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洪磊的詢問李飛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洪磊到底是什麼意思,又知道多少他的秘密。
自從被趙靈兒準確追蹤之後李飛心裏簡直有了陰影,極度缺乏安全感,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又該如何回答?
說真話還是假話?
不知不覺間李飛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好在洪磊似乎也沒打算在這件事兒上對李飛刨根問底,也或許他也認為李飛這種人對當晚的事兒即使有瞭解,但也不會太多。
洪磊停在李飛身前三步遠,恍然大悟般問道:“哦,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師承何處,籍貫何處啊?”。
有了青麵狐狸的前車之鑒,李飛下意識的回道:
“晚輩名叫歷飛,是黑水城境內的一名散修。”。
李飛知道洪磊是散修出身,說自己也是散修也是希望能多得一份好感,大家都是一個出身,還望高抬貴手。
但李飛顯然是想多了,隻見洪磊的目光陡然銳利如刀,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歷飛?黑水城散修?”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冰冷:“我怎麼記得,夏城通緝令上有個叫李飛通緝犯,和你雖長的有些許偏差,但那通緝令上城主楚思恩的字跡卻和你這本書上一摸一樣,另外,你嘴裏那一股子夏城口音,你說你是黑水城本地人,糊弄鬼呢?”
李飛腦中“嗡”的一聲,渾身血液幾乎凝固。他萬萬沒想到,洪磊竟然來自夏城,還見過他的通緝令!
“前輩恕罪!”李飛急忙躬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同時心中狂呼“危險、危險。”。
正當李飛猶豫要不要魚死網破之時,洪磊突然話鋒一轉,說道:
“你小子不老實,看起來傻乎乎的,連慌都不會說,作為一名散修實在是不合格。不過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騙我,不錯不錯。”。
一時之間,李飛甚至有些不明白洪磊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態度,到底是誇自己還是貶自己呢。
這個高高大大麵容粗獷的傢夥,好像沒有看起來那樣簡單。
李飛結結巴巴的說道:“前輩,晚輩確實叫李飛,晚輩也不是故意說謊,隻是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望前輩見諒。”
洪磊哈哈一笑,“好一個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給你一個機會,可以不拿你去見官,但你這次可不能再說謊了。”。
說著,洪磊氣勢一轉,一股無形的威壓緊緊的鎖在李飛周邊,這次的氣勢不同,李飛明顯感覺到洪磊動了真格。
李飛微微俯身問道:“還請前輩示下,晚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於李飛的態度,洪磊表現的很滿意,他略帶喜色的說道:“很好,很好,希望接下來的機會你能把握住,否則…我洪磊可不是吃素的。”。
洪磊的話色厲內荏,這讓李飛愈發好奇這人究竟想幹嘛?自己有什麼價值可以幫到他呢?
但很快,李飛就不好奇了,轉而變為了無盡的痛苦和糾結。
洪磊開口道:“我看你小子氣色飽滿,神識內斂,一身真氣充盈止不住外泄,顯然是剛突破不久還未穩固修為之兆。
嘿嘿,玄野鎮這一片的大小修士,為這青麵狐狸哪個不是焦頭爛額損失慘重,甚至不少像你這種修為的人已經命喪黃泉。
但你——竟能逆勢突破,容光煥發,看樣子你機緣不小啊!
當日在戰場之上我瞧你離突破還遠,沒過幾天竟然都已經突破了,這不對吧?”。
洪磊的話越說越讓李飛心驚,他甚至懷疑自己伏擊青麵狐狸的事情敗露了。
沒有理會呆若木雞的李飛,洪磊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小輩,有些機緣你把握不住,還是交出來我替你保管如何?”。
這話雖是問句,卻有著不容置疑之感,李飛知道自己但凡敢說一個不字,洪磊立馬就會出手。
一個呼吸之間,李飛想通了很多。
洪磊躲的好好的,為什麼自己一回來就敢威脅自己,絲毫不怕被人察覺?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都能穿破封鎖,那就說明沒有封鎖,對他而言,玄野鎮已無危險。
他在等院子的主人回來,這就是一種訊號,告訴他玄野鎮已經安全的訊號。
李飛有些無奈,不知不覺間竟成了洪磊的信使。
轉而李飛又開始頭疼起來,這洪磊怎麼如此不講道理。
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所謂的機緣,純是賭運氣,賭對了平白得一個機緣彌補他在玄野鎮的損失;賭錯了,無非就是殺一個無根無萍的散修,誰會替自己出頭呢?而且自己這散修還是罪大惡極的“通緝犯”,他殺了自己搞不好真能領賞。
指望天道盟?別開玩笑了,在天道盟眼裏修士之間的廝殺就是狗咬狗,它纔不會管這種稀鬆平常的事兒。一名修士的地位都不如一個普通人在天道盟眼中的地位。又怎麼會為死在不知名角落裏的自己報仇呢?
洪磊似乎有些不耐煩,沉聲道:
“怎麼?沒聽清我的話,還是在心裏罵我是強盜?”。
“嘿嘿,不瞞你說,年輕時我還真是個打家劫舍的強盜。”。
“小夥子,給你機會你要把握住啊?我這人脾氣好,但也不是泥捏的,一份機緣而已,換你的命很值不是嗎?否則,不管是我在這兒殺了你還是帶你回夏城領賞,你都沒有活路。”。
洪磊說的是事實,但李飛卻心亂如麻,這傢夥就像學校門口的小混混,他不管你身上有沒有錢,當他把你拉進小巷子的時候你身上最好有錢,沒錢他就要揍你,就這麼簡單。
李飛心中狂呼這就是霸淩,修仙界的霸淩。
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強的威壓以及洪磊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李飛知道自己沒時間了,洪磊的氣機已經完全鎖定了自己,逃是行不通的。
李飛把六壬神骰暗釦在手中,到底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