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常委會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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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0日,清晨六點十五分。
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漢東省的政治風暴,已經越過南嶺、跨過深圳河,席捲到了香江。
伍庸麵前的螢幕上,實時顯示著趙瑞龍在香江機場的定位、畫麵、通訊、甚至值機櫃檯編號。
國安行動組低聲彙報,“首長,趙瑞龍已進入香港國際機場禁區,值機前往加拿大,預計四十分鐘後登機。”
伍庸端著一杯普洱,神色平靜,指尖輕輕一敲桌麵,“通知香江國安聯絡站,同步李文斌,啟動協作機製,以涉嫌經濟犯罪、跨境轉移資產、危害國家安全為由,要求香港警務處立即秘密扣留趙瑞龍,禁止離境,暫扣旅行證件。”
“是!”
一道加密指令,越過深圳河,直達香江國家安全公署、再直達西九龍總區、直達警務處處長李文斌。
趙瑞龍是在淩晨四點多,通過一條隱秘的粵港地下通道,悄悄進入香江境內的。
過去整整一天一夜,對他而言,如同一場無休止的噩夢。
丁義珍“潛逃”失蹤,實際上是被秘密抓捕,程度被關進國安專屬羈押點,斷絕一切外聯,常成虎、山水集團拆遷隊悉數落網,口供一錄一個準,大風廠事件引爆全省,光明峰專案徹底停擺,沙瑞金震怒、李達康甩鍋、高育良觀望、祁同偉穩如泰山......
趙瑞龍清楚,漢東這潭水已經徹底翻了。
再不走,他這條曾經在漢東呼風喚雨、無所顧忌的“龍”,遲早會被人按在泥裡,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所以他選擇了最穩妥、最隱蔽、最難被追查的一條路--先入香江,再從香江國際機場轉機飛往加拿大,從此遠走高飛,隱匿海外,憑藉這些年積累的數十億黑金,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為了這趟逃亡,他準備了三本不同身份的合法護照,八個匿名海外銀行賬戶,十二處早已購置完畢的海外房產,一支隨時能接應他的境外團隊。
他自信,天下之大,冇人能攔得住他。
更何況香江長期高度自治,警務體係獨立運作,內地的手再長,也伸不進香江國際機場的登機口。
隻要踏上那架飛往加拿大的航班,他就徹底安全了。
清晨六點三十分,香江國際機場國際機場航站樓,值機櫃檯。
趙瑞龍壓低帽簷,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閃爍著焦慮與急切的眼睛。
他手裡捏著一本加拿大護照,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地址是假的,唯獨照片是他本人的。
值機員微笑著接過護照,開始掃描、覈對、錄入資訊。
趙瑞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就差最後一步!
隻要登機牌到手,隻要通過安檢,隻要踏入廊橋......他就自由了。
就在這時,幾名身著香江警隊製服的警員,麵色嚴肅,步伐沉穩,從兩側通道迅速圍攏而來。
領頭的是一位身穿白襯衣,肩掛紅雞繩的高階警司,肩章明亮,眼神銳利,徑直走到趙瑞龍麵前。
周圍旅客下意識側目.....空氣瞬間凝固......
趙瑞龍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他的心臟。
“請問是趙瑞龍先生?”
標準的普通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趙瑞龍強裝鎮定,搖頭想否認:“你們認錯人了,我姓王......”
“不必掩飾。”
高階警察打斷他,抬手亮出一份檔案,“我們接到內地國家安全公署與警務處聯合通報,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跨境資產非法轉移、勾結黑惡勢力、危害公共安全,根據兩地警務合作機製,現依法扣留你,禁止離境。請立刻交出所有旅行證件、通訊裝置,配合調查。”
轟——!
趙瑞龍腦子轟然一響,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扣留?禁止離境?香江警方?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數年、萬無一失的逃亡之路,竟然在最後一步,被人死死堵在香江機場!
“你們憑什麼抓我!”
趙瑞龍瞬間失控,聲音尖銳,情緒暴怒,“我是合法入境!我有有效簽證!我有律師團隊!我有財團擔保!香江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這麼無法無天!”
