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私遞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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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77 衝鋒車劫持案在淩晨徹底告破的訊息，被伍庸下令嚴格壓在了警隊內部。
人質安全、裝備追回、劫匪全數落網，冇有媒體追訪，冇有輿論發酵，冇有立法會議員跳出來嘩眾取寵。整座香江依舊沉睡在黎明前的安靜裡，彷彿那場號稱要顛覆警隊的危機，從來冇有發生過。
但在警隊與保安局的權力高層，風暴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正向著更深、更狠、更徹底的方向，急速推進。
清晨五點四十分，天剛矇矇亮，中環還未完全甦醒，灣仔警總大樓與毗鄰的保安局大樓，已經進入了近乎凝固的高壓狀態。
伍庸冇有離開指揮中心。
他坐在原位，麵前三塊螢幕同時運轉。一塊顯示全港反恐佈防動態，一塊滾動著蔡元祺關聯人員的實時監控，另一塊，則是對劉傑輝主導的新一代通訊指揮係統，進行全麵穿透式安全審計的後台日誌。
螢幕上密密麻麻跳動的資料，觸目驚心。
自係統上線以來，境外 IP 非法接入記錄高達一百二十七次，核心指揮頻段被非法映象複製三十四次，關鍵行動路線、警力佈防、單位調動、甚至高層會議紀要，都通過預留後門，源源不斷地向外傳輸。
劉傑輝口中“現代化、國際化、高標準”的數億工程，本質上就是一個給外部勢力量身定做的情報漏鬥。
伍庸指尖輕叩桌麵，神色冇有絲毫波瀾。
他身邊，超級行動小組出身的幾名核心骨乾，現任反恐總警司袁浩雲、重案高階警司何浪（何浪）、內務情報高階警司鐘力（阿力），已經全數到位，等候下一步指令。
這幾人是他一手提拔、曆經多次硬仗的心腹，許可權極高，嘴最嚴，下手最穩。
“伍 sir，” 袁浩雲低聲開口，“劫匪審訊初步完成，口供全部指向蔡元祺舊部，核心策劃人員名單、聯絡方式、資金流向，基本鎖定。另外，李家俊臥底期間傳回的資訊，和口供完全對應，可以併案。”
伍庸微微點頭：“壓著，暫時不碰蔡元祺。”
袁浩雲一怔：“不碰？”
“他現在還是前三任警務處處長的身份，明麵乾淨，根基太深，直接抓人，隻會引爆政治反彈。”
伍庸語氣平靜，卻透著老辣算計，“先清他的根，警隊內鬼、政界打手、商界金主、媒體喉舌，一個一個拔。等他變成孤家寡人，再動手，一擊致命，不留翻案空間。”
這纔是伍庸的真正節奏。
不打無把握之仗，不打會留後遺症之仗。
要打，就一次性把蔡元祺在香江經營數十年的網路，徹底犁一遍。
“劉傑輝那邊呢？”
何浪問，“通訊係統漏洞證據確鑿，要不要現在移交 ICAC？”
“不急。”
伍庸看向螢幕中劉傑輝的位置資訊，“他現在已經慌了，一定會找後台。讓他動，動得越多，尾巴露得越多。等他把內地那點所謂靠山扯出來，再一併收網，一次性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處置劉傑輝，伍庸要的不是簡單革職。
他要的是 ——讓劉傑輝背後所有支援他的西方資本、境外勢力、內地搖擺勢力，一次性全部現形，然後全部摁死。
隻有這樣，以後香江警隊高層，纔再也不會出現第二個劉傑輝。
就在這時，李文斌快步走入指揮中心。
一夜未眠，他臉上卻不見絲毫疲憊，反而眼神更加銳利沉定。EU77 事件從頭到尾，他被伍庸穩穩護住，冇有捲入半分爭議，冇有任何汙點，反而因為行動處置迅速、配合到位，聲望再上一層。
更重要的是，他的兒子李家俊，不僅毫髮無傷，還以臥底潛子身份，立下關鍵功勞。
父與子，從頭到尾乾乾淨淨。
“伍 sir。”
李文斌站定，語氣敬重，“各單位彙報完畢，現場收尾全部完成，冇有任何遺留問題。”
伍庸抬眼：“你心裡應該清楚，這隻是開始。”
“我清楚。”
李文斌點頭，“蔡元祺不會收手，他一定會繼續逼我，拿我父親、拿我舊部、拿警隊老兄弟施壓。”
李樹棠，李文斌的父親，前警隊高層，蔡元祺同期舊部，這層關係，是蔡元祺手中另一張牌。
“你能看清就好。”
伍庸淡淡道，“接下來，他會逼你選邊，會製造你‘通敵、謀反、奪權’的假象，會把你架到火上烤。你記住一句話 ——任何決定，先過我這裡，不要私下接觸任何人，不要留任何把柄。”
李文斌沉聲道：“我明白。”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能全身而退，能穩坐行動處副處長之位，能保住兒子，全靠伍庸一手托底。從今往後，他隻有一條路 ——死心塌地站隊伍庸。
兩人對話剛告一段落，指揮中心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負責內務布控的鐘力，快步走近，附在伍庸耳邊，低聲彙報。
“伍 sir，陸明華動了。”
伍庸抬眼：“去哪？”
“保安局機要室，調了一批關於 EU77 案、劫匪背景、通訊係統漏洞的內部密件，冇有走正規借閱流程，也冇有登記備案。” 鐘力語氣凝重，“根據監控，他拿到檔案之後，直接往李文斌 sir 的辦公室方向去了。”
伍庸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旁的李文斌臉色微變。
陸明華，保安局局長，在這個敏感節點，不經程式、不做登記、私調機要密件，私下送給他這個行動處副處長……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私通情報、越權乾政、嚴重違反國安程式、涉嫌操控調查的重罪。
一旦被人抓住，陸明華自身難保，他李文斌也會被拖下水，被扣上 “勾結保安局、操控案件、圖謀權力” 的帽子，跳進維港也洗不清。
蔡元祺還冇出手，陸明華先自己送上來一個死局。
“他想乾什麼？”
李文斌壓著聲音，語氣帶著怒意，“非常時期，用非常方法？簡直是亂來！”
伍庸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外套，語氣冷得像冰。
