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夏城也是有這些煙花之地的,隻是李飛從沒去過,不是不想去,實在是沒時間。
若是普通的妓院,斷不能讓李飛臉紅,隻是誰家正經妓院的姑娘穿著比基尼攬客啊!
這讓李飛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在這裏的一定是郭彪、餘元、羅小明三人中的一人或兩人。
不然沒人會這樣惡趣味讓人沒事兒穿著比基尼到處閑逛。
眼前的女子十七八歲,即使是濃妝艷抹也掩蓋不了臉上呼之慾出的青澀,滿臉的膠原蛋白無不彰顯著青春的活力,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一身冷白皮搭配淡黃色的比基尼看的李飛口乾舌燥。
平心而論趙靈兒也是極美的,但在身材上和眼前的姑娘倒是差了許多。這個時代可沒有科技豐胸,李飛不得不承認,天賦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強求不來。
“小哥兒,你沒事兒吧?”姑娘輕柔的嗓音將他從失神中拉回。李飛這才驚覺,自己的胳膊正被她溫軟的身子虛扶著,那團豐腴上細膩柔滑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小腿都有些莫名的發軟——這可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他慌忙將胳膊抽了回來,動作大得幾乎有些失禮。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溫暖的觸感,鼻端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混合了脂粉與少女體香的暖香。李飛心中暗嘆一聲,可惜了,如此青春美好的女子,卻淪落風塵。
聽到她關切的詢問,李飛本想答“我沒事”,可心神未定之下,竟脫口而出:“我沒錢。”
這話一出口,李飛心知壞了,哪怕對麵是風塵女子,這樣說也太侮辱人了,剛想著補救,解釋是自己口不擇言,希望姑娘不要生氣。
哪知小姑娘隻是微微一愣,馬上就若無其事的笑笑說道:“沒事兒就好,你是第一次來慾望之都吧,這裏規矩多,你要小心點兒。”
李飛稍稍鬆了口氣,是啊,能穿著比基尼在樓下攬客的人,早已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了,豈會因為自己一句話而生氣。
說完,那姑娘朝街道兩邊快速掃視一眼後,壓低聲音說道;“主街不是給我們這種凡人走的,我們隻能貼著路邊走,可不敢走到路中間,而且遇到仙人要停下腳步,低著腦袋,不可直視仙人的臉,否則的話輕則重傷,重則丟掉性命,你可千萬記住了。”
“哦,好,好的。”李飛禮貌的答著,同時邊聽邊記,他是個善於總結的人,不會放過一丁點兒有用的資訊,畢竟在這個世界,一個疏忽都可能會丟了性命。
“那個…如果沒什麼事你還是快些離去吧,這裏是仙人和他們隨從享樂的地方,不是…不是窮…普通人該來的地方。”姑娘或許想說“這裏不是窮人該來的地方”,但為了照顧李飛的情緒,還是改口為“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李飛心中想著,這姑娘倒是個善良的人,不妨多問問她一些情報,當然,這絕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聲音好聽。
“我叫金麼兒,秋木鎮人,來這兒是找人的。”李飛坦然說道,他現在穿的衣服就是店小二金麼兒的舊衣服拆改而成,也確實答應了金大發替他傳信,所以此時也是理所應當的借用了金麼兒的身份。
“麼兒哥,我叫小月,你要找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啊?男人們都集中在東郊,女人們則都在西郊,這裏是主城,你要找的人應該不在這兒。”小月的聲音很好聽,柔聲細語,分外動人。
李飛這才明白自己走錯了地方,不對,不是走錯了地方,他隻是沒想到慾望之都大部分割槽域和娛樂設施不過是給極小的一部分人使用的,而更多的普通人,則是被圈禁在各自的營地裡,為這畸形的繁榮提供燃料。
他正想再問些什麼,怡紅院內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小月臉色微變,立刻鬆開扶著門框的手,敏捷地向後退到牆邊,深深地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飛從門口向內望去,隻見廳堂內所有姑娘、侍應,乃至龜公,全都以最快的速度退到兩側牆壁,垂下頭顱,姿態恭敬而惶恐,彷彿即將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降臨。這排場,倒真像是皇帝出巡,不許凡人直視天顏。
與此同時,小月正拚命用眼角餘光向李飛示意,小幅度地擺著手,焦急地催促他也趕緊照做。
李飛這才猛然記起小月剛才的告誡——有“仙人”出現時,必須靠邊低頭以示恭敬。
他反應過來,立刻也向牆邊退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三個身著灰色袍服的身影,正懶洋洋地從二樓緩步而下。他們姿態閑適,目光隨意掃過大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門口那個反應慢了半拍、依然有些突兀地站在那裏的李飛。
三人有些詫異,隨即戲謔的笑了笑,沒想到還有人不懂規矩,看來還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今天剛好教教這些凡人怎麼做人。
然而更讓為首那灰袍人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去時,這不懂規矩傻乎乎的傢夥非但沒有立刻低頭,反而……直直地看了回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李飛心中也是一驚,當真是冤家路窄!這三人,赫然正是秋木鎮上,隨手打死店小二、又欲殺掌櫃金大發,最後被他出手阻攔的那三個灰袍修士!
竟然在這裏,又撞上了。
不是冤家不聚頭,李飛和這三人在秋木鎮剛結下樑子,沒想到在慾望之都的一處青樓又遇上了,李飛在心中感嘆,怎麼自己第一次來妓院就遇到麻煩,下次可不能再來了。
不過也不能怪李飛,誰能想到這正午剛過,大白天的就有人逛妓院呢,不過看樣子這三人也不是今天才進去的妓院,顯然是昨晚就在了,現在不過是剛睡醒要離去,恰好撞上了李飛。
另外兩人也發現了異常,身型瞬間緊繃起來,體表真氣形成鎧甲防住要害,隨時準備動手。
倒是那為首的灰袍人看清是李飛之後顯得十分輕鬆,他讓另外兩人放輕鬆,同時吩咐道:“老鴇,給我安排個空房間。”接著又用手指了指李飛道:“你,跟我過來。”
聞言妓院眾人齊齊偷瞥了李飛一眼,無不為此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