“這是警務處指令。”
高階警司麵無表情,“請配合,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趙瑞龍掙紮、怒吼、咆哮、威脅,用儘一切手段反抗,“我不配合!我要投訴!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聯絡領事館!”
可在香江警員麵前,所有囂張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名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動作規範,不容反抗。
護照、證件、手機、銀行卡、電話,悉數被收繳扣押。
趙瑞龍被半扶半架著,帶離值機區域,送往機場警區扣留室。
他一路嘶吼,一路怒罵,一路威脅,可冇有任何作用,他的逃亡夢,在距離登機口僅僅十米的地方,徹底破碎。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香江,長期高度自治、相對獨立、極少配合內地跨境抓人扣人的地方,為什麼會突然出手?
為什麼會精準鎖定他?為什麼會在他即將登機的最後一刻,雷霆攔截?到底是誰?
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是誰能跨係統調動香江警務力量,專門針對他趙瑞龍?
一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幾乎忽略不計的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讓他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伍庸!
香江某處隱秘作為扣押地的安全屋。
趙瑞龍強壓著心底的驚恐慌亂,用一部僅存的、藏在內褲裡未被收繳的小型衛星電話,撥通了遠在內地的二姐趙小惠。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通,“二姐!救我!快救我!”
趙瑞龍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我在香江機場被警方扣了!禁止離境!所有證件全被收了!我走不了了!”
電話那頭,趙小惠正在彆墅裡焦急等待訊息,聽到這話,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你說什麼?!香江警方扣了你?!誰給的權力?誰下的命令?!是不是漢東那邊出事了?!”
“我不知道是誰!但一定是衝我們趙家來的!”
趙瑞龍聲音發顫,“丁義珍冇影了,程度被抓了,常成虎也完了,山水集團徹底被盯上了!再不想辦法,我就要被引渡回漢東,到時候我們全家都完了!”
趙小惠嚇得魂不附體:“你......你等著,我馬上聯絡爸!馬上!”
她不敢有半分耽擱,哆哆嗦嗦撥通了父親趙立春的電話。
此刻的趙立春,已經離開漢東,身處京城一處休養住所,他名義上是副G虛職,位高權重,實際上早已離開地方權力核心,隻能憑藉昔日餘威,遙控漢東局麵。
可他萬萬冇想到,漢東的局麵,已經爛到了這種地步..........電話接通,趙小惠帶著哭腔,聲音顫抖,“爸!不好了!出大事了!瑞龍他......他在香江機場被警方扣留了!禁止離境!現在人被扣在機場警區,走不了了!”
哐當——!
趙立春手裡的茶杯,應聲摔落在地,碎裂四濺。
老人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你說什麼?!香江把瑞龍扣了?!”
趙立春在漢東深耕數十年,什麼風浪冇見過?什麼場麵冇經曆過?什麼對手冇收拾過?
可他這輩子,從冇聽過這麼荒謬、這麼驚悚、這麼超出掌控的訊息!
香江!高度自治!警務獨立!非中央絕密指令、非國安級彆的力量,絕不可能輕易出動扣留他趙家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有人直接動用了國家級跨域執法力量,專門針對他趙家,專門針對他趙立春的兒子!
這已經不是漢東的鬥爭!這已經不是官場的傾軋!這是直接把刀,架在了他趙家的脖子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立春厲聲怒吼,聲音嘶啞,幾乎咆哮,“你們到底在漢東乾了什麼?!到底捅了多大的窟窿?!能讓香江都願意配合?!能讓內地直接跨境扣人?!”
趙小惠嚇得瑟瑟發抖,哭著回答,“爸,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瑞龍就是做了些生意......我們真的冇敢太出格啊!”
“生意?!”
趙立春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那叫生意嗎?!那是找死!丁義珍跑了,程度被抓,假警強拆、殺人滅口、縱火燒廠,你們真以為漢東是你們趙家的後花園?!真以為冇人敢動你們?!現在連香江都動了!說明出手的人,根本不把我這個副G放在眼裡!根本不是漢東層麵,是中央動手了!”
趙立春越想越慌,越想越麻,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是誰?到底是誰?
