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生病,他說:吃點藥就好了。
初戀女兒感冒,他連夜開車送醫院。
兒子生日,他說:爸爸在外地出差。
初戀女兒生日,他提前一週就訂好了蛋糕和禮物。
兒子考了年級第一,他說:不要驕傲,繼續努力。
初戀女兒考了全班倒數,他安慰:沒關係寶貝,你已經很棒了。
我以為兒子會恨他,會跟他鬨。
但兒子隻是沉默地努力,沉默地優秀。
直到那天,他站在全市狀元的領獎台上,對著台下數千人說:我爸死得早,這些年都是我媽把我拉扯大。
話音落下,坐在初戀身邊的前夫,臉色瞬間白如紙。
01
窗外下著雨。
顧安發燒了。
三十九度二。
他小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虛弱地靠在蘇語懷裡。
“媽媽,我難受。”
蘇語心疼得像是被刀剜。
她立刻找出退燒藥,喂他喝下。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顧遠洲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雜,有女人的笑聲,還有孩子的嬉鬨聲。
“什麼事?”顧遠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遠洲,安安發高燒了,三十九度多,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我們送他去醫院。”蘇語的聲音有些發抖。
“發燒?”顧遠洲的語氣很平淡,“小孩子發燒很正常,你給他吃點退燒藥不就行了?我在忙,回不去。”
忙。
又是忙。
蘇語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可是他看起來很難受,我一個人……”
“蘇語,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驚小怪?”顧遠洲打斷她,“哪個孩子不生病?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我這邊真的很重要,先掛了。”
電話那頭,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
“遠洲,是誰啊?”
“冇什麼,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顧遠洲的聲音瞬間溫柔下來。
“婷婷的畫又得獎了,快來看看!”
“我們家婷婷就是棒!爸爸的小公主!”
嘟。
嘟。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蘇語抱著懷裡滾燙的兒子,隻覺得渾身發冷。
無關緊要的電話。
她和他的兒子,隻是無關緊要。
而白月初戀的女兒,顧婷婷,纔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公主。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的朋友圈裡,一個共同好友發了照片。
顧遠洲正陪著白月和她的女兒顧婷婷在兒童藝術中心。
照片裡,顧遠洲半蹲著,滿眼寵溺地看著顧婷婷的畫,白月站在一旁,笑得溫婉動人。
他們看起來,纔像是一家三口。
而她,像個笑話。
顧安在她懷裡不安地動了動,小聲說:“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語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緊緊抱住兒子,在他耳邊堅定地說:“冇有,爸爸隻是工作太忙了。安安彆怕,有媽媽在。”
後半夜,顧安的體溫不但冇降,反而升到了四十度。
他開始說胡話,渾身抽搐。
蘇語嚇壞了。
她再也顧不上顧遠洲,用最快的速度給兒子穿好衣服,背起他就往樓下衝。
深夜的雨很大,根本打不到車。
她就那麼揹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在雨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社羣醫院跑。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隻知道,懷裡的兒子是她的命。
她不能讓他出事。
跑到醫院,掛急診,做檢查,辦住院。
醫生看到她一個人揹著孩子來,都忍不住問:“孩子爸爸呢?”
蘇語扯了扯嘴角,說:“他出差了。”
是啊,出差了。
出差到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裡去了。
安頓好兒子,看著他因為輸液而安靜下來的睡顏,蘇語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坐在病床邊,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顧遠洲的電話。
他大概是才忙完,良心發現,想起來問問兒子的情況。
“安安怎麼樣了?”
“高燒驚厥,住院了。”蘇語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怎麼會這麼嚴重?你不是喂藥了嗎?”
“是啊,餵了。”蘇語輕輕說,“大概是他的命不好吧。”
顧遠洲似乎被她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
“你在哪個醫院?我等下過去。”
“不用了。”蘇語說,“你來了,也隻是添堵。”
她頓了頓,聽著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