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文的喃喃自語在李飛和劉寶耳中聽的一清二楚。
畢竟修士五感敏銳，遠超凡人。
劉寶站在李飛身後，一臉詫異的看著李飛。
“這小子，是城主的人。怪不得他說和城主關係好，原來他是奉命前來調查的。”。
“穩了，這下穩了，有城主兜底，今晚的事兒似乎還真有轉機。”。
這樣想著，劉寶的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一大半，好像不用魚死網破了，緊繃的臉上也鬆弛了下來，帶著些若有若無的笑容。
秦茂文看著李飛，他很好奇這個稚氣未脫的年輕人怎麼如此膽大包天。
即使他是城主護衛隊的人又如何，無故闖入副城主府大開殺戒，楚思恩也保不住他，他秦茂文說的。
不過，秦茂文改變了主意，如果李飛真是楚思恩派來的，一些事情確實該變一變了，他不想秦家的後輩都死他麵前。
“夠了，你有這個身份，配和我說話了。”。
“是楚思恩派你來的？他知道了？”。
李飛笑而不語，靜靜的站在原地。
“看來這次又沾了城主護衛隊的光了，楚思恩的名頭還是有點兒用的，誰知道楚思恩知道什麼了。”。
李飛不敢開口，他怕一開口就露了餡，所以隻得保持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讓秦茂文自己去猜。
但秦茂文人老成精，可不是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剛才你不是要問我問題嗎？現在怎麼又不開口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畢竟，是我們先提問再先。”。
秦茂文這次難得語氣緩和了，點了點頭。
“可以，你問吧。”。
“剛才你說最近的少女失蹤案，和你無關，但你沒說和秦府無關，所以我猜測，最近失蹤的少女，都在你秦府，是也不是。”。
李飛的話問完之後，秦茂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最終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字。
“是。”。
“人在哪兒，為什麼要綁她們？”。
這次的沉默比上次還長，李飛甚至懷疑這是秦茂文的緩兵之計，目的就是為了拖時間好讓人發現這裏出了問題。
但還好，秦茂文沉默片刻後還是緩緩開口道：
“人是在秦府。”。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飛二人臉上都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請告知人關在哪裏，我那妹子失蹤好些天，實在讓人擔憂。”。
“秦城主放心，我們救完人之後，隻誅首惡，絕不殃及池魚。”。
若不是為了維持城主護衛隊的人設，李飛連這句話都不會說，他隻想把趙靈兒帶走，至於誰犯了罪，誰該受到懲罰，和他無關。
不過，秦茂文沒急著回答李飛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城主府的其他人來了嗎？”。
同樣，李飛並未回答秦茂文的這個問題，隻是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弄的秦茂文也有些遲疑不定。
最終，秦茂文還是嘆了口氣說道：“罷了，想來是天意如此，也是時候結束這荒唐一切了。”。
劉寶聽的雲裏霧裏，他並不知道李飛在裝腔作勢，急不可耐的說道：“秦城主，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繞彎子了，李飛代表的是城主大人，自會明察秋毫，不是你的過錯自然不會怪罪於你。”。
秦茂文自嘲的笑了笑：“怪罪，我秦家都是罪人，還怕怪罪嗎？”。
“李飛小子，你說的不錯，抓人的是我秦家的人，但卻不是我的子孫後輩，而是我的爺爺—秦永。”。
“你爺爺？”。
“不錯，是他，他在八十年前也是城主。”。
李飛驚疑道：“不對吧，我曾聽秦功曹說過，秦城主的家人都是凡人，講究的是凡人應由凡人來治理，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城池都會有一個凡人副城主。”。
“我這兩天觀察過，除了護衛隊的人，您和您的家人都是凡人，沒有真氣波動啊？您今年都這個歲數了，您爺爺還能活著？”。
秦茂文深吸一口氣，似乎將要說出一個極大的秘密，以致於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看不出來，你還有些見識。沒錯，天道盟一向秉持的就是平衡，凡人交由凡人治理，試想若是城主真的能活千秋萬代，那該是怎麼的世道。”。
“若是好人，那便是百姓之福，若是惡人，那百姓不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秦茂文的意思李飛聽明白了，就像皇帝求長生一樣，真要讓一個皇帝長生不老，那絕非好事。
“也就是說您的爺爺還活著？可是您說他當過城主，那當年必然不是修士。還是說他辭了城主之位，得了仙緣，踏入了修行一途呢？”。
秦茂文搖搖頭：“不是，都不是。”。
秦茂文的眼神有些迷離，似在回憶往事，他的聲音很低沉，透露出明顯的哀傷。
“當年我六歲，我爺爺大概也就是我現在這個歲數，他當時是彭城的副城主，在位三十來年，兢兢業業，勤政為民，深受百姓愛戴。”。
“可是在他即將卸任之際，情況發生了改變，不知因為什麼，他似乎不願意卸任，他變的怕死，也怕失去權力。”。
“他遍尋仙人，可找來的修士都如同你倆這樣的人，或許壽命比普通人長一點兒，但又能長多少呢，更何況，他已經八十多歲了，即使是從頭開始修行，那也來不及了。”。
秦茂文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他是副城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城主。他那會兒已經失去理智了，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來為自己求長生，因為這事兒，當時的城主甚至來秦家警告了他，告訴他，該放手就要放手，榮華富貴已經享受了一輩子了，還想求長生，那也未免太貪心了。”。
“我爺爺秦永雖然表麵上答應了不再尋仙訪葯，但暗地裏，尋仙的事兒一直沒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長生的“葯”還真讓他給找著了。”。
“真有長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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