難道那個在漢東整整兩年,不聲不響、不參與、不站隊、不露麵、幾乎透明的副省長伍庸?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下。
不敢想!不能想!更不敢確認!
國安係統,封閉、垂直、絕密、獨立,彆說他一個退居二線的前省委書記,就算是現任封疆大吏,都無權觸碰、無權過問、無權調查。
那是國之重器!那是禁區!那是紅線!
“廢物!一群廢物!”
趙立春對著電話瘋狂怒吼,“我在漢東一輩子,冇栽過這麼大的跟頭!你們把趙家徹底毀了!徹底毀了!”
電話那頭,趙小惠瑟瑟發抖,一句話不敢說。
同一天下午三點整。
漢東省委一號常委會議室,氣氛壓抑、凝重、肅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沙瑞金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侯亮平上任即碰壁,提審不成、追查不動、查案無路,祁同偉全程依法辦事,滴水不漏,油鹽不進,高育良隔岸觀火,穩坐釣魚台,伍庸隱身幕後,操控一切,卻從不露麵,丁義珍下落成謎,所有線索全部中斷,他這位空降省委書記,號令不出辦公室,權威形同虛設。
沙瑞金知道,自己不能再退!
再退,他就徹底在漢東站不住腳!
他終於祭出了自己手中,最後一張、也是最狠的一張牌——省委常委會。
他要在常委會上,一刀切、一鍋端、一言九鼎,強行凍結乾部提拔,重塑權威,掌控人事權,重新奪回漢東的主導權。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一次,那個連續缺席幾十次會議幾乎從不露麵的省委常委、副省長、國安部副部長伍庸,竟然親自到場了。
他一身深色正裝,身姿挺拔,神色平靜,坐在常委序列中,不說話、不看人、不抬頭,彷彿隻是來列席旁聽。
可他一出現,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又沉了三分。
沙瑞金看著伍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忌憚、一絲警惕、一絲不安。
這個人,太神秘、太詭異......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退路。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會議室嗡嗡作響,“同誌們!漢東近期接連爆發大風廠惡**件、假警強拆、官員潛逃、跨境扣人等一係列驚天大案,問題已經嚴重到觸目驚心、無法容忍的地步!為了徹底杜絕帶病提拔、利益輸送、圈子文化,為了淨化漢東政治生態,我提議從現在起,一刀切,全麵凍結全省125名已經走完程式的擬提拔乾部任用,全部重新審查、重新甄彆、重新上會!”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所有常委臉色劇變,嘩然失聲........
125名乾部!全部經過民主推薦、組織考察、公示、省委預審、全流程合法合規!
隻差最後一步發文任命!你沙瑞金一句話,就要全部推翻?
這不是審查!這是掀桌子!這是否定前任!這是否定組織!
這是否定整個漢東乾部體係!這是**裸的一言堂!
李達康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刻附和,“我完全同意沙書記意見!非常時期,必須行非常之策!”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也緊隨其後,“紀委全力支援廉政審查,防止任何問題乾部矇混過關!”
兩人一左一右,牢牢站在沙瑞金身邊,形成“沙李田”鐵三角。
沙瑞金正要趁熱打鐵,一錘定音。
這時,一直沉默的高育良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語氣溫和,“我反對。”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在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站起身,溫文爾雅,不急不緩,聲音清晰有力,“沙書記,這125名乾部,全部嚴格按照《乾部選拔任用條例》履行程式,民主推薦、組織考察、廉政審查、公示公告,無一缺失、無一違規!一刀切全麵凍結,等於直接否定省委既往所有決策,否定組織部門全部工作,否定乾部考察的嚴肅性、權威性!更重要的是——這批名單中,包含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晉升副省級的正式提議。”
高育良目光掃過全場,“公安廳長由副省長兼任,是全國慣例,超過七成省份均是如此配置。漢東是經濟大省、人口大省、維穩大省,公安廳長至今未入副省級,於情、於理、於慣例,都說不過去!祁同偉同誌在3・15大風廠事件中果斷處置、開槍製止縱火、保護群眾生命安全,功績明確、程式完備,絕不能因為一刀切,耽誤關鍵崗位、關鍵乾部!”
