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的客房是相當有情調的,各處裝飾的小心思花的極多,隱晦且不間斷的挑起客人的情慾。
但此刻田漢卻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不曾生起,因為他的眼前坐著一個真正的惡魔。
“不管了,哪怕他真是天道盟派來的殺手,自己也不管了,他要殺城主就讓他去吧,別殺自己就行。”
田漢的腦中天人交戰,他怕沾染上刺殺城主的罪過被處死,但他更怕當場斃命。
就在剛剛,李飛親手把他扶在了椅子上,不僅讓他發誓不得泄露今天的所見所聞,更是在他身上種下了個奇怪的東西。
不,那是一團奇怪的氣,除了一些陰冷的感覺,其他的東西他根本感知不到,但隻要李飛願意,他立馬要疼的在地上打滾兒,田漢甚至覺得那團氣可以要了他的命。
僅僅是想想,田漢都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徹底放棄了反抗的想法。
麵前的人想幹嘛就幹嘛吧,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把他送進去。
“你走吧。”李飛開口道。
田漢跪在地上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可置通道:“真讓我走?”
“嗬嗬,你不願意?”李飛輕笑道。
田漢連忙道:“沒,願意,願意,隻是你說的事兒…”
田漢內心有些惆悵,他還想掙紮一下,畢竟“天上人間”是新城主的禁地,儘管他是田汾的弟弟,但他也沒進去過,那如何能把麵前的時候送進去呢?
李飛識破了田漢的小心思,但他不在乎,李飛不想跟田漢討價還價,他隻要進去這一個結果,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相信田漢是個聰明人,當然,如果田漢想耍花樣,他一定會讓田漢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李飛用手指在桌上輕輕叩動,冷聲道:“你可以運氣感受一下,你體內那絲陰氣除了我無人可解,有它在,你的位置我隨時可以知曉,隻要我願意,一個念頭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有結果就來這裏通知我,否則的話就自己找個風水寶地躺好,準備準備自己的後事兒就行。”
李飛的話語冷酷無情,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也徹底阻斷了田漢異樣的心思。他縱有千般策略,麵對李飛這種油鹽不進的滾刀肉也是一時之間沒了辦法。
田漢如同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道:“我…我儘力。”
李飛點了點頭,開口道:“記住,你不是在替我辦事兒,你是在替自己掙命!這筆買賣很劃算,不是嗎?”
對於陰噬,李飛還是相當自信,當然,他也騙了田漢。李飛他自己目前也解不了陰噬,同樣的,李飛也誇大了陰噬的效果,他能根據陰噬定位,卻也不能一下子就要了田漢的命。但他相信田漢不敢賭。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在這種“愉快且美好”的氛圍下結束,至少李飛是這樣認為的,他不僅烘乾了田漢的衣服,還貼心的把田漢送出了門。
“吱—”
田漢拉開了客房的木門,在他眼中這扇木門和地獄的出口沒有區別,他真想給自己兩耳光,為什麼要拉著麵前的傢夥進房間,被收拾了半天,對方的名字都沒搞清楚。
憋屈,後悔,憤怒,絕望。
此刻的田漢內心裏是五味雜陳,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在慾望之都他是有身份的人,他可以死,但不能身敗名裂。
“大哥!”
兩名小弟齊聲喊道。
“走。”在外人麵前,田漢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大哥。
兩名小弟雖有些好奇大哥身上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尿身上的那股味道,但卻不敢開口詢問,隻當是怡紅院的香薰過了期,便頭也不抬的跟在田漢身後迅速離去。
至於屋裏的景象他們看也沒看,畢竟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直到田漢三人離去,怡紅院的眾人纔像是回到水裏的魚兒,大口呼吸著空氣。
剛才那段時間,整座樓裡靜得可怕,誰都不敢靠近那間房,生怕觸了田漢的黴頭。如今人一走,老鴇第一個反應過來,跺腳急道:“快!快去房裏看看!那倒黴蛋兒怕不是已經……”
她沒說完,但眾人都懂——落在田漢手裏,還能有全屍?幾個龜公和妓女戰戰兢兢地湊到門前,推開門縫往裏瞧。
老鴇已經心疼地盤算起來:那間房剛裝飾不久,要是濺得滿地是血,又得重新粉刷佈置,這得花多少錢啊……
她擠開眾人,壯著膽子推門進去,卻一下子愣在門口。
隻見李飛好端端地坐在桌邊,手裏還把玩著一個茶杯,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周身整潔,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這……您、您沒事?”老鴇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飛抬眼看向門外一張張驚愕的臉,溫和地說道:“多謝各位關心,在下安然無恙。田公子隻是與我聊了些私事,現已談妥離開了。”
眾人麵麵相覷,簡直不敢相信——田漢氣勢洶洶地帶人進來,離開時那副壓抑的模樣誰都看見了,結果這位客人居然毫髮無損,還如此氣定神閑?
老鴇最先回過神,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嚇壞我們了……公子您繼續歇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老鴇也是人精,也不敢用倒黴蛋兒再稱呼李飛了,儘管李飛穿的十分普通,依舊公子公子叫個不停。
她一邊說一邊帶人退出去,輕輕掩上門。轉身就對著周圍壓低聲音道:“這位客人絕不簡單……都小心伺候著,千萬別得罪!”
眾人連連點頭,再看向那扇房門時,眼神裡已帶上幾分敬畏。而房內的李飛,隻是緩緩收起笑容,目光投向窗外——三天時間,他剛好趁這段時間去做點兒別的事兒。
別看剛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了田漢,但他沒有絲毫懈怠,待在這慾望之都,李飛隻感覺渾身不舒服,總有一種心慌的感覺,但這感覺卻不知來自何處,讓他分外刺撓。
李飛喃喃道:希望一切順利,三天之後就能離開,否則…”李飛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