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假山背麵。
劉寶一臉疑惑之色:“你…也是進來找人的?”。
李飛點了點頭:“沒錯,我有一個妹子,前天晚上就在副城主府附近失蹤了,我懷疑跟副城主有關,所以才潛入了進來。”。
聽到李飛所說不似作偽,劉寶也是稍微放下了戒備,當然,他本身也不想同李飛動武。
“東院我基本上已經搜過了,沒有找到失蹤的少女,也沒有發現暗室之類的,所以,人應該不在東院。”。
李飛輕聲道:“我在城主護衛隊有個朋友,極擅追蹤,可是他卻發現不了我那妹子的蹤跡,說明她們被關押的地方必然有著禁製。”。
“在東院,我暫時還沒發現這種地方。”。
劉寶問道:“可是,人不在東院,那會在哪兒?外院人多眼雜,不是藏人的好去處。”。
“而內院都是些女眷,除了副城主本人,其他秦家子弟不得進入。他們把人藏在那裏,如何做到金屋藏嬌呢?”。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許多疑惑。
李飛搖搖頭道:“我的家鄉有一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結果無論多麼離譜,也是真相。”。
“你是說,人就在內院。”。
“嗯,應該是了,雖然不知道副城主想幹什麼,但是目前來看,人就在內院。”。
劉寶抬頭看了眼天色,沉聲道:“時間不多了,今晚恐怕探不了內院了,而且我聽說內院可不像東院這樣不設防。裏麵禁製、門口護衛都是有的,想要進去,還需要從長計議。”。
李飛點了點頭,兩人算是達成了簡單的合作。
“先回去吧,明天再找機會,已經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天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屋子,各自盤膝打坐,兩人明麵上達成共識,但實際上誰也沒辦法證明對方說的是真話。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兩人都目的不純,都想在副城主府裡找點什麼,共同的目標讓兩人暫時放棄劍拔弩張,得以平安相處。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過來西院通知新入職的眾人集合。
劉寶側身小聲問著李飛:“李飛兄弟,你說這是要幹嘛?不會是昨晚的事兒被發現了吧?”。
李飛衝著劉寶翻了個白眼,小聲回道:
“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這水平就別乾潛伏工作了。”。
“定然是那秦茂文秦城主要見見我等啊,畢竟我們這些人可是名義上的副城主護衛隊,總不能連主家是誰都不知道吧。”。
劉寶摸摸腦袋,感嘆自己是有點兒草木皆兵了,還是李飛沉得住氣。
眾人跟著那人來到了東院,這地方對其他人來說還算稀奇,但對李飛和劉寶來說已經沒有秘密,畢竟昨夜都逛了個遍。
領路之人帶著李飛等十一人來到一處閣樓前站定,此樓位於假山北側,名叫“攬月閣”,三層樓閣採用重簷歇山頂式構造,底層以青石為柱,二層懸著湘妃竹簾,頂層四角垂掛著銅製風鈴。
閣前開鑿半月形蓮池,睡蓮浮於水麵,池底鋪著五色鵝卵石,錦鯉穿梭其間,宛如遊動的雲霞。每逢月圓之夜,閣中琴音與假山瀑布聲、蓮池蛙鳴交織,恍若仙樂。
李飛不住的感嘆,果然,論享受,還是這些凡人會享受,如果修士沉迷於這些外物的享樂之中,那修行…恐怕就會荒廢了。
好在眾人沒等多久,便見昨天的秦管事兒扶著一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眾人麵前,身後跟著那名鍊氣五層的男子。
不用說,這老者就是夏城實際上的掌控者,副城主秦茂文。
他太老了,滿臉皺紋,步履蹣跚,身上暮氣與貴氣並存。
李飛眼都不眨的盯著秦茂文,試圖從中找出他的問題,可是一無所獲。
“這個年紀了,不可能還貪圖美色,至於保鏢,他身後的那名男子足夠了,何必招募這麼多打手。”。
李飛隻覺得這裏麵處處透著古怪,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茂文挑了挑眼皮,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
他的聲音不大,喉嚨裡像是摻了沙子,緩聲說道:
“各位都是奇人異士,能來為老朽出力,實乃秦府的幸事,歡迎大家加入秦府護衛隊,大家且安心,秦府不會虧待大家。”。
秦茂文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顯然有些疲憊,咳嗽兩聲後便揮了揮手,算是與眾人招呼示意。
李飛等人也是頗識實務,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連忙低頭說道:“多謝城主大人栽培,必當肝腦塗地。”。
這場“見麵會”來的快,去的也快,總歸是讓所有人都跟這位副城主見過了,顯然之前進來的人也經過了這一遭。
領路之人又把眾人領回了西院,畢竟城主府裡有規矩,無人帶領,不得亂竄。
至少明麵上,李飛和劉寶還是得守規矩。
回到屋子的劉寶立馬竄到李飛身前,小聲說道:
“這老頭兒一把年紀了,你說他不會是修習了什麼邪法想要續命吧?”。
“我可聽說有些邪法需要處子之血才能修行,他那老胳膊老腿兒的,雙修是不成了,無非就是續命這一條路可走,李飛,你怎麼看。”。
李飛沉思片刻,點點頭:“有可能,秦茂文貪戀人間繁華,招募修士替他四處掠奪少女,修邪法續命,合情合理。”。
接著李飛扭頭看著劉寶,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想像力還挺豐富,可是有一個問題,我有一雙“慧眼”,能識別人身上的陰氣,那老頭兒,壽元不多了。”。
“而且,你應該也可以看到,他身上沒有一點兒法力波動,雙眼渾濁無神,修邪法也不至於把自己修成這樣吧?”。
劉寶聽出李飛話裡的意思了,當即也是問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說會是什麼情況?”。
李飛搖搖頭:“我沒說你說的不對,隻是有些漏洞沒有辦法解釋。即使真有人修邪法,那必然也不是他。”
“秦茂文是副城主,他要是敢修邪法,真見了楚城主,他藏不住的,畢竟楚城主,可不是好惹的。”。
李飛說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此時遠在城主府看天的楚思恩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看來是天涼了,得加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