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旗換新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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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30 日晚,香江。
整座城市燈火徹夜不息,海麵波光映著兩岸樓宇連綿的霓虹,卻少了往日的喧囂浮躁,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而莊重的氣息,像一張拉滿了弦的弓,對準零點那一刻的曆史更迭。
全港警務人員,無一例外,全部在崗。
從港島中區到九龍油尖旺,從新界邊境到離島哨崗,巡邏警車沿街列陣,PTU 機動部隊沿街佈防,重案組、反恐隊、各個警區的指揮中心燈火通明,無線電頻道裡隻有沉穩短促的應答,冇有半分多餘雜音。
無數身著深藍警服的身影佇立在街頭、路口、大廈出入口,脊背挺直,目光銳利,守著這百年一遇的交接之夜。
晚上十一點整,西九龍總區指揮中心一聲令下,全港同步執行換裝儀式。
冇有盛大典禮,冇有媒體直播,隻在每一個警署、每一個崗亭、每一輛巡邏車內悄然進行。
警員們整齊列隊,摘下佩戴多年、帶有殖民印記的舊帽徽、舊警徽,指尖撫過金屬冰涼的紋路,動作統一而肅穆。
舊警銜逐一卸下,舊標識收入統一收納袋,象征一個時代正式落幕。
下一刻,嶄新的香江特彆行政區警隊徽記被鄭重取出。
全新的區徽樣式,紫荊花圖案居中,線條莊重利落,代表著香江迴歸祖國、警權歸屬特區、秩序重新定義。
新警銜、新帽徽、新胸號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啞光,每一枚都分量十足。
更換動作整齊劃一,金屬輕響連成一片。
冇有人說話,卻有一種無聲的洪流在警隊內部湧動。
伍庸站在西九龍總區行動指揮部內,身邊是李文斌、袁浩雲、阿浪等核心班底。
他抬手,取下舊徽,換上屬於新時代的高階警司警銜與新警徽。
肩章星徽鋥亮,標識清晰,襯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添幾分威嚴。
二十六歲的高階警司,手握全港最鋒利的行動力量,親手掃平 CIA 間諜網、覆滅 X 部隊無痛軍團,以雷霆手段穩住迴歸前夜最後動盪,在這一夜,正式換上新身份,成為特區警隊核心骨乾。
換裝完畢,全體在崗警員麵向維港方向,無聲佇立。
零點鐘聲敲響,中英交接儀式在會展中心如期舉行。
紅旗升起,英旗落下。
同一時刻,深圳河畔,駐港部隊裝甲車隊車燈齊亮,引擎聲整齊轟鳴,鐵流向香江開進。軍營大門緩緩開啟,解放軍官兵邁著規整步伐進駐營區,鋼槍挺立,軍旗迎風展開,宣告祖國對香江恢複行使主權。
海麵有船隻鳴笛,岸邊有民眾歡呼,遠處煙花升空,照亮整座維多利亞港。
伍庸站在指揮部窗前,望著漫天焰火,眼神平靜無波。
他守住了這一夜,香江,平安迴歸。
一夜無眠。
全港警隊持續戒備,直至天色微亮,7月1日正式到來。
秩序平穩,市麵安寧,冇有騷亂,冇有襲擊,冇有任何勢力敢在這一天跳梁。
MI5、CIA 殘餘早已被清剿乾淨,黑道勢力蟄伏噤聲,境外間諜機構全線收縮,香江以最安穩的姿態,邁入新的時代。
次日傍晚,伍庸交接完指揮權,終於得以下班。
他回到淺水灣彆墅,旁邊的那棟1塊錢月租彆墅。
這裡不是公開居所,對外從不登記,是他私下三位伴侶與三個兒子所住彆墅相通的地方,尋常人連具體位置都無從知曉。
整條街巷僻靜,永風安保守衛嚴密,通道隱蔽,足以隔絕所有視線。
車子停在樓下,伍庸冇有走正門,而是沿著預設好的地下通道步行進入。
通道不長,燈光柔和,儘頭直通內院花園。
剛一走出通道口,伍庸腳步忽然一頓。
花園草坪上,三個年紀尚幼的男孩正圍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沉凝的中年男人嬉笑打鬨。
男人穿著便裝,冇有任何職務標識,可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嚴,即便是陪著孩子嬉鬨,眼神深處依舊銳利。
三個兒子笑得開心,毫無拘束,顯然已經和這人相處了不短時間。
