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狗兒又看向了老二,也就是黑風寨的二當家兼狗頭軍師,黑風寨上為數不多識字的人,小時候讀過幾年書,後來走投無路上了山。
在老七上山之前,他就是山寨的智多星。
“老二,你怎麼看?”。
二當家環顧左右,麵露難色。小心謹慎是他們黑風寨立足的根本。
對於來歷不明的隊伍,他們絕不會去冒險動手,可是老七說的也對,要是不把付仙人要求的錢財送到,他們黑風寨首先就得被付仙人滅門。
“這…要不然咱們再去博浪村走一圈,說不定還能薅出點兒油水來,多殺幾個人,或多或少總歸還是能有些收穫的吧。再不然,咱們去夫人城那邊逛逛?”。
老二的話說完,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周邊的村子,被他們打劫了一遍又一遍,都快沒幾個人住了,哪還有油水,再給他們上強度,到時候他們想打劫隻得跑到幾百裡開外的地方去了。
老二見無人回應,又開口道:“大哥,要不然再去找付仙人說說情,最近打家劫舍的狠了,一是老百姓都跑了,二是官兵也查的嚴,他要的錢財咱們確實湊不齊了,寨子裏僅剩的一點兒餘糧,那也是咱們兄弟最後保障的,即使都給他也不夠啊。”。
馬狗兒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這老二,提的兩個建議,和沒提沒什麼區別。
“老二啊,付仙人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哪會管我們的死活,這些年,搶到的財物一大半都給了他。打家劫舍的臟活我們來乾,好處都歸了他。”。
“你以為我願意嗎?可是沒辦法啊,咱們打不過他,更何況,要不是有他幫忙掩護斡旋,好幾次圍剿咱們早都全軍覆沒了。”。
馬狗兒說的悲切,眾人也是無不嘆氣,好好的一群土匪,變成給付仙人打工的馬仔了。
雖然他從沒替他們出過手,除了大哥,也不見他們,但付仙人提前幾次預警也是起了大用,而且他要是真替土匪殺了官兵,那黑風寨事兒就更大了,夏城派來的就不是官兵,而是夏城護衛隊了。
馬狗兒看向老七,開口問道:“老七,你接著說吧。”。
眾人心中明白,大哥最終還是選擇了動手,這無異於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但又能怎麼辦呢?
老七繼續分析道:“車隊去的方向是馬尾村,不是什麼大村子,咱們也不是沒去洗劫過,還記得村長家的閨女還三哥給開的苞呢。”。
老七說到這兒,眾人一陣鬨笑。
馬狗兒製止了眾人,示意老七繼續說下去。
老七繼續道:“大家也不用太擔心,說不定這冤大頭就是單純的省親隊伍呢,距離咱們劫掠馬尾村,都過去一年多了,好了傷疤忘了痛,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咱們也得做一些準備,馬尾村和車隊之間有一片密林,按照腳程,正午左右他們就會趕到那兒,天氣這麼熱,他們肯定會在密林裡休息,咱們隻要提前過去埋伏,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大舉出擊,此事可成。”。
“退一萬步說,即使裏麵真有修士,憑藉密林裡的地形,他還能把咱們都殺光不成。”。
老七頓了頓,斬釘截鐵的說道:“大哥,儘快拿主意吧,咱們抄近路過去埋伏也還需要時間。”。
“不冒險一搏是不行了,付仙人那裏,咱們也交不了差啊。”。
“是啊,大哥,拿主意吧。”。
“大哥,乾一場,兄弟們不怕死,後天就要給付仙人上貢了,沒東西交,咱們一樣是死。”。
……
這次老七的話說完,其他幾個當家的紛紛起來表示贊同,或許他們也沒有主意,他們隻是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馬狗兒感受到兄弟們的決心,也做下了決斷。
他一拍扶手,起身朗聲道:“兄弟們,事已至此,咱們別無選擇,看起來咱們每日裏風風光光,實則苦不堪言,依七當家所說,這票買賣,咱們幹了。”。
“不過,我決定了,咱們換地方,再在這裏待下去,早晚得死在那什麼付仙人手裏。”。
眾人皆沒想到大哥竟然是另有想法。
馬狗兒說乾就乾,分出十餘人對山寨僅剩裡的細軟進行收拾,其餘人等全部前往密林埋伏,搶完東西之後改頭換麵,換個山頭再聚首。
眾人俯首稱是。
馬狗兒走到老七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的肯定與讚賞,對這個年輕人,馬狗兒十分滿意,這樣一對比,之前的狗頭軍師二當家,還是差遠了。
別的兄弟都是被迫落草,隻有老七是主動入的夥兒。
當時劫掠完洪家村,臨走之際這小子站了出來,問自己能不能入夥。
還記得當時馬狗兒笑著問他為什麼要入夥,他說他不想再受人欺負,他也想欺負人。
並且還表示村長家絕不止這點兒財富,拿了刀又帶頭殺了回去,親手捅死了村長,又從地窖裡撈出來不少錢財,纔算是交了入夥的投名狀。
這兩年,在寨子裏也是如魚得水,彷佛這老七天生就是為打家劫舍而生。
“老七啊,這次行動就全權由你指揮,何處埋伏,何時動手,都聽你的號令。”。
“成,咱們換個地方繼續瀟灑,敗了,咱們兄弟去地下聚義,依舊瀟灑。”。
老七重重的點了點頭,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不辱使命。”。
馬狗兒笑了笑:“兄弟們相信你。”。說完,大手一揮:“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