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刑完成之後,監斬官帶著劊子手就先行離去,隻留下“狂歡”的百姓。
李飛搖了搖頭,這些愚昧的傢夥,完全不知道是誰在替你們拚命。死後還要被你們這群愚民這樣侮辱,可憐、可嘆、可悲。
同時他又感覺這些“犯人”真傻,現在的情況豈是刺殺一任城主就能有效果的?三陽城境內所有的修士都“瘋了”,他們嘗到了肆意妄為的甜頭,他們心中的惡早已經被放了出來,不會因為死了一個城主就把自己的力量收回去,夾起尾巴做人的。
李飛不禁悲觀的想著:“這裏已經沒救了,打探完訊息就趕緊離開吧,這裏的空氣都讓自己呼吸的難受。”
正當李飛轉身離去之時,耳邊突然響起輕微的啜泣聲,很輕,很輕,好似被人捂著嘴,生怕哭聲被其他人聽見。
這哭聲很小,但卻很多,很快就成了一片。
李飛回頭一看,發現剛才還狂熱歡呼的群眾,此時個個麵帶悲色,眼眶含淚。
看到這一幕,李飛的臉有些微微發紅,心裏有些慚愧,此時他也明白剛才百姓的狂歡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誰在為他們奮鬥,誰在替他們拚命,他們一清二楚,隻不過迫於壓力不得已表現的很開心,如今四下無人,纔敢輕聲啜泣表達自己的哀思。
想到這裏,李飛笑了,剛才眾人歡呼的時候他愁眉苦臉。如今眾人紛紛泣不成聲,他的嘴角反而翹起了弧度。
“好,好,起碼這些人沒白死,或許這裏的人,終有翻身的一天。”
想通此處,李飛大踏步朝前走去,身上的衣衫也在前行的路上紛紛掉落,很快就改成了和慾望之都裡的人一樣的短褲短袖。
鶴立雞群,與眾不同,從來不是李飛的行事風格。他隻想悄咪咪的進去,再悄咪咪的出來,誰都注意不到他最好。
三陽城的守衛並沒有注意到李飛的不同尋常,這讓李飛很輕鬆的就混了進去。
“慾望之都,這就是慾望之都?”站在三陽城的街道上,李飛瞪大了雙眼。
和夏城不同,這裏的商業極其繁華,一眼望去全是妓院、賭坊和酒樓,至於其他的店鋪幾乎沒有,怪異的商業模式讓李飛暗自咂舌,他不懂經濟,但他也看出來如今的慾望之都就是上層人的天堂,普通人的地獄。
李飛細細的打量著每一個他目之所及的人,他發現這些人好似都有精神分裂,陽光下每個人都是笑靨如花,而一旦走到陰影裡那燦爛的笑容又瞬間消失不見,要麼冷若冰霜,要麼愁眉苦臉。
李飛摸著小巴:“怪,真是怪。”,對於三陽城李飛隻感覺怎麼待著都不舒服,明明沒有異常卻覺得渾身刺撓。
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是自己的哪個同伴來到了三陽城,又在三陽城變成慾望之都這條路上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首先排除許哥,不可能是他。剩下的人中會是誰呢?郭彪和餘元?他倆最先在破廟外消失,從此就杳無音訊,至今沒有絲毫線索。幾個女同誌應該也可以排除,這裏女性的穿著過於暴露,應該不是她們的手法。羅小明?他一人留守在海灘,可自己上次回去也是不見蹤跡,畢竟自己也不知道青遠集的人和羅小明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如果是他也是有可能的。”
李飛嘆了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思來想去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讓自己腦袋昏昏的。他暗自定了定心神,勸慰自己的道:“不要急李飛,已經到這兒了,答案很快就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突然之間,身後一股破空聲襲來,聲音尖銳刺耳,直奔李飛頭顱。
但如今的李飛也非吳下阿蒙,不用回頭,僅憑身後空氣的流動就分析出攻向自己的是一支長鞭,那架勢恨不能把李飛劈成兩半兒。
李飛不知道這人為什麼要襲擊自己,但也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身子稍稍一偏,恰到好處的躲過了這次攻擊。
“啪—”
這一鞭子狠狠的抽在旁邊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印。
李飛目光一凜,通過這次襲擊的效果得出,襲擊自己並不是修士,不過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普通人,那就說明他沒有暴露。既然如此,李飛決定繼續演下去,在鞭子抽在地上的瞬間裝出驚嚇的樣子,順勢倒在了地上,同時也看清了出手攻擊自己的人。
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一副官差打扮,手裏緊握著長鞭的木柄,顯然他也很詫異自己的攻擊居然落了空。
見李飛竟然朝自己望過來,立馬狠狠的瞪了回去,同時厲聲喝道:“該死的鄉巴佬,主街是你能走的嗎?還不快滾到一邊去。”
李飛眼眸低垂,裝作害怕的樣子避開那人的目光,而實際上他隻是十分好奇,三陽城都這樣兒了,竟然還有官差,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些官差不過是類似於傻子林城管類的角色,幫忙維持市場的穩定。
他們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讓他們對修士說個不字,那肯定是不敢的。
演戲演全套,李飛跌坐在地上往後退了兩步,顫聲道:“對…對不起,我是第一次來,不懂規矩,還請饒了我這一次。”
也許是看李飛衣著寒酸,實在榨不出什麼油水,也或許是李飛已經退到路邊,不需要他再出手,官差隻是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就快步離去。
李飛長長的舒了口氣,沒想到這慾望之都裡的規矩還真多,主街居然還不許普通人走,自己剛纔看來往行人都貼著路邊走竟然沒有發現異常。
李飛心中暗自警惕道:“李飛啊李飛,你真是大意了,這麼明顯的異常都沒注意到,還好剛才忍住了沒有出手反擊,不然剛進城就得被通緝,那豈不是耽誤了大事兒。”
在心中給自己上了幾道緊箍咒之後,李飛突然發現一道柔軟貼近了自己的後背,他猛的回頭卻撞上更大的柔軟,再一抬頭髮現自己剛剛跌倒的地方正是妓院門口。
看著眼前想幫忙把自己扶起來的妙齡少女,李飛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比頭上“怡紅院”的牌匾還要紅。
“這…”
(祝大家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