不遠處,王鳳儀、邵安娜、樂慧珍並肩站在廊下,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與侷促,雙手微微攥緊,目光落在草坪上,又時不時看向通道口方向,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等待一場不可避免的談話。
伍庸心下一沉,來人不是彆人。
正是他的父親,現任國安部副部長--伍軍。
老人不知何時秘密抵港,冇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找到了這裡,見到了三個絕對不能曝光的孫子。
伍庸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三個孩子聽見腳步聲,同時回頭,看見伍庸,立刻齊聲喊了一聲“爸爸”。
伍軍也緩緩轉過身,他冇有厲聲說話,也冇有半點怒意,隻是平靜地看著伍庸,目光複雜,有滿意,有讚許,也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
伍軍開口,聲音低沉,穿透力極強,“回來了。”
三位女人連忙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伍軍一個眼神輕輕止住,“你們先帶著孩子進屋。”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我跟他單獨說幾句話。”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帶著些許不安,牽著三個兒子轉身進入屋內。
房門輕輕合上,庭院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暮色漸濃,晚風微拂,伍庸站定,微微低頭,“爸,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這三個孩子一輩子藏在暗處,連個名分都不給,連自己的父親身份都不敢認?”
伍庸沉默..........
伍軍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整座院落,又望向遠處維港方向的燈火,語氣緩緩沉了下來,“你隻身來香江這幾年,我冇插手,冇遙控,冇給你派過人、壓過任務,黑道你鎮住了,毒氣你攔住了,軍火你端了,毒梟你掃了,MI5和CIA你連根拔了,迴歸前夜你守得滴水不漏,警隊你站穩了腳跟,權力你握在了手裡。”
他頓了頓,轉回頭看向伍庸,眼神裡難得露出一絲讚許,“拋開一件事不談,你近乎完美,冇有任何缺點。”
伍庸抬眼,“您說的是.......”
伍軍直言不諱,“三個孫子,我很喜歡,三個都好,根正苗壯,有你當年的樣子。”
一句話,讓伍庸心頭微鬆,卻又瞬間提得更高。
“但喜歡歸喜歡,”
伍軍語氣驟然轉厲,卻依舊剋製,冇有發火,“規矩歸規矩,你長大了,我不打你,也不罵你,但今天,必須把話攤開說透。”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書房方向,“跟我進來。”
伍庸冇有猶豫,跟著父親走進屋內書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燈光亮起,照亮書架與書桌。
伍軍走到椅子旁坐下,身體挺直,氣場沉穩如山。
“坐。”
伍庸依言坐下。
“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就在香江當一個警察,不打算回內地,不打算走仕途,不打算接家裡的班?”
伍庸沉默片刻,如實回答,“我冇想過一輩子留港。”
伍軍點頭,“好。那你就給我聽清楚。”
“隻要你還在體製內,隻要你未來想回內地任職,隻要你還想往上走,這三個孩子、這三個女人,就絕對不能公開!在位一天,你就不能認他們!對外,他們隻能是你的朋友、街坊、合作夥伴,甚至可以是案件相關人士、公益扶助物件,唯獨不能是你的妻兒。”
“你退休之後,你願意怎麼認、怎麼補償、怎麼給名分,我不管,我甚至可以幫你安排。”
“但隻要你還穿著這身警服,隻要你還在國安體係內,隻要你還想踏入內地官場半步--這件事,半步都不能錯。”
伍庸眉頭微蹙,“我明白,但.......”
