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空地上站著兩人。
一人手持占星盤左右搖晃似在尋找方位,另一人則是呆立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誤了那人的正事兒。
這兩人正是劉凡和他的助手,見楚思恩和辰龍趕到,劉凡收起了占星盤,冷嘲熱諷道:
“楚思恩,你這麼急著過來,是怕我發現了你的秘密?這地精在你夏城出沒,莫不是和你有所勾結?也對,你十幾年前遭貶,對天道盟必然懷恨在心,此後來到夏城,發現地精之後非但不上報,反而任由其發育,其心可誅。
你不知道地精的危害嗎?楚思恩啊楚思恩,你的麻煩大了。”
楚思恩眉頭微皺,他不知道怎麼剛一來到就看到劉凡這副瘋狗般的模樣。
栽贓嫁禍,血口噴人?這人腦子有問題嗎?想致自己於死地也不看看他夠不夠格兒。
楚思恩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自己又沒有占星盤,如何發現的了地精的蹤跡。
但又一想,即使自己解釋了,難道劉凡就會相信?他不會繼續找理由誣陷自己?
楚思恩選擇了沉默,他不想跟傻子多說話。
他這副沉默的模樣可是踩了劉凡的尾巴,他敏感且自卑,最痛恨楚思恩這種有權有勢的人,不過是仗著命好投了個好胎,有什麼可驕傲的。
“楚思恩,楚城主,你真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難道被我說中了,認命了?”劉凡揹著雙手,色厲內荏。
“你現在不說,等下天道盟的範無謀尊者到了,你去跟他解釋吧,希望你到時候還可以這麼硬氣。”
劉凡說完冷哼兩聲,頗顯得意。沒辦法,這就叫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他謀劃青麵狐狸失敗,本就晦氣到底。結果來了夏城之後,本該抓捕的李飛也不見蹤跡,反而拋給了自己一個天道盟醜聞的難題,這讓劉凡十分惱火。
可如今算得上是時來運轉,發現地精的功勛足以抵的上十年奔波,萬一夏城這裏的地精被天道盟消滅了,他必然是大功一件,搞不好就可以成為天道盟的正式成員,而不是一個跑腿的虛職——管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門大戶的管家呢。
他已經在幻想在天道盟的“幫助”下,順利突破鍊氣進入入神的瀟灑人生了,到那時,他不需要靠什麼背景,他自己就是強大的背景。
楚思恩陰沉著臉,他知道劉凡肯定是跟丟了地精的方位,否則不會有功夫停下來嘲諷他。
也是,地精的方位豈是那麼容易確定的,不過僅憑發現地精蹤跡這一項,已算大功一件,怪不得劉凡現在得意忘形,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然而他這副模樣更是激怒了未來的入神修士劉凡,劉凡惡狠狠的說道:“楚思恩,你還敢冥頑不靈,你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和地精勾結,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解釋就是狡辯,不解釋就是預設。
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會笑出聲來。楚思恩不自覺嗤笑一聲,重重的打了劉凡的臉。
對於劉凡的“羞辱”,楚思恩不在意,可辰龍忍不了了。
“劉管事,你這樣汙衊一城之主,是否有**份。”
辰龍的話剛說完,便遭到劉凡的反擊。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聒噪。”
劉凡對著辰龍怒目而斥,楚思恩好歹是一城之主,加上背景深厚,尚不被他放在眼裏,你一個偏遠山區的護衛隊副隊長,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真當劉某是軟柿子?
誰也沒想到劉凡會不講武德,突然對辰龍出手。
被劉凡雙眼一瞪,辰龍的身子如同遭了一記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捶飛十幾米,狠狠的撞在身後的大樹上。
“噗。”
辰龍還是沒忍住吐出一口鮮血,要不是他底子牢靠,這一擊足以要了他的命,現在辰龍雖無性命之憂,但在劉凡的突然偷襲之下也是結結實實吃了個暗虧。
“該死,這王八蛋,真是無法無天。”辰龍捂著胸口心中暗罵,鍊氣五層和鍊氣六層還是差距太大了,否則他非得跟劉凡好好比劃比劃。
楚思恩也沒想到劉凡敢當著自己的麵出手傷自己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何況他打的還是自己的心腹辰龍。
楚思恩圓乎乎的臉陰沉的好似要滴出水來,劉凡,你已有取死之道。
然而這劉凡傷了辰龍之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哈哈大笑。
他太開心了,現場的情況已經通過占星盤通知給天道盟,範無謀尊者給了回應並且已在路上。
這功勞已是板上釘釘,他的入神之路也是板上釘釘,要不是顧及楚思恩的背景和修為,他剛纔出手的物件就是楚思恩,誰讓這個辰龍不知好歹,敢跳出來質疑自己,死了活該。
在哈哈哈的回聲中,劉凡突然發現天黑了,不對,是楚思恩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楚思恩比他高出一個頭,身型更是比他兩個都大,此刻和他貼身站在一起,如同一座大山般籠罩在劉凡身上。
“你…你要幹嘛?”
楚思恩沒有說話,他隻是伸出大手捏住了劉凡的腦袋。
“你…你真敢殺…”
劉凡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想反抗卻已來不及。
咬人的狗不叫,楚思恩沒有和他廢話,一把捏爆了他的腦袋,接著如同扔垃圾一般,把劉凡的屍體扔向一旁。
這一幕震驚了另外兩人,辰龍沒想到同是鍊氣六層的劉凡就這樣死在了城主手中。
而劉凡的助手則是徹底嚇傻了。
啊——劉凡的助手反應過來。
此時天邊的虹光已至,他知道是天道盟的尊者到了,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想呼喊,卻發現嘴巴卻怎麼也張不開,他想奔走,時間卻好似靜止一般動也不動。
“嘣——”
劉凡的助手變成了一團血霧,辰龍喘著粗氣,放下了結印的雙手。
辰龍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楚思恩身後,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天邊的虹光已經降落在二人麵前。
劇烈的氣流撲麵而來,讓人睜不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