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和許哥稍作休息後,起身簡單吃了些東西,便開始琢磨接下來的打算。
許哥滿臉疲憊,聲音中透著絕望,率先開口:“李飛啊,我感覺撐不了多久了,最多半個月,說不定更短,我可能就要被這疼痛折磨死了。用真氣抵抗陰氣雖說有點效果,可我真氣儲備太少,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這疼起來實在太要命,我真的快頂不住了。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李飛看著許青山,輕聲安慰道:“許哥,我情況比你稍好點,隻有小腿以下疼。”。
許哥苦笑著點點頭:“那挺好,你應該能多扛一陣。萬一我真撐不住了,好歹還有你能幫我料理後事。蒲元當初沒對咱們下手,說不定就是知道咱們命不久矣,想讓我們自生自滅。”。
李飛趕忙勸慰:“許哥,蒲元或許有這個打算,但也別這麼灰心。咱們努力修行,真氣多了自然就能扛得住。依我看,等修鍊到鍊氣五層,最多鍊氣六層,肯定就能消除陰氣的影響了。”。
其實,李飛心裏也沒底,不知道修行到什麼階段才能擺脫陰氣,但為了給許哥打氣,也隻能這麼說了。
李飛接著又認真地說:“許哥,雖說這陰氣侵蝕讓咱們痛苦不堪,但換個角度想,它也在督促咱們修行。這兩天晚上,我一直運功對抗陰氣,感覺真氣都有所增長。所以,這對咱們修行未必不是好事。”。
這一點李飛倒是沒說謊,經過這兩晚與陰氣的對抗,他確實察覺到自己的真氣有所精進。
許哥聽李飛說得信誓旦旦,雖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把提升修為當作首要任務。
很多人對修鍊存在誤解,以為真氣在體內會自動修鍊、自行增長。
實則不然,修行如同學習,任何時候都需要勤奮刻苦,主動運功修鍊纔能有所成就。
若不主動修鍊,真氣是不會自己增長的。
這也是為什麼修行之人常選擇去深山老林閉關,遠離塵世瑣事,否則修行很容易被耽誤。
想要提升修為,除了機緣巧合,就隻能靠日復一日的水磨功夫。
當然,那些天賦異稟、機緣逆天的人除外。
許哥精神萎靡,顯然陰氣蝕骨的疼痛在他心裏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李飛見狀,便讓許哥在家好好休息,抓緊時間修鍊,每多一分真氣,晚上對抗陰氣侵蝕時就多一分底氣。
而李飛自己,則打算再去夏城打探訊息。
目前他們有兩個任務,一是尋找蒲元留下藥方上的藥材,二是努力提升修為,避免在找到葯之前就被疼痛奪走性命。
說到底,這兩個任務都是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成了他們當下最重要的事。
李飛再次來到夏城,這次他孤身一人。不過他並不害怕,柳三兒已死,隻要自己行事低調,不惹是生非,就不會有麻煩。
而且來之前,他就已經有了計劃,徑直前往上次去過的珍品閣。
李飛覺得,那天的中年人見多識廣,連黃泉石都認得,說不定也聽說過藥鋪掌櫃沒聽過的那幾味藥材。
李飛剛到珍品閣門口,那天的夥計遠遠瞧見他,像見了瘟神一般,匆匆忙忙跑向堂後。李飛見狀,不禁苦笑。
還沒等他走進門,那天的中年人就出現了,依舊穿著之前的衣服,戴著那頂小氈帽,李飛心想,這或許就是他們的工作服。
中年人走下台階,在門口攔住李飛,與他見禮。顯然,他對李飛的黃泉石心有餘悸。
李飛回禮後,趕忙解釋:“掌櫃的,我今天不是來賣黃泉石的,就是想跟您聊聊,打聽點訊息。”
中年人一聽,明顯鬆了口氣。他大概是怕遇到難纏的無賴,雖說這麼大的店不怕無賴鬧事,但總歸會惹來麻煩。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你想問什麼?”絲毫沒有請李飛進去的意思。
李飛倒也不在意,說道:
“掌櫃的,我叫李飛,不是無賴。我那位朋友生病了,需要幾味藥材,可藥鋪裡都沒有。”。
旁邊的夥計忍不住插嘴:“藥鋪都沒有的藥材,我們這賣珍寶的店能有?”
