻是這氣還十分微弱,如同夜空中閃爍的螢火蟲,光芒微弱,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滅。
蒲元得知他們都已成功入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顯得格外高興。他帶回來的食物,自己竟吃了大半。好在李飛和許青山此時的心思都還在修行上,對食物也沒有太多的慾望,隻是草草吃了幾口,便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打坐修鍊。
蒲元看著他們,笑著說道:“原本還想著今晚得再給你們灌頂一次,沒想到你們還挺有悟性,不算太笨。”,說完,便心滿意足地去一旁休息了。
李飛和許青山此刻如同兩個網癮少年,雖然已經連續修行一天一夜,但他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疲憊。
修行,竟如此神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