“冇有但是。”
伍軍打斷他,“香江不允許一夫多妻,迴歸之後,法治更嚴,輿論更緊,你身為高階警司,私生活混亂、未婚生子、多線關係,一旦被人抓住,直接身敗名裂,警隊開除,仕途全毀。”
“內地更不用提。組織考察,政治審查,家庭背景,婚姻狀況,是重中之重。你無婚姻、多子女、關係複雜,連基本的政審都過不了,副部級起步想都不要想,一輩子隻能困在香江。”
伍庸再度沉默.......
他不是不懂,隻是一直心存僥倖,也實在難以割捨。
伍軍看著他,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
“我知道你為難。一邊是責任,一邊是骨肉。但官場第一步,就是學會取捨。”
“你要權力,要地位,要守護更多人,就要先把自己身上的漏洞補上。”
“漏洞隻有一個。”
“結婚。”
伍庸猛地抬頭。
伍軍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桌麵上,推到伍庸麵前。
照片上是一位年輕女子,氣質溫婉,容貌端莊,一身書卷氣,眼神乾淨得體。
“娶她。”
伍庸皺眉,“她是誰?我不認識。”
“簡奧偉的養女,你不認識,從明天起,就會認識。”
伍庸一怔,“簡奧偉?那位大律師?”
“就是他。”
伍軍點頭,“中央對他迴歸前後的表現高度認可,下一步,人大代表、立法會核心成員,基本敲定,未來甚至有機會進入ZJ局候補委員序列,是香江法律界的旗幟人物,也是穩定香江法治的關鍵棋子。”
“他的養女,身世乾淨,無汙點,無複雜關係,知書達理,形象端正。”
“你娶她,對外家庭合法,婚姻穩定,政審無死角,輿論無可指摘。”
“對內,簡奧偉成為你的嶽父,法律、政界、輿論三層防火牆給你焊死,以後你在香江、回內地,都冇人能在私生活上攻訐你。”
伍庸眉頭緊鎖,“我連麵都冇見過,就這樣定下來?”
“我已經替你見過了,人冇問題,心性也穩,更重要的是,簡奧偉那邊,我會去談。”
“他一開始必然不願意,覺得你背景複雜、目的性太強。但我親自去跟他談一夜,他會明白,這不是選擇,是大勢。”
伍庸靠在椅背上,隻覺得一陣頭疼,人生大事,再一次被父親強行安排。
伍軍看著他,語氣緩和了幾分,“那三個女人,我已經見過了,也跟她們談透了。”
“官場最基本的政治智慧,就是不留把柄。我向她們保證,私下裡你可以照顧,可以往來,可以儘責任,我會動用資源護住她們母子安全,不會讓人欺負,不會讓人查到半點東西。”
“但檯麵之上,必須切割,她們同意了。”
伍庸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意外。
“她們明白,你要走的路,容不得半分差錯。”
伍軍聲音低沉,“她們支援你結婚,支援你走仕途,支援你把所有不能見光的部分,全部藏在底下。”
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
伍庸看著桌上的照片,又想起庭院裡三個兒子嬉笑的模樣,想起三位女人緊張卻懂事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這些年,係統傍身,殺伐果斷,縱橫香江,掃平一切強敵,卻在自己的家事上,被現實牢牢捆住。
伍軍看著他,最終緩緩開口,一錘定音,“你隻有兩條路。”
“第一條,不結婚,不妥協,一輩子守著他們,在香江做一輩子警察,彆想回內地,彆想走仕途。”
“第二條,娶簡奧偉的養女,補全身份漏洞,把所有私事藏好,穩穩妥妥往上走,十三年後,回漢東,以副省級起步,做一番大事。”
“你自己選。”
伍庸閉上眼,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我選第二條。”
伍軍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的笑意,“很好!明天,你會‘偶遇’她,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一個時代剛剛開始,而伍庸的未來人生佈局,也在這一夜,被徹底敲定。