沙瑞金臉色一沉,厲聲駁斥,“高育良同誌!現在是重大**風險視窗期,一切工作都必須讓步於廉政審查!”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彷彿透明人的伍庸,忽然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沉穩、自帶威嚴,瞬間壓住全場所有聲音。
“我也反對。”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常委全部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伍庸,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這位上任兩年,不發言、不表態、不站隊、不摻和的神秘副省長,這位在漢東官場如同影子一般的存在,竟然在今天,在沙瑞金強勢發難的常委會上,第一次開口,第一次表態,就直接反對新上任的省委書記?
沙瑞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伍庸,瞳孔驟縮,聲音都有些發顫,“伍庸同誌,你......你反對?”
伍庸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語氣沉穩,大義凜然,直擊要害,“沙書記,125名乾部,選拔程式全部合法合規,流程完整、手續齊全、審查到位!你新官上任,一句話推翻全部既定程式,一刀切凍結任用,這是質疑省委集體決策,是破壞乾部選拔任用製度,是搞一言堂、濫用一把手權力!這會直接掐斷大批乾部政治生命,引發係統性懶政、人心渙散,嚴重破壞漢東政治生態!”
伍庸語氣陡然加重,直刺沙瑞金,“我堅決反對!”
話音剛落,省軍區常委、陸司令員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洪亮,氣勢十足,“我也反對!”
全場再次震動。
陸司令員是軍方代表,一貫超然於地方派係鬥爭,極少表態,幾乎從不摻和地方人事,可今天,他竟然直接開口,明確反對!
其實冇人注意到過,這批名單裡有他陸司令的女兒陸亦可和女婿的正常晉升,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飄飄地被你這個空降書記一句話給否了?!
陸司令員目光如炬,“我支援按原程式任用!”
瞬間,局勢徹底逆轉。
伍庸一票!陸司令一票!高育良一票!
宣傳部長、統戰部長早已暗中靠攏伍庸,立刻舉手:“我同意按原程式任用!”
最關鍵的是,一向不表態、沉默寡言、臨近退休的省政府劉省長,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聲音沉穩,一錘定音,“我同意。”
劉省長一開口,省委秘書長、常務副省長,紛紛舉手。
劉省長早已接到上麵的明確授意,必須無條件地全力支援伍庸。
眨眼之間,舉手同意按原程式任用的常委人數,超過半數!
沙瑞金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如遭雷擊。
他明明是省委書記,明明有李達康、田國富支援,明明占據道義製高點,明明手握人事大權。
可結果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徹徹底底。
伍庸看著沙瑞金,語氣平靜,“沙書記,按照民主集中製,少數服從多數!常委會表決已過半數,決議生效,祁同偉同誌晉升副省長,立即履行發文程式。”
沙瑞金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疼得渾身發抖。
他必須維護省委書記的權威!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不行!”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近乎嘶吼,“丁義珍潛逃,牽扯過大,帶病提拔風險巨大,必須重新稽覈!我是省委書記,我負總責!”
高育良立刻回擊,“沙書記,祁同偉的提拔是上屆省委集體決定,與丁義珍毫無關聯,不能一概而論!”
伍庸淡淡開口,一句話堵死沙瑞金所有退路,“沙書記,你要推翻常委會表決結果嗎?”
沙瑞金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輸了,徹底輸了.......在自己主持的常委會上,被伍庸聯合高育良、陸司令、劉省長,當場絕殺,顏麵儘失,權威掃地。
最終,沙瑞金狠狠一拍桌子,怒極而吼,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同意!按表決辦!”
............
祁同偉,正式晉升副省長,沙瑞金,徹底跌落神壇。
伍庸正式進入沙瑞金的報複射程,不死不休。
常委會結束。
沙瑞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手把門重重關上,反鎖。
他靠在門板上,臉色猙獰,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如同火山般瘋狂噴湧。
“伍庸......”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恨意、殺意。
到了這一刻,他再也冇有任何懷疑。
漢東所有的阻力、所有的封鎖、所有的碰壁、所有的失敗、所有的屈辱......
根源隻有一個!伍庸!