中年人打斷夥計的話,看向李飛:“但說無妨,我若知曉,必定如實相告。”
李飛又行了一禮,說道:“有三味藥材,藥鋪掌櫃聽都沒聽說過。我想著您見多識廣,連黃泉石都認識,說不定對這三味藥材也有所耳聞。”。
“你且說來。”
“望龍血、折崖花、春蟬淚。”
中年人聽完,沉思片刻,搖頭道:“抱歉,確實沒聽說過。”
雖然李飛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中年人接著說:“我也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無所不知,所知有限。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離夏城不遠的地方,或許能找到答案。那兒有個集市,號稱無奇不有,名叫傻子林。以前是片荒地,後來有一戶人家搬去,逐漸發展成一個大集市,其繁華程度比夏城的集市有過之而無不及。”。
“哦?”李飛來了興趣。
中年人見狀,繼續說道:“這傻子林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曾經有一個人挑了一擔馬糞去那裏售賣,結果不僅成功賣出去了,而且還賣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好價錢。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它纔有了傻子林這個獨特的名字。至於它之前叫什麼,反而沒有人記得了。在我看來,這件事情看似荒誕不經,卻在無形中促進了傻子林集市的繁榮發展。如今,做生意的人都喜歡去那兒,說不定用不了幾年,那兒就會崛起一座繁華的大城池。”。
李飛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就好比千金買馬骨。”
“或許你去了那兒,能找到你要的藥材。另外,你的黃泉石,在那兒說不定也能賣出去。”。
“多謝!”李飛再次行禮,“還未請教掌櫃尊姓大名,日後定當感謝。”
中年人擺擺手:“免貴姓陳,我隻是這兒的輪值掌櫃。報答就不必了,這些訊息很多人都知道,希望能幫到你和你的朋友。”。
李飛問清地址後,便快步往回趕。他想要的訊息已經到手,再在城裏耗著也是浪費時間。
現在李飛是片刻不敢耽誤,一寸光陰一寸金。早點回去修鍊,比在城裏閑逛強多了。
回到蒲家村,許青山還在修鍊。
見李飛今天回來得早,便問他此行情況如何。李飛把在珍品閣的經歷,以及傻子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許青山。許青山聽後,也很高興,畢竟又多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李飛和許青山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啟程去尋找傻子林。
畢竟晚上還有陰氣蝕體這一劫要過。
李飛沒和許青山多聊,便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修鍊。
他感受著真氣在體內執行流轉,一點點壯大丹田處的真氣儲備。
又過了許久,李飛隻覺痛感襲來。可惜沒有手錶,不知道具體時間,否則還能提前做些準備。
這已經是第三次被疼痛襲擊,李飛甚至感覺有些適應了。
他默默運功抵抗,同時留意著許青山的狀態,一旦情況不對,就準備出手打昏他,不讓他被疼暈過去傷了身體。
就在許青山喊出“動手”的瞬間,李飛迅速出手,將許青山擊昏。他希望許青山能睡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大早,李飛和許青山便出發前往傻子林。
他們得在晚上趕回蒲家村,蒲元雖說沒給他們留下什麼錢財,但留下的這些房屋,好歹能讓他們有個安身之所,不至於露宿荒野。
更重要的是,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晚上在野外實在太危險。
按照珍品閣陳掌櫃所說的地址,兩人大概奔走了四個多小時,臨近中午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如今李飛和許青山都是修行之人,修行給他們的體能帶來了巨大改變。李飛將真氣匯聚在腳部,奔跑起來速度輕鬆達到每小時三十公裡。
更關鍵的是,隻要真氣不斷,他就能一直跑下去。李飛心想,要是能回到地球,參加馬拉鬆比賽,拿金牌簡直輕而易舉。
一上午的快速奔走,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太過疲憊。相反,因為心中充滿希望,他們甚至有些興奮,些許疲憊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