“他不是亂來，他是自以為聰明。”
“他想賣你一個人情，想在你和劉傑輝之間兩頭下注，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隻可惜，他忘了，這裡是香江，不是他隨心所欲的法外之地。”
“更忘了，國安底線，碰一次，死一次。”
話音落下，伍庸邁步向外走去。
袁浩雲等人立刻跟上。
一行人冇有聲張，冇有大張旗鼓，沿著走廊，徑直走向李文斌的辦公室。
此時，李文斌辦公室內。
陸明華已經站在房間中央，手中拿著厚厚一疊密封機要檔案，神色略顯緊張，卻又擺出一副 “我在幫你” 的姿態。
看到李文斌推門進來，陸明華立刻上前。
“文斌，我知道你現在處境敏感，蔡元祺在背後盯著你，劉傑輝也不會放過你。” 陸明華壓低聲音，語氣故作懇切，“這些是 EU77 案的核心材料，包括劫匪口供、係統漏洞記錄、蔡元祺關聯線索，我違規調出來給你，你提前掌握，才能自保。”
“非常時期，非常方法，你懂我的意思。”
李文斌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懂。
陸明華這是在拿違規情報，拉攏他、繫結他、同時給自己留政治後路。
一旦收下這份檔案，他這輩子都洗不清。
就在陸明華準備把檔案塞到李文斌手裡的瞬間。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伍庸緩步走入，身後跟著袁浩雲等幾名高階警司。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凍結。
陸明華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原地，手裡的檔案，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指發抖。
他做夢也冇想到，伍庸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準。
伍庸目光落在陸明華手中的機要密件上，又緩緩抬眼，看向陸明華，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陸局長。”
“保安局局長，主管香江安全秩序，手握最高階彆機要許可權。”
“你不經登記、不經審批、不經國安備案，私調核心案件密件，私下遞交給行動處副處長，意圖何為？”
陸明華強作鎮定，試圖辯解：“伍 sir，你誤會了，我隻是…… 隻是為了方便案件協同處置，非常時期，非常方法，效率優先。”
“非常方法？”
伍庸冷笑一聲，向前一步，氣場瞬間壓得陸明華後退半步，“保安局局長，連最基本的國安程式、警務紀律、機要管理製度都可以無視，你口中的非常方法，到底是為了效率，還是為了你自己的政治算計？”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違反國安條例、泄露敏感情報、乾預警務調查、違規行使權力？”
“你知不知道，在外部勢力滲透警隊的敏感關頭，你這種行為，一旦被利用，足以引發憲製危機？”
每一句，都直戳要害。
陸明華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張口結舌，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所謂的 “非常方法”，在伍庸麵前，就是**裸的違規、違紀、違底線。
伍庸不再看他，轉向袁浩雲：“記錄在案。”
“陸明華，身為保安局局長，嚴重違反機要管理規定，私遞敏感檔案，乾預國家安全相關案件處置，即日起，暫停其涉及警務調查、機要查閱、行動協調的全部相關許可權，等候全麵問責。”
“這份檔案，當場收繳，作為後續調查證據。”
袁浩雲立刻上前，從陸明華手中，穩穩接過那疊機要密件，當場封存。
陸明華站在原地，渾身發冷，麵如死灰。
他試圖兩頭下注，試圖左右逢源，試圖用違規手段拉攏李文斌，結果不僅冇有賣成人情，反而被伍庸當場抓包，直接剝奪核心許可權，政治生命，幾乎就此終結。
李文斌站在一旁，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徹底凜然。
他再一次深刻意識到，在伍庸麵前，任何小動作、任何私心、任何違規越界，都是死路一條。
伍庸處理完陸明華，目光重新落回李文斌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接下來要麵對的局麵。”
“有人想拉你，有人想害你，有人想利用你，有人想把你拖進泥潭。”
“守住底線，守住程式，守住自己。”
“剩下的，我來扛。”
李文斌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點頭，“是，伍 sir。”
伍庸轉身，看向依舊僵在原地、失魂落魄的陸明華，語氣淡漠，卻定下最終調子。
“保安局不是法外之地，非常時期，也冇有所謂非常方法可以淩駕紀律與國安底線，你好自為之。”
說完，伍庸不再停留，帶著眾人轉身離開辦公室。
走廊燈光冷白，腳步聲沉穩而有力。
鐘力低聲彙報：“伍 sir，劉傑輝那邊，果然動了。”
“他通過私密線路，聯絡了內地支援他的那名高官，請求介入保他位置。”
伍庸腳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很好。”
“等的就是他這一步。”
“通知內地相關方麵，把劉傑輝通訊係統泄密、奪權亂政、間接資敵的完整證據，送過去。”
“我倒要看看，他那所謂靠山，還要不要保這個棄子。”
清晨七點，朝陽終於刺破雲層，灑在香江天際線上。
陸明華倒台，劉傑輝求救，蔡元祺蟄伏。
伍庸的清算，已經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而遠在哥本哈根的曾向榮，在接到陸明華被停權、劉傑輝被全麵調查的內部通報後，沉默良久，最終隻說了一句話。
“伍庸，纔是香江真正的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