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感應裡那三人徹底消失不見,李飛才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來,轉頭看向櫃枱裡瑟瑟發抖的掌櫃。
這個可憐人被嚇壞了,哪怕是李飛的目光不帶一絲威壓,仍讓他嚇得不停往後躲去,直到發現李飛確實沒有害他的心思他才穩住了心神,接著便是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哭便是天昏地暗,既是在哭店小二,或許也是在哭自己,聽到哭聲響起,後廚的廚子也跑了出來,應該是知道危險暫時解除了,這兩人又是一陣抱頭痛哭。
李飛嘆了口氣,讓二人驚醒過來,小心謹慎的站在一起等待著李飛這個“乞丐”的發落,畢竟這個“乞丐”可是比那三個灰袍人還要厲害。
客棧不小,但加上後廚一共也就三人,如今店小二也死了,更是落著隻剩兩人的淒慘境地。
李飛幫忙料理了店小二的屍身,他有很多話想問,剛好藉此機會瞭解瞭解當地的一些情報。
李飛不怕惹事兒,自從被光箭追殺過後似乎沒什麼事兒能撥動他的心絃,區區幾個鍊氣五層不到的修士的威脅,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但他得弄明白,這裏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以至於和外界的世界截然不同。
掌櫃的名叫金大發,子承父業繼承了這家客棧。後廚名叫李大嘴,比金大發小上兩歲,在客棧裡幹了十多年。死掉的夥計叫金麼兒,是金大發的親侄子,也是金大發僅剩的一個親人,如今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怪金大發哭的如此傷心。
過了半個時辰,金大發也哭累了,招呼李大嘴給李飛做點吃的,而他自己則回答著李飛問題。
金大發不愧是本地人,李飛也從他身上得到了許多想要的資訊。
這裏叫秋木鎮,屬於三陽城地界,本來也是安居樂業、物阜民豐之地,可自從十七年前一切都變了。
三陽城的城頭突然變換了大王旗,不僅是三陽城,連帶著附近的九座城池,城主連同護衛隊都在同一時間撤走了,而接管這些城池的則是一群自稱逍遙盟的人。
這逍遙盟可不比天道盟,他們對修士幾乎沒有約束,崇尚自由和無拘無束的力量,凡人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牲畜。
開心了殺,不開心也可以殺,心情好戲耍一番,心情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短短十來年這九座城池的人口少了一大半兒。
這秋木鎮巔峰時近萬人口,如今不過剩千餘老弱病殘。
說到痛處,金大發不由得淚流滿麵。
李飛被這種悲傷的情緒感染,情緒也有些低落,不禁問道:“沒想著逃嗎?這麼多人,即使打不過,總歸是可以逃出去的吧?而且難道所有的修士都在同一天變成了惡魔?”。
金大發擺擺手,擦了擦眼淚道:“逃?往哪兒逃,這九座城池四周都有大陣,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出不去,更可惡的是一旦發現村子裏有人逃亡,附近的人雞犬不留。”
李飛心中暗驚,他這一路走來也沒發現有什麼陣法或者結界啊,稀裡糊塗就來到了秋木鎮,這又是怎麼回事?李飛的心中多了個問題,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默默傾聽。
金大發繼續說道:“在逍遙盟最初管理這些城池的時候,不是沒有有良知的修士站出來反對,但這些正義勇敢之士在第一時間就死了,剩下的都是些貪生怕死同流合汙之輩,讓他們反抗逍遙盟是不敢的,他們隻會加倍迫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