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年的發展,傻子林早已不是單純的集市,如今這裏酒樓、賭場、妓院一應俱全,就像珍品閣陳姓掌櫃說的,說不定再過幾十年,這裏就會發展成一個繁華的城鎮,現在已經初現端倪。
之前李飛他們沒錢,路過這些地方隻能遠遠避開,現在有錢了,必須得去開開葷,別誤會,是去酒樓開葷。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們幾乎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在青遠集是這樣,逃亡夏城的路上更是如此,離開蒲家村後就更別提了。
要不是每天堅持修鍊,精神還算不錯,恐怕早就瘦得皮包骨頭,像兩個病秧子了。
不是說在山裏找不到肉,隻是他們在原來的世界就很少下廚,來到這個世界更是對烹飪一竅不通,就算有食材,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早飯都沒吃,匆匆趕到傻子林。
這次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吃頓好的。
許哥還提議,順便去換身行頭。他們現在穿的,還是蒲家村村民給的普通麻布衣服,棕色腰帶配上黑色布鞋,一身土裏土氣的打扮,實在是寒酸。
許哥以前當過小領導,深知人靠衣裝的道理,從他出場時那身筆挺的西裝就能看出來,他對生活品質還是有要求的。
他覺得,他們現在好歹也是修行中人,沒見過哪個修行者穿得這麼寒磣。
特別是許哥還想見見甄有財,要是穿成這樣,可太丟麵子了。
李飛則是一副小市民心態,覺得衣服能穿就行,穿久了也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而且這樣的打扮不容易引人注意,正好可以悶聲發大財。
許哥聽後,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爭論,他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你聽他的,他高興,不聽他的,他也不往心裏去。
兩人的首要目標,就是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男人嘛,錢要花在刀刃上,穿得好不好無所謂,吃一定要吃得舒心,絕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兩人來到傻子林最大的酒館,這是一座氣派的二層小樓,比李飛和甄有財見麵的木屋還要豪華。
店小二看到他們這副寒酸模樣,滿臉不屑,嘲諷道:“你們吃得起嗎?吃了不給錢,可別怪我不客氣!”。
李飛氣得差點笑出聲,他掏出懷裏的銀票,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大聲說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把你們店裏的招牌菜都給我端上來!”。
兩人到的時候,剛到午飯時間,可店裏早已座無虛席,生意十分火爆。
店小二見狀,立刻換了副嘴臉,滿臉堆笑地把他們領到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前,討好地說:
“剛纔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二位別往心裏去。現在人多,沒有包廂了,特意給您二位安排在這兒,安靜又舒適。”。
看著店小二前倨後恭的樣子,李飛覺得好笑,調侃道:
“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囂張的樣子。”
這番話說得店小二滿臉通紅,尷尬地撓撓頭,一個勁兒地賠不是。
李飛讓店小二趕緊上菜,坐在座位上,他不禁想起了珍品閣的夥計,感慨道:
“像他那樣不狗眼看人低,對誰都熱情的人,可不多見了。可惜他好像誤會我是無賴了。”。
看來,許哥說的人靠衣裝,還真是有道理。不過現在,還是先吃飯要緊,其他的事兒,以後再想。
不多時,店小二就端上了滿滿一桌豐盛的菜肴。許哥要了一壺酒,李飛嘗了嘗,是果酒,度數不高,入口清甜,喝完讓人食慾大增。
這裏的飯菜和他們原來世界的截然不同,李飛和許哥都不太懂,但味道確實沒得說,裏麵放了些奇特的香料,口味獨特,讓人回味無窮。
這頓飯他們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倒也相安無事。
李飛還以為會遇到些麻煩,不過想想,哪有這麼巧,吃個飯就有人來找茬。而且,傻子林的秩序,甄家維護得還是相當不錯的,不是那般混亂。
酒足飯飽後,他們準備返程。
許哥提醒李飛,別忘了去找六百裡拿葯。要不是許哥提醒,李飛還真把這事兒拋到九霄雲外了,畢竟那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葯。
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六百裡,攤位已經撤了,藥材都已賣出去了自然不需要攤位,不過六百裡還在。
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神色焦急,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
看到李飛和許哥,六百裡急忙迎上去,抱怨道:
“你怎麼才來,我都快急死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差點砸了我的招牌。”。
李飛打趣道:“你要是後悔,把錢退我就行。”。
六百裡連忙擺手:“那可不行,葯都熬好了,退不了。給你。”
說著,扔給李飛一個巴掌大的藥瓶。
李飛看著藥瓶,滿臉嫌棄:“你這麼多藥材,就熬出這麼點兒東西?你這不是糊弄人嗎?還不如不給我呢。怎麼,熬藥的爐子炸了?”。
六百裡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
“你懂什麼!我採藥可能不咋地,可熬藥的本事,這六百裡內沒人能比得上。
我這外號‘六百裡’,可不是說我跑遍了六百裡大山,而是說這六百裡內,沒有比我更會熬藥的藥師。
這鬼不見,隻要滴兩滴在身上,什麼毒蛇猛獸,見了你都得躲得遠遠的,就像沒看見你一樣。我跟你說,你那一千雲岫幣,兩百是買葯的,八百是熬藥的……”。
李飛忽略了六百裡的自吹自擂,不過對鬼不見的效果,倒是挺感興趣。要是真有這麼神奇,對他們進山找折崖花,肯定能幫上大忙。
李飛開啟藥瓶聞了聞,裏麵的葯無色無味,不禁懷疑地問:“你該不會拿河水糊弄我吧?這真的是用那難聞的鬼不見熬出來的?”
六百裡臉漲得通紅,氣得跳腳:
“你別血口噴人!我六百裡向來信譽第一,你怎麼能憑空汙衊我……”。
看得出,六百裡對自己的名聲極為看重。可惜,李飛和許哥都不是本地人,根本沒聽說過他的名號。
許哥趕忙上前打圓場:“李飛,別開玩笑了。”
然後對六百裡抱拳道:“六百裡大哥,我這兄弟性子直,說話沒遮攔,您別往心裏去。”。
六百裡回了個禮,沒再說話,轉身急匆匆地走了,顯然不想再和李飛糾纏。
拿了葯,今天的事兒就算辦完了。李飛和許哥踏上歸途,至於見甄有財,那隻是許哥的一廂情願。
傻子林的老闆,哪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他們和甄有財身份地位相差懸殊,還是別去自討沒趣了。
今天這趟出行就當是是給自己放個假,來的時候輕鬆愜意,走的時候也悠然自得,順便還能欣賞沿途的美景。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景色美得令人窒息。
在原來的世界,那些名山大川,在這裏都顯得平平無奇。
這裏的山巒連綿起伏,重巒疊嶂,一眼望不到盡頭,讓人望而生畏。
而自然風光更是鬼斧神工,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傑作。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們一直奔波忙碌,不是在逃亡,就是在趕路,都沒好好欣賞過。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他們總算大飽了眼福。
李飛本想借景抒情,作兩句詩,可絞盡腦汁,也隻憋出一句:“啊,美啊,真是太美啦。”。
聲音在山穀中回蕩,李飛和許哥對視一眼,忍不住捧腹大笑。
太陽還未落山,李飛和許哥就回到了蒲家村。今天他們吃得開心,玩得盡興,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終究還是要回歸現實。
修行之路漫漫,保命纔是當務之急。趁著陰氣蝕骨還未發作,他們還要抓緊時間打坐修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