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斷後小隊裏地位最高的人,甄有德有著絕對的話語權,畢竟其他人都隻是甄家的家僕罷了。
此時剩餘的人都聚集在甄有德的身旁,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同時也是避免分散的太遠被人逐個擊破。
眾人臉色陰沉,即使十分驚慌,但也儘力的掩飾起來,畢竟斷後就要有斷後的覺悟,表現的貪生怕死隻會丟盡臉麵。
甄有德把一切盡收眼底,他心裏明白,這支斷後小隊現在就是驚弓之鳥,隨時會崩潰。
潛藏在暗處的敵人,如同一個高深的心理學大師,死死的掐著他們的心絃。
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二少爺,跟他們拚了吧,他們追上來了。”。
甄有德平靜的問道:“拚,怎麼拚,對方有多少人,又在哪兒,你知道嗎?”。
這一下倒是把眾人問住了,確實,敵暗我明,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如何拚命。眾人此時又慌又怒,但也無計可施。
又有人說道:“二少爺,要不然讓人掩護你先走吧,我們受甄家恩惠,自當拚死掩護。”。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偷偷看了一眼甄有德,想看看二少爺的反應。
甄有德淡然一笑,他心裏清楚的很,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不在,這些人或許會真的為甄家斷後而效死命,但現在自己已經出現了,若是拋棄他們獨自逃跑,這些斷後之人還能有幾個人真心拚死就不好說了。
這跟忠誠無關,隻跟人性有關,當一個人沒有希望時自然不會多想,但若給了他希望又拿走這個希望,那麼拿走的不僅僅是希望,還有拚死一搏的勇氣。
甄有德深吸一口氣,疲憊的說道:“此話休要再提,各位都是我甄家肱骨之臣,我也從沒把你們當作外人,別說獨自逃跑,即使是甄雲,我也不會丟下他。”。
這話說完,眾人心裏好似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甄有德繼續說道:“大家也不必太過驚慌,雖然敵人追上來了,但人數必定不多,不然直接衝出來把我們一網打盡就是了,何必鬼鬼祟祟的暗中偷襲,更何況,他們隻是傷了甄雲卻沒有殺了他,這說明瞭什麼?”。
眾人一臉疑惑的看著甄有德,此時甄有德緩了緩氣繼續說道:“說明瞭敵人隻是想拖住我們,說明敵人暫時實力不濟,想等大部隊來援。”。
這時一名僕從開口說道:“二少爺,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甄有德眉頭緊皺,堅定的說道:“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快趕路,早點兒脫離夏城的範圍,跟上大部隊,他們自然拿我們沒有辦法,今晚先別休息了,連夜趕路,擺脫他們。”。
說著轉身艱難的上了馬車,同時,讓人把身受重傷的甄雲搬了上來,哪怕是裝模作樣,也要表現出對斷後之人的不拋棄和不放棄。
眾人連聲允諾,接著慌忙的熄滅篝火,收拾行囊,往北繼續逃命。
甄有德此時靜靜的坐在車裏,感受著馬車的顛簸,心中百感交集,有些後悔應該聽勸早點兒離開,而不是要看自己的魚兒有沒有上鉤,可惜直到自己離開,也沒看到那個可惡的身影,如今,自己的固執更是讓自己陷入此種境地,如同喪家之犬般被人追殺。
恨,現在甄有德的心中隻有濃濃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茫茫荒野上能被人準確的追到,說明追擊之人本領不凡,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廢了甄雲,更是讓人忌憚,能爆了甄雲的胳膊和腿,未必不能爆了他的頭。
比起潛伏的敵人,手下的膽怯更讓人惱怒,剛才營地周圍幾百米都是空地,偷襲之人根本無處可藏,但衝出去戒備之人卻隻敢在篝火外圍巡視,但凡往外再仔細搜尋一番,必能把躲在暗處的敵人找到,可惜,那幾個傢夥怕了,一心等著自己下達繼續逃命的指令。
“唉。”,甄有德重重的的嘆了一口氣。
此刻他也飽受陰氣蝕體的折磨。沒錯,他和李飛那小子一樣,從陰風洞出來之後便有了這致命的後遺症,陰氣每晚折磨著他,若不是心念報仇,恐怕早就堅持不住自殺了。
逃,再堅持幾天,就逃出生天了,進了夫人城地界,自會有人接應。甄有德不信追擊之人能一直追下去,因為他從沒見過如此固執之人。
…
另一邊,辰龍等甄有德他們走後,從地麵上的坑裏爬起來,大搖大擺的往回走。
甄有德猜的不錯,但凡甄家人多往外搜尋一番,必定能找到他,他就趴在地麵上的淺坑裏,連個遮擋都沒有,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當辰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給李飛時,李飛不禁笑道:“看起來,這甄家人確實都被嚇破膽了,讓人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不知何時到來的死亡,那就讓我們再給他們加一把火,甄有德,你這次休想逃掉。”。
陰氣蝕體一結束,李飛和辰龍便駕著馬車追趕,他們並不擔心甄家人跑掉,帶著傷員,還趕著馬車,哪裏有李飛他們輕裝簡行的速度快,更何況,人可以不休息,馬不行,李飛他們料想甄家人此時必然已經找地方安營紮寨休息。
如李飛他們預料的一樣,此時甄家人正費力的抽著馬鞭,以冀胯下駿馬能跑快一點兒,但是事與願違,大多數馬兒都開始止步不前,開始尥蹶子了。
甄有德製止了手下的行為,吩咐歇息一番,一晚上不停的逃亡,想必也跟身後的追兵甩開了距離。
眾人雖心中擔憂,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依令行事。
但讓甄有德沒想到的是,這次的追兵可不是旁人,正是對他恨之入骨的李飛,豈會讓他逃出生天?
此時的李飛兩人正跟在甄家人身後十裡的位置不緊不慢的吊著,等待著甄家人露出破綻。
見甄家人停了下來,辰龍拉著李飛說道:“他們停下了,估計是人困馬乏,不得不休整了,怎麼辦?”。
李飛笑道:“這不正如我們所料嗎,他們想休息?門兒都沒有,接下來看我表演。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
辰龍擔憂道:“能行?對麵可有鍊氣三四層的傢夥,還不止一個,你別陰溝裏翻船了。”。
李飛自信滿滿:“瞧好吧您嘞,必定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