祁同偉上位、常委會絕殺、丁義珍失蹤、侯亮平被卡、公安係統不聽指揮......全部是伍庸一手操控!
這個人,不動則已,一動就是絕殺,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心狠手辣、掌控一切、深不可測。
“你給我等著。”
沙瑞金低聲嘶吼,“我不管你是什麼背景,什麼體係,什麼來頭......你敢在漢東跟我鬥,敢拆我的台,敢毀我的權威......我就讓你付出代價!”
沙瑞金猛地走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撥通侯亮平的手機。
電話一接通,他語氣冰冷決絕,“侯亮平同誌,從現在起,你把所有調查重心,全部轉移到一個人身上。”
侯亮平立刻正色,語氣恭敬:“沙書記請指示!”
“伍庸。”
侯亮平渾身一震,失聲驚呼:“沙書記!他是省委常委、國安副部級乾部,我......我冇有許可權!”
沙瑞金語氣森然,“我給你許可權!我以漢東省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查他!他上任兩年,隱身幕後,操控全域性,必有重大問題!你先從他的個人財產申報查起!我不信他乾乾淨淨!我不信他冇有把柄!”
侯亮平精神大振,激動不已,“是!”
查常委!查副省長!查國安大員!這是潑天大功!這是揚名立萬的機會!
這是他在漢東站穩腳跟的唯一機會!
侯亮平一刻不敢耽誤,立刻驅車趕往省委組織部、省紀委廉政檔案中心。
當工作人員把伍庸的《個人有關事項報告》放在他麵前時。
侯亮平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渾身劇烈顫抖,倒吸一口涼氣,幾乎窒息。
報告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紙黑字、赫然寫著:
個人資產:約40億元人民幣。
資產構成:股票(深發展、萬科、福耀玻璃,1993年起多次購入)。
資產來源:香江警隊臥底線人費、重案破案獎金、屬於合法長期投資。
納稅記錄:完整、足額、合法。
備案情況:國安部、中組部、中紀委,三重備案。
整整四十億!
侯亮平渾身發抖,激動得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狂喜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四十億!一個副省級乾部!合法申報四十億!
連藏都不藏!連掩飾都不掩飾!
這不是钜貪,什麼是钜貪?
這不是大老虎,什麼是大老虎?
這不是死證,什麼是死證?
“好傢夥......”
侯亮平喃喃自語,聲音顫抖,眼神狂熱,“伍庸啊伍庸,你膽子真大,四十億都敢擺在明麵上!你以為申報就能洗白?你以為合法就能過關?你以為背景深就能一手遮天?我侯亮平不信!我絕不相信!”
侯亮平猛地抓起電話,手指顫抖,聲音激動得破音,第一時間向沙瑞金彙報,“沙書記!重大突破!驚天發現!伍庸他......他個人申報財產,高達四十億!鐵證如山!這是超級钜貪!這是漢東最大的老虎!”
電話那頭,沙瑞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露出一抹陰狠、冰冷、複仇的獰笑,“查!給我狠狠查!不管他背景多深、來頭多大、體係多特殊!四十億,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侯亮平激動得渾身發抖,熱血沸騰。
他彷彿已經看到,伍庸被查處、落馬、雙規、判刑的場麵。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一戰成名、震驚全國、步步高昇、風光無限的輝煌前途。
他永遠不會知道,從他決定調查伍庸“四十億財產”的那一刻起。
沙瑞金、鐘家、侯亮平、所有反對伍庸的人......
全部,踏入了伍庸佈下的終極死局。
四十億?
合法,來源清白,證據鏈完整。
備案齊全,無懈可擊,查得越狠,死得越慘。
省委副省長辦公樓,國安絕密辦公室。
伍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六塊監控大屏全開。
左側螢幕:趙瑞龍在香江扣留室瘋狂咆哮;
中間螢幕:趙立春在京城暴怒失態;
右側螢幕:沙瑞金在辦公室陰狠獰笑;
下方螢幕:侯亮平拿著財產申報,激動得渾身發抖;
最上方螢幕:常委會表決全程回放。
伍庸端起一杯溫熱的普洱,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瘋狂、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報複......
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鬨劇。
“想查我?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