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看著李飛臉上琢磨不透的笑容,感到有些怪異。
“李飛兄弟,醒醒,你笑啥呢?”。
劉寶伸出手推了推李飛。
李飛嘿嘿一笑,對著劉寶說道:
“計劃有變,在看到副城主的時候,我有了另一個計劃。”。
劉寶疑問道:“不是說今晚去探內院?”。
“誒,一群老少娘們兒住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真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你不怕長針眼啊?。”。
劉寶有些摸不著頭腦,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剛才說的計劃是什麼,總不能是去綁架副城主吧?”。
李飛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一臉欣賞的看著劉寶:“哎呀呀,英雄所見略同,你怎麼知道我想去綁架副城主。我發現你雖然修行一般,但腦子是真靈活。”。
劉寶倒吸一口涼氣,他也忽略了李飛對自己的取笑:
“不是,李飛,我隻是隨口說說,你不會真想綁架副城主吧?你腦子壞掉了,在副城主府裡綁架副城主?”。
眼見李飛一臉認真的樣子,劉寶也扶著床慢慢坐了下來,似乎是在腦中思考計劃的可行性。
“護衛們住在西院,秦茂文住在東院,雖然不知道那鍊氣五層的男子住在哪兒,但必然不可能貼身侍寢。”。
“有機會,似乎真有機會…”。
“可是風險太大,一旦失敗,死無葬身之地啊。”。
劉寶臉上神色變換,看得出,他十分糾結。
見劉寶遲疑不定,李飛在一旁冷冷說道:
“怎麼了,劉寶,你怕了?”。
劉寶連忙反駁:“怕,怕什麼?自然是不怕的,隻是…”。
“隻是什麼,捨不得護衛隊的優渥待遇?本來咱們就不是想在這兒長乾的,怕個鳥。”。
李飛繼續添火道:“再者說,這副城主府裡百分百有問題,一旦我們拿到他的罪證,你放心,區區綁架副城主這種小事,我帶你去找楚思恩楚城主,我跟他關係好,保管我們平安無事。”。
而城主府裡的楚思恩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讓他頗為詫異。
劉寶遲疑道:“可是萬一,是我們錯了呢?”。
李飛斬釘截鐵道:“錯?不會錯,錯了大不了亡命天涯,你一個鍊氣四層的修士,往山裡一鑽,誰抓得住你。”。
李飛的聲音就像魔鬼的耳語,蠱惑著劉寶。
“我事先申明,晚上我就去綁架秦茂文,到時候這副城主府裡有什麼鬼一問便知。”。
“如果我不幸被抓,我肯定會把你供來的,反正,跟不跟隨你。”。
李飛說完便不再理會劉寶,而是在一旁打坐調息,似乎真已經下定了決心晚上綁架秦茂文。
看著李飛一副堅定的神情,劉寶掐死李飛的心都有了。
但是想到自己打不過李飛,隻得做罷,之後便頹然的躺在床上,感嘆自己上了李飛的賊船。
他實在沒想到李飛如此膽大包天,竟然選擇了最直接了當的方式,綁架當事人。
“艸,不是說好進來潛伏找線索嗎,怎麼發展成綁架一城之主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劉寶也最終下定了決心跟隨李飛去綁架秦茂文。
“李飛,你記住,要是我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誒,什麼意思,你不去就不去,我可沒逼你啊。”。
李飛一臉嚴肅道。
“是你自己選的路,怪不了我。別這麼婆婆媽媽的,送你一句話,“猶豫隻會敗北”,乾就完事兒了。”。
劉寶還是很有腦子的,他隻是被李飛瘋狂的計劃給驚到了,冷靜下來的劉寶很快完善著晚上的計劃。
“昨夜我探查過東院,我知道副城主住在哪兒,而且他因為年紀大,外院的聚會基本上不參加,不過,他的院子裏有一股氣息讓我不敢離得太近,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那名鍊氣五層的修士。”。
“雖然不是貼身侍寢,但相距必然不遠,有他在,我們不好弄啊。”。
劉寶說完憂心忡忡的盯著李飛,畢竟已經入夜,要是一直拖下去,今晚又白費了。
李飛陰惻惻的轉過頭來,“嘿嘿,劉寶兄弟,我身有暗疾,晚上不擅戰鬥,那鍊氣五層的男子隻能靠你應付了。”。
劉寶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李飛拍了拍劉寶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你看我像找死的人嗎?”。
說完,李飛便如幽靈般消失在黑夜中。
劉寶在心中默默唸道:“像,你不是像找死的人,你就是。”。
但隨即,劉寶咬了咬牙,跟隨李飛潛入黑夜之中。
今夜無星也無月,正是辦事兒的好時候。
“噠噠噠”。
劉寶的腳步聲在攬月閣外響起,在黑夜裏,這腳步聲是那樣的清晰。
而那名鍊氣五層的男子顯然也被驚擾,這攬月閣是副城主秦茂文的居所,平時那些秦家子弟也是非招不敢入,今夜,是誰來觸秦茂文的黴頭?
他坐在蓮花池旁的亭子裏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雙眸子格外明亮。
“是你?劉寶,你不懂規矩啊,你不知道東院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嗎?更何況是秦城主的居所。趕緊滾,明早去管事兒那裏領罰。”。
而劉寶像是沒聽見一般,扛著李飛就往前走。
“大人,大人,我又要事兒稟報。”。
“什麼事兒也不能彌補你的罪過。”。
“我舉報,我的室友李飛,他居心叵測,他圖謀不軌,他來秦府別有所圖啊。”。
那名鍊氣五層的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他知道這兩人在比試是有嫌隙的,所以他對劉寶的話並不完全相信。
而劉寶則扛著李飛繼續朝前走著,兩人之間距離不知不覺間已不足三丈。
“止步。”。
那鍊氣五層的男子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一柄飛刀無聲無息悄然出現在劉寶的身前。
“停下吧,趕緊滾,我不想說第二次。”。
他打量著兩人,劉寶氣息紊亂,而李飛生死不知,身上毫無生氣,或許已經死了吧。
劉寶把肩上的李飛丟在一旁,舉起雙手,小聲說道:
“大人饒命,我確實是想麵見城主大人。”。
“我…我太想進步了,這次立了功,我必須要向城主大人請賞。”。
那男子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
“請賞?你可知你已經犯了死罪。”。
“私殺同僚,私自潛入東院,屢次三番不聽勸誡,驚擾城主…”。
“嘿嘿,你去